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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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赵晚你每天盯着窗外看，你不累啊。”许哲拿着赵晚桌上的保温杯敲的砰砰响，试图吸引赵晚的注意。
赵晚才不理他，反正这一个星期以来，许哲总喜欢拿着自己的杯子敲得砰砰直响，以希冀吸引肖影的目光，赵晚都已经习惯了。
“喂，许哲，你就喜欢赵晚一杯子呀。”说完肖影还暧昧的笑了笑，指着依旧注视着窗外的赵晚眨眼。
闻言，许哲却是红了耳际，男生嚷着：“我就喜欢她一杯子怎么了。”说完紧张的注视着赵晚，但让许哲泄气的是，赵晚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说的话。
“一杯子哟？”肖影搞笑着说，也不知说的是一杯子还是一辈子。
但这一切与赵晚都无关，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踏着落叶而来的白衣男子，那一刻世界上只有卢向斌一个人，在赵晚的世界了缓缓走来。
“好了，我们今天开始讲第二课。”
赵晚坐得笔直地看着黑板，认真地听着课，但天知道她听的是课还是只是那人纯粹的声音。赵晚想着，自己再认真再努力一点，是不是他就会更多的注视自己一点。
赵晚渴望卢向斌更多的关注，即使偶尔上课时卢向斌会点她回答问题，但赵晚觉得还不够，她想完完全全地进入卢向斌的视线。
此时的赵晚并没有想过要追求卢向斌，她只想着自己能每天看到他，他能注视到自己，就是最大的欢喜了。
今天的语文课是两堂连上，课间休息的时候，许哲转过头；“赵晚，你就这么喜欢语文。”
赵晚心虚的笑笑，“对呀。”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语文？”许哲继续穷追不舍，赵晚低头看着桌上的课本，把头顶留给了许哲，“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道理。”
以前喜欢语文是因为在文学的世界里，赵晚能够暂时忘记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忘记受到的伤害，但现在呢？赵晚心虚地咬住笔，现在是为了得到那个人的关注，她希望有一天她能让他感到惊艳，在文学上......这也是赵晚自认为唯一能吸引卢向斌的优势了。
星期六下午两节课，是全校自由活动时间，大家被关了一个星期，都涌出校门玩去了，赵晚婉拒了肖影的邀请，打算留在教室自习。
虽然表姐每个月都给了她足够的生活费，但是让表姐负担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已经让她感到愧疚了，她并不想也不能拿着这些钱像其他同学一样出去潇洒，她没有那样的资本。
但出乎意料的是，许哲也没有出去。当她从小卖部买了墨水回教室的时候，许哲就趴在她座位上睡觉。
“喂，许哲。”即使将再多注意力放在卢向斌身上，赵晚也能发觉许哲对自己的特殊了，男生故意弄出来的那些动静，并不是她以为的是为了吸引肖影，反而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见许哲睡着了的样子，她拿了本书坐到了蒋军座位上看起来，刚坐下手里的书就被许哲一把抢走。
“许哲你干嘛？”
“你怎么不叫醒我？”许哲背靠在后面座位上，转着抢到的书，脸上是挑衅的神情。
“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赵晚也不抢了，起身打算回宿舍，许哲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但时不时在她面前也会抽疯，有时真的让赵晚觉得很烦。
“赵晚，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啊。”见赵晚要走，许哲急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马尾，“你这人真乏味。”
“要你管......啊，许哲你松手”赵晚本就不善于和人交流，最讨厌别人说她没趣，一把甩开许哲的手道：“男女授受不亲。”吼完赵晚自己却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对男生这样失态过，今天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
“......”教室里一阵沉默。
“赵晚，刚好你在......”随即来人发现教室里尴尬的气氛，卢向斌看了看忐忑的赵晚和手足无措的许哲，笑了笑，带着过来人的明了。
“卢老师，有事吗？”赵晚发现卢向斌明显误会自己和许哲了，忙退开几步，差点踢倒一旁的凳子。
“你帮我整理一下今天收上来的作文本，再送到我办公室去。”
看着卢向斌的背影，赵晚懊恼地跺脚，也不管还想着怎么道歉的许哲，抱起讲台上的作文本，追着卢向斌去了，并没有听到身后许哲气急败坏叫她的声音。
许哲看着追着卢向斌而去的赵晚，总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但哪里怪异他却又说不出来，总觉得这么热情的赵晚与平常很不一样却只得把一腔幽怨发泄在自己凳子上。许哲踹了一脚赵晚的凳子，“又臭又硬，和你主人一个德行。”
“卢老师，这是我们班的作文本。”将作文本放在卢向斌办公桌上，扫了眼，整洁的办公桌上码着一叠叠作业本，有高一的还有高三的，除开作业本还放着两三本书，最上面那本是纳博科夫的《<堂吉诃德>讲稿》。因为眼熟，赵晚不禁多看了两眼。
注意到她的视线，卢向斌问：“纳博科夫，认识吗？”
“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洛丽塔》，看过吗？”
“对，就是他，《洛丽塔》的作者。”赵晚激动的回头道：“洛丽塔，那个小小的洛丽塔。”因为谈到自己喜欢的书，赵晚兴奋地双手笔画着，双眸异常明亮。
看着孩子气激动得跳起来的赵晚，卢向斌愉悦地笑了，这孩子对于文学不但有天赋，而且还有足够的热情。
卢向斌一笑，把赵晚都看呆了，卢向斌不是那种绝对意义上的帅哥，但三十岁的他拥有了太多时间的馈赠，丰富的学识，温润尔雅的气质，这些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来，再加上出身于书香世家良好的教养，形成了他独特的清俊贵要的气质。
不合时宜的，赵晚想如果自己是卢向斌的妻子，怎么会舍得和他离婚，哪怕两人玉石俱焚，也不要让别人得到这样美好的他，赵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太疯狂了。
“嗯，怎么发呆了，快回教室吧，说不定你的小男朋友都等得生气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赵晚飞快地否认，“他不是。”
对上赵晚固执的眼神，卢向斌一愣，随即点头道歉：“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让一个老师给自己道歉，虽然不习惯但赵晚却异常开心。
“卢老师......”赵晚走到门口，又回头欲言又止。卢向斌抬头看着忐忑的学生，“怎么，有事吗？”
暗吸了口气，“我可以在您方便的时候问您借书看吗？”说完赵晚不安的看着卢向斌。
卢向斌又愣了一下，赵晚见他不说话，觉得是自己太唐突了，好像给他造成困扰了。
“老师，要不......”
“好啊，不过可能不方便去我家拿，你要看什么我下次带给你。”
算了两个字就这样消失在赵晚口里，虽然卢向斌答应了，但赵晚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开心，自己好像让他为难了吧。
“老师，如果不行就算了，我没关系的。”
看着忐忑的赵晚，卢向斌安抚道：“没关系的......”真是一个敏感的女孩，自己不过片刻的迟疑，她就看出自己的为难来。看着赵晚耷拉着脑袋离开，卢向斌惋惜摇了摇头，慧极必伤，这样性格的人以后路途必然坎坷，无法像一般人那样顺遂。
“小晚，你和许哲怎么了？”第一节晚自习，肖影就发现赵晚和许哲之间怪怪的气氛。
赵晚头痛的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戳了戳许哲的后背，“许哲，对不起啦，我今天不应该对你凶的。”
良久，许哲淡淡道：“没事，原谅你了。”
窗外的夏虫在作最后的哀鸣，许哲的心也如这虫鸣一般，生出一股无力感来，再也提不起往日的活力。
夜晚，躺在宿舍床上，赵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下铺的杨莎最后爬上来和她并肩躺着，叹道：“大姐，什么事让你辗转反侧，说来听听，我给你开解开解，待我给你解开心里的结，我再求一个安稳的觉。”杨莎最近在看民国时期的文章，说话都带着民国调调。
喜欢卢向斌这个秘密在赵晚嗓子眼里不停地跳，想要破喉而出。
一个人背负这样一个辛密，太过刺激，也太过寂寞。
赵晚附在杨莎耳边，慢慢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女学生喜欢男老师，在学校，这是极为恶劣的一件事，但赵晚觉得自己相信杨莎，她不但会为自己保守这个秘密，还能给她一些建议。
但失望的是，杨莎听完后长叹了口气，“这种事，要放在民国时期，像许广平与鲁迅那般，绝对是一段佳话。但是小晚，他有妻子，他也不是鲁迅。”
“我也不是许广平，莎莎，而且他离婚了。”赵晚纠正道，随即被杨莎狠狠地瞪了一眼。杨莎翻身看宿舍得人都睡熟了，又轻轻说道：“书上说了，像你这种只是恋父情节，长大了就好了。”
赵晚没有说话，虽然杨莎能给她建议，但这建议不是她想要的，她拒绝回答。因为杨莎对自己的不理解，赵晚也丧失了继续对话的欲望。
其他室友绵长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一张一弛，良久，杨莎压着嗓子问：“你真想和他在一起？”
赵晚摇了摇头，她只是每天不由自主的想看到他、亲近他，却并不想得到他。也不知杨莎有没有理解，不一会也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所有人在暗夜里熟睡，独赵晚一个人睁着眼睛看着黑黢黢的夜，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是睡着了，还是在哪里看夜色，有没有觉得夜凉如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