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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改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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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和姐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怎么忽然这么蛮不讲理?”
“是啊是啊,以前秋和姐明明是最通情达理的呀。”
……
听着这些话,秋和不忧反喜,一丝笑容缓缓浮现在嘴角。
不错,这正是她的目的——让齐轲看看“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样,就算她永远消失,他也不会心痛了吧。
而另一边,冷玉正在呆呆地坐在桌边,思考着秋和对她说的话。
“我是圣灵女,是会嫁给大少爷的人,而你,是注定要为齐家牺牲的人。”
想着秋和当时得意的表情,冷玉的心揪痛揪痛的,怪不得这阵子齐前反常地对她好,还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是这样,齐前竟然没有告诉她,她是被蒙在鼓里的,秋和竟然如此得意,以前真是看错人了……
“喂喂,你们竟敢在这里说秋和姐的坏话,每人拉下去掌手二十!”鹃娥气得两腮鼓鼓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有些仆人丫鬟私下议论秋和了,“侮辱秋和姐就是侮辱我,绝对不能姑息!”
齐韩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暴脾气的“妻子”,提着剑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鹃娥就当没看见他似的,也自顾自地走开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文殊阁那里,充满挑衅地朝里面喊了一句:“喂,铁冷玉,给本少奶奶出来!”
这些日子,鹃娥只要一和齐韩冷战,她就会来找冷玉发泄。以她的口齿伶俐,冷玉自然战败,然后鹃娥就会高高兴兴地离开。
可是今天,冷玉正在气头上,话锋处处针对秋和,鹃娥又为秋和打抱不平,两个人自然是争得不可开交。
“秋和姐嫁给大少爷也是委屈她了,和你在一起的人,根本配不上秋和姐!”此话一出,鹃娥立马觉得有些逾礼,赶忙闭了口。
冷玉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颤,“她林秋和就这么好吗?大少爷配不上她就别来耀武扬威要嫁给大少爷啊!”
“你才耀武扬威,秋和姐不是那种人!别拿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鹃娥摆出大家小姐的傲气来,自然气势上就不输给冷玉。
吵不过鹃娥,又忍让了这么些天,冷玉虽然武功不高,但是她的力度也足够让鹃娥吃亏了。
顾不上身份,“啪”地一声,鹃娥白皙嫩滑的脸庞出现了鲜红的掌印,两个人同时呆住了。
门外等候的丫鬟本来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争吵,但她们也从未动过手,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下,不知是谁吃了亏,又有三少奶奶的吩咐不允许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正急着,门“嚯”地开了,只见三少奶奶捂着脸跑了出去,两个丫鬟楞了一下,对视一眼,便一个跟着三少奶奶,另一个通报三少爷去了。
鹃娥拐过门廊,人少了许多,放慢脚步,靠在廊柱上蹲下了身,埋头啜泣着。她堂堂相府千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就连公主和她说话都要客客气气的,这个冷玉怎么能这么做?
闻讯赶到的齐韩见状,不知该怎么办,听她哭了一会儿没了声音,才缓过神来,慢慢蹲在她的身旁,轻轻搂过她来,“别哭,我代冷玉向你道歉。”
鹃娥本来已经调整好情绪了,听到一向不服软的齐韩替冷玉向她道歉,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泪水又扑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伏在齐韩的肩膀上颤抖着哭起来。
“冷玉是坏蛋,冷玉是坏蛋……”
“好好好,她是坏蛋,她是坏蛋。”齐韩无奈,只能顺着鹃娥说着,同时也好心疼——就算鹃娥这么坏的脾气,他也从没动手打过她,这个冷玉怎么能这么做呢?
一会儿,感觉到鹃娥已经不哭了,齐韩轻轻拍拍她,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摇摇头,抱起鹃娥,径直走向屋中,内心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生长……
翌日,文殊阁
昨日鹃娥与冷玉的争吵已经传遍了整个齐府三宅,大少爷与秋和的婚事自然成了人们交头接耳的热门话题。
三位老爷都知道秋和交换身份的内情,因此心中都纳闷这个秋和这么做的原因。其余被蒙在鼓里的人们要不是为秋和开心——在这些人心中,秋和掌席一直与大少爷青梅竹马,只是半路突然杀出了个铁冷玉;要么就是感到疑惑——秋和一向善解人意,怎么可能在知道大少爷与冷玉的恋情的情况下这样做呢;还有人是生气——生气她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却全然不顾他的感受,当然,这个人就是齐轲了。
“玉儿,你听我说。”齐前闻讯思考了半晌,选择了与冷玉实话实说,“的确,我是要娶秋和的,可是你要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呀!”
冷玉正心烦意乱,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人世而心爱的人却要和他人成亲,本来想听的是齐前的安慰和解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更是火上浇油了,索性发作了起来:“好,那你们两个浓情蜜意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说着,便把齐前推出了文殊阁,重重地锁上门,趴在桌上又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阁上突然传出了一道悠远的声音:“看看你放灵珠的锦盒吧。”
“谁?”冷玉猛地抬头,向四周环顾了一下,发现并无异样。只是内心的直觉告诉她,锦盒肯定有问题了。于是猛地冲到自己的房间,找出锦盒来,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咦?怎么打不开呢?”
“你当然打不开,因为秋和用灵力封锁了锦盒。”门口正占着一个俊美的身影,只是脸色略显憔悴苍白。
冷玉困惑不解,“怎么回事?”
“你打开就知道了。”
“可是我打不开呀。”
“所以我来帮你了。”
齐轲接过锦盒,缓缓输入灵力,没过多久,秋和的封锁就破了。
一旁的冷玉大吃一惊——锦盒里的珠子是金色而非血红的,这就意味着她才是圣灵女,而秋和却是……
一时间,冷玉无法说出话来,自己误会了秋和,还那样子讲她,实在过意不去,同时又不理解秋和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轲看着呆滞的冷玉,一时间内心也是五味俱陈,——看到了自己已经知道但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无法面对最后的结局。
良久,还是冷玉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为什么告诉我?”
齐轲淡然一笑,甩袖离开:“我只是推测,没想到是事实。”还有,我只是不想让她这么付出却被所有人误会而已。
门外,悄悄跟着冷玉的鹃娥潸然泪下,这个秋和姐姐,怎么能这么做……
天空飘雪,飘洒了一地悲凉,纯洁了污浊的心灵,也昭示着悲苦的命运……
鹅毛大的雪花下,剑影忽隐忽现。秋和正在练剑,说那是剑法,实则是一种巫术——可以积攒灵力以备一时之需的方法。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人们议论纷纷却丝毫没有影响秋和的动作。
“怎么了,秋和姐怎么了?”听到有人通报秋和已经练剑练了一天连午饭也没吃的消息,鹃娥和齐韩匆忙赶到。
“她瞳孔的颜色已经变成红色了,动作也越来越快,毫不能停,看起来……是走火入魔了。”齐前沉声,担忧地看了看秋和,又转向冷玉,一声叹息。
“啊?走火入魔?这可怎么办呀?”鹃娥急得直跺脚,拽着身旁的齐韩让他赶紧想办法——齐韩自幼修习护灵术,对剑法掌握的是十分透彻。
齐韩盯着那剑法许久,才看向大家:“这是一种积攒灵力的剑法,修习者极容易走火入魔,而解法只有一个,就是……”他看了看齐前,又低头小声说:“让她的剑触碰到心爱的人的血。”
一直沉默不语的齐轲面无表情地对着齐前,“大哥,你去吧。”
冷玉也轻轻推了推齐前:“去吧。”
齐前径直走向秋和,直直握住她的剑刃,手掌的血顺着剑滴落下来。
秋和一滞,却忽地发疯一般用剑向齐前刺去。
齐前不会武功,丝毫不能招架,只有躲闪的余地,因此手臂和背部都挨了几剑。冷玉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将齐前护住。齐韩是唯一会剑的人,忙拔出剑来将秋和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才使冷玉幸免受伤。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齐韩竟然抵挡不住这套剑法的快招,被秋和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只能防守,无法进攻。
“齐韩小心!秋和姐快停下啊!”鹃娥的手变得冰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齐轲早在齐前失败的时候,心里就燃起了一股希望。看到齐韩竟然抵挡不了秋和,便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护住齐韩。
剑落在齐轲肩膀之上,血溅到了秋和纷乱的面庞之上,秋和一怔,眼睛变回了原来的颜色,看到眼前之景急忙收回宝剑。
“齐韩你没事吧?”看到秋和恢复正常,鹃娥想都没想齐轲的伤势,却问了不曾受伤的齐韩,引人深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