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七画笙

11、改变（上） 为了那个决

　　“……而祭灵女所要做的，就是献出心头第一滴血。

　　“这是一种古老的巫术，这种巫术必须由灵力最强大的异灵术修习者施展。

　　“他要亲自用刀取出祭灵女心头第一滴血，并将它融入祭灵女所持有的血灵珠中。

　　“祭灵女在献出心头第一滴血后，即三魂散尽，七魄流失，从此再不投胎为人，消失于这个世间。”

　　秋和感觉背后直冒冷汗，“这么说，传承之术大成之日，齐轲会亲手取出冷玉心头第一滴血？而冷玉将不再进入轮回，永远消失？”

　　其实秋和一方面在为冷玉感到痛心，另一方面则是为齐轲担心——刚刚与大少爷修复好的关系，会不会因为杀死他心爱的女人而再次破裂？

　　她不敢再去想，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冷玉不死、让大少爷不伤心、让齐轲不为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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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又是在祠堂中，大老爷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愤怒。

　　秋和坚定地看着大老爷，点点头。

　　而此时，祠堂门外，一道身影闪过，藏在了角落里。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秋和定了定神，出人意料地说道：“秋和只是向老爷询问转换灵女身份的方法，老爷只管告诉秋和如何去做就可以了。”

　　“转换身份？”门外的身影捏紧了拳头，眉关紧锁。

　　“大胆，秋和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礼了？”大老爷变得愤怒起来——秋和一直乖巧懂事，从不僭越，怎么会忽然变得这样不懂事？

　　秋和不语，为了最终的目标，她只能这么做——别人越讨厌她，越是接近那个目标。

　　“哼，你不说，我就不告诉你。”大老爷昂起头，背着手，知道里面一定有隐情。

　　“老爷恕罪，秋和只是……觉得不好开口，才有所冒犯的。”秋和顿了顿，紧接着又说，“其实……老爷也知道，大少爷和冷玉小姐两情相悦，如果冷玉小姐牺牲了，而秋和又嫁给了大少爷，他肯定会迁怒于秋和，秋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秋和觉得与其这样被大少爷厌恶，还不如牺牲了被人传颂好。”

　　门外，修长的身影抖了抖，俊秀的脸庞却笑容益盛，“果然，你还是为了他。”说完，便踉跄地回了房间。

　　察觉到齐轲的气息，秋和内心极痛，不过还是忍住了没有流泪。

　　大老爷也觉察到了这一点，沉思道：“你这样做……主要原因怕不是因为前儿吧？”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是大老爷的语气却是肯定的，秋和见瞒不住，便如实相告了：“是……二少爷刚刚与大少爷和好，如果他亲手杀了冷玉，以后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不是又……”

　　话未说完，就被大老爷打断了。“可是你舍得让轲儿这么为难吗？”

　　果然，大老爷已经发现了她的心思。

　　不过秋和不怕，因为她有杀手锏——“大老爷，想必三位少爷还都不知道传承之日，就是三位老爷仙逝之时吧？”

　　闻言，大老爷身体一颤，满脸震惊地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大老爷不必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秋和浅笑，“只是以三位少爷的性格，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得到的力量是以三位老爷的生命换来的，他们还会不会继续传承呢？”

　　竟敢威胁我！这个丫头什么时候会这一招了？全府上下只有三位老爷和大夫人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大老爷缓了缓神，尽力压抑着自己的震惊，闭上眼睛：“也罢，老夫告诉你如何转换身份就是了。”

　　——————————————————————————————--————————————------天福宅，大少爷内院

　　秋和刚刚走到自己的屋门口，就感觉到了屋内熟悉的气息。

　　把手背到身后，一脸笑容地推开门。看到齐轲，故作惊讶地喊道：“呀！二少爷何时来的，怎么不和奴婢说一声，好让奴婢准备准备呀？”

　　齐轲听到如此生疏的话语还有故作冷淡的“奴婢”二字，原本就愤怒不已的他更加恼怒，冲上前抓住秋和的手，低声却丝毫不掩愤怒地道：“拿出来。”

　　“什么？”秋和握紧了袖内的锦盒，向后退了退，“若是二少爷口渴了，奴婢现在就去给您倒茶水。”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齐轲的手越抓越紧，疼得秋和直想掉泪。

　　秋和此时也明白了，原来齐轲一直知道她在做什么，便也不说话，扭转头去，躲开了齐轲炽热逼人的目光。

　　见她躲闪，齐轲更加心酸，“他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吗？”

　　虽然这句话看似问得无厘头，也未点明这个“他”是谁，两人却早已心知肚明。

　　秋和一怔，他竟然误会到了她对大少爷的感情上？不过这样也好，这种误会会让他对自己的爱少一点吧，也许恨自己，他就不会那么思念和下不去手了吧？

　　见她犹豫，齐轲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松开紧握秋和的手，咬紧牙关：“你就不怕我告发你？”

　　“你告诉一个人，我就在自己手臂上划一刀；告诉两个人，就划两刀；三个人，三刀……”

　　“够了！”齐轲大喊，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掌心，嘴唇几乎快要出血，“你好狠的心。”说完，便是一阵风闪过，跑了出去。

　　秋和无力地瘫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为了那个决定，为了那个目标，在剩下的三十天生命里，再痛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