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赵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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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晚，如果那天不是你冲出来，也许今天我就喝不到如此美酒了。”
中午吃完饭，卢向斌搬了一条摇椅放在院子中晒太阳，旁边摆着一张茶几，几上放着一瓶酒，赵晚搬一张小板凳，也靠坐在卢向斌旁边晒着冬日午后暖熏熏的太阳。
“你伤好了吗？”赵晚拿着杯子也想倒一点酒尝尝，手被卢向斌一把拍开。
“小孩子喝什么酒。”卢向斌拍开赵晚的手，把瓶子拿在了手里，晃了晃瓶身，微醺道：“好酒，好时光。”
“哼！”赵晚凑到卢向斌耳边吼：“我问你伤好了没有？”赵晚转念一想，这才多久，伤肯定没好透，于是趁卢向斌不备，夺过酒瓶和酒杯，“不许喝了。”
卢向斌睁眼看着赵晚笑道：“你呀，和周芳一个样。”卢向斌眼睛清澈地映出赵晚的样子，神色一片清明，并没有醉酒的样子。
周芳，赵晚听到这名字心底黯然，“她是谁啊？”明知道答案，却自虐地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前未婚妻吧。”卢向斌见赵晚坚持不给自己酒，不满地闭上了眼睛，惬意地摇着躺椅，“回来养伤的时候，我去把婚退了。”
意识到什么的赵晚怔怔看着卢向斌，“你把婚退了，为什么？”卢向斌，你这是在和我解释什么？
“你不是喜欢我吗？听到我退了婚因该高兴啊。”卢向斌睁开眼，眼底平淡如水，“我与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周家在卢家式微时要挟得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期望卢家能遵守婚约。哼，真可笑。”
这样的卢向斌大概才是真实的吧，取下温润如玉的面具，他骨子里还是高傲而冷淡。取下一层层伪装，卢向斌在让赵晚看到最真实的自己。而赵晚也看到了，为了这样的真实感到欣喜和害怕。
欣喜于卢向斌终于肯在某种程度上认可了她，害怕于这样的认可只是源于当初的救命之恩。赵晚爱和卢向斌开以身相许这样似真似假的玩笑，但在这几天，她都不敢说，就怕卢向斌以为她是在携恩求报。
午后的阳光金黄，流转在天地间，卢向斌看着矛盾的赵晚，嘴角微翘，摇了摇头。还是太小，再等等吧。
有凉风吹过，吹起赵晚的发落在卢向斌的手背上，卢向斌翻手轻轻握住，大拇指滑过乌黑发亮的发梢，一下又一下。
赵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这个可以揭露秘密的行为。赵晚还想问问周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又想既然已经退婚，那就从此是不相干的人了，不相干的人去问她干嘛，平白让自己心里添堵吗？这样想想，心里也就疏通了不少。
两人正沉浸在自己世界却安详地晒着太阳，卢老爷子却派人来请赵晚去他书房。赵晚看向卢向斌，卢向斌冲她一笑，安抚道：“没事，去吧，我在这等你。”
“别，不用！”赵晚起身替他掖了掖身上的毯子，“待会起风了，您就先进屋吧。”
“好。”卢向斌笑着答应，无限温柔。
看着赵晚跟着勤务兵离去的背影，空握住失去了秀发的手，卢向斌有些失神，整个人好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赵晚敲门进书房时卢老爷子正在欣赏一幅挂在墙壁上的美人图，卢老爷子招呼站在门口的赵晚，“来，你来看看，这画如何。”
赵晚走过去抬头打量，是用油画的方式画的一个素装美人，眉眼忧郁坐于窗前，窗外是杏花春燕。
“世人只知道徐悲鸿画马画的好，不知道他笔下的美人更是一绝。”卢老爷子兴致勃勃给赵晚讲解此话的妙处，如一个老顽童在炫耀自己新得来的宝贝。
赏完画，卢老爷子又拉着赵晚去看他收藏的古砚，不无得意地说：“天下大概也寻不出比我这更好的砚台了，不过......唔......”卢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砚台，想起什么似的，又是一番翻箱倒柜，看得赵晚在旁边一脸莫名。
“诺，在这里。”卢老爷子在书架的顶上翻出一个沉香盒子，用袖子细细拭去上面的浮灰，“找到了，来，绾绾你来看看。”
听卢老爷子叫自己绾绾，赵晚感到吃惊，“卢爷爷，您知道我小名？”
“你这小名还是我帮你取的呢，过来，这东西我可轻易不给人看的。”
赵晚走上前一看，只见盒子里是一对龙凤玉佩，卢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把盒子放在书桌上道：“这可是好东西，清朝大家雕的龙凤玉佩。”
就在赵晚几乎以为卢老爷子把自己叫来只是介绍自己的收藏的时候，卢老爷子忽然端坐在太师椅上，人也严肃了下来，“来，你坐，我有些话和你说说。”
赵晚忐忑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我给你看的那些东西，大概是我们卢家藏品里最好的了。但我可不是在炫富。”卢老爷子用睿智而通透的眼光看着赵晚，直看到赵晚心里去。
“这些东西虽说是难得，但和你外祖父的收藏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你外祖当年的那些收藏，那才叫价值连城，单那一幅李白的真迹《上阳台帖》就是稀世珍品啊。”
卢老爷子看着下手坐着的单薄少女叹了口气，“后来你外祖父将那些文物无偿捐赠给了国家，那份情怀与心胸，是俗世之人难以理解的。你是秋水的外孙女，不会差到哪里去，配我们家伯文，正好。”
“啊！”赵晚不敢置信看向卢老爷子，她一直揣摩着这老爷子要和她说什么，最坏都想到了卢老爷子并不喜欢自己，要求她......没想到原来卢老爷子却是在宽她的心。
“你呀，还小，女孩子爱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看多了，难免敏感多思。我这样明明白白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多心。我也能看出来我那孙子对你的态度，总之你放心，你和伯文的事，我们长辈不会插手。”
赵晚恍恍惚惚地走了回去，卢向斌还躺在外面晒太阳，赵晚停下了脚步远远看着。其实她昨晚上并没有躲在被窝里看什么小说，只是失眠了，在看到卢向斌家里的那些长辈后。不说卢老爷子，单单是卢家几位叔伯辈的人，都是名流。这样的家族让她避无可避地产生了不敢高攀之意，她夜里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离卢向斌越远，原本以为只是年龄的差距，却原来还有家世背景，身份阅历的鸿沟。
赵晚从来不相信灰姑娘的童话，仙度瑞拉她原本不就是富人家的女孩不是吗？丑小鸭从一开始就是一只白天鹅。
“怎么站那发呆。”卢向斌起身准备进屋，一起身就看到远远站着的赵晚，“过来。”卢向斌招手，不容置喙的语气。
赵晚挪了过去，“你醒了。”
“嗯，再不醒，不知你要在那站多久。”卢向斌端起茶杯，“进来帮我个忙。”
“哎，卢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赵晚追上去，“你觉得相爱的两个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走在前面的卢向斌突然停下了脚步，顿了几秒，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回答赵晚的问题。
“卢老师，卢老师，卢向斌！你和我说一下吗？”赵晚差点撞上停下来的人，还没拉住他，那人又快步往屋里去了，步子比往常要急促。
“帮我把这份东西打成电子档。”
赵晚接过一叠稿纸，“这什么东西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呗。”
卢向斌端着茶杯的手一抬，送到唇边又放下，“这样吧，你帮我把事情做完了，我就回答你问题。”
“成交。”赵晚摇了摇手中的稿纸，乐呵呵道：“到时你可不能扯皮。”
卢向斌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君子一言。”
“哎，卢老师，你不会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用电脑吧。”赵晚趁开电脑的时间凑到卢向斌面前，挑眉问：“你不会连电脑都不会用吧。”
“对，我确实不会用。”卢向斌一副理所当然，“打字这种体力劳动交给你就可以了。”
“切，老古董。”
“卢老师，打好了。”赵晚关闭文档，眼巴巴看着卢向斌，就等卢向斌说答案。卢向斌从书中抬头，“就好了。”
“是的，你快回答我问题。”赵晚搬着凳子移到卢向斌旁边，轻扯卢向斌衣角，一副洗耳恭听就等卢向斌发言了。
卢向斌看赵晚如此期待的样子，以手抹额，原本只是敷衍的话，怎么这姑娘就死死抓住不放呢。
卢向斌放下书，松松脖子，“你问。”
“你觉得相爱的两个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赵晚问。
“心意相通吧。”卢向斌道，平静了很多年的心，又因为往事而暗潮汹涌。一向平淡的双眸眸色渐深，双眉间有抑郁之色。
“卢老师......”赵晚担忧地看着卢向斌，“你怎么了，想起什么事了吗？”赵晚见过笑着的卢向斌，见过微怒的卢向斌，而此时陷入沉思的卢向斌浑身透漏出来的落寞之色，却让赵晚一时心下酸涩。
“你......曾经，有喜欢过的人吗？”赵晚问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卢向斌拍了拍赵晚的肩膀，笑得有些勉强，“说好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赵晚有些气馁地弯下腰盯着自己的鞋尖，卢向斌不想说，故意避而不答，却是在告诉她答案是有。
“傻女子。”卢向斌摸摸落寞的赵晚，往事如烟，又何必再说出来纠葛人心。这道理，卢向斌懂，赵晚却不懂。
“那姜瑜呢，他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抛弃了肖影是不是。”
卢向斌收回逗留在赵晚头顶的手，又自顾看起了书，“你自己去问他吧。”顿了顿，卢向斌看向赵晚，“从一开始我就和你和肖影说过，姜瑜这人不可靠，你不信，肖影也不信。”
“我......”
“那姜瑜还会回学校吗？”
“他会回去。”
“哦。”
“他们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卢向斌严肃地说，“女孩子说说气话就可以了，哪有你这么傻的，还真找过来了。”每一次，只要卢向斌想起赵晚一个人跑到花阳来的事就生气，免不了又是一通训斥。
“不管就不管，看你严肃成这个样。”赵晚撅着嘴低声抱怨，不提防被卢向斌拿书狠狠拍了一下脑袋。
“还不服。”
“哼......”赵晚鼓起勇气蹬着卢向斌。卢向斌把赵晚脑袋扭向一边，“自个玩去，乖。”打发宠物一样的语气又惹得赵晚气呼呼不乐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