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星凋零》白霜行

3、第 3 章 你确定冷水

　　第三章

　　“你确定冷水，会回这里？”翔在前面走，嫣然和花飞雪跟在后面。
　　“我想她会回来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翔回头笑笑。
　　蝶谷云栖，当年他们的家。如今依旧是碧草青青，野花遍地。远远的桃林一片葱茏。偶尔传入耳中的是鸟鸣和溪水的声音。改变了的是当年离去的和如今归来的人。
　　翔对这里太过熟悉，他甚至记得一草一木上留下的痕迹。
　　嫣然和花飞雪在不远处跟着，她们知道翔是陷在了回忆。
　　他们到草堂的时候已经傍中午了。
　　远远就见一个身影立在草堂门口，一身鹅黄色的衣裳。从翔犹犹豫豫中嫣然和花飞雪很容易就判断出了此人正是冷水。
　　冷水仅仅是想出来晒些东西，却看见翔。一时千言万语，事隔三年再见，想不到当真是千般滋味在心头。“你还好吗？”她只问了这么一句。又瞥见翔身后的两位美女，道：“还真是没变。”
　　“你变了。”翔道：“成熟了。”俨然，三年的时间足已使冷水变的更加高贵而且美丽。
　　“过两年再见只怕你要说我老了。”冷水摇摇头，笑。
　　“你永远是当年的样子。”
　　两个人竟然站在那里没有语言了，默默的望着。彼此的眼神交汇着，也许是想到多年前一起习武的往昔，也许是想到了不辞而别的无奈，又或者他们彼此有情，却偏偏被命运左右着。
　　嫣然和花飞雪也陪着站，没有语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许久冷水问，但想了一下又道：“也对，我只能回来这里。”
　　翔点点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冷水低声叹了口气。“进来说吧。”
　　草庐和原来翔记忆里的一样，虽然简陋却干净。空气中散发着兰花的清香。
　　“唉，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一进去冷水就道：“一个月以前忽然有人来拜访，我在内堂听的不是很清楚，说是要找我相公做一笔大买卖。当时我记得相公很生气的把人赶走了。谁知道那人竟然是当朝宰相的儿子，结果宰相参了相公一本，说他和金国勾结欲亡我大宋，还呈上了一封我相公写给金国大将完延列的信。”冷水道着事情的经过，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其中滋味只怕外人不解。
　　“料想皇帝定然是听了宰相之言，派人将你们全家下了天牢等候问斩了。”嫣然皱着眉头道。
　　“这皇帝当真糊涂，怎么也不查清楚就冤枉好人。”花飞雪跺了下脚恨恨的道。
　　“这怪不得皇帝，皇帝起初并相信，只是派人暗中调查此事，谁知道派来调查的人竟然也被丞相收买，硬是编了一套瞎话来回禀皇上，还拿出了所谓在我家中翻找到的我相公与完延列的信件。纵是有百口也莫辩了。”冷水摇摇头。“我相公是料定那几日家中会有变故，便与我说，说丞相是要找一样东西，而这东西刚好在他手里，他不能让这东西落到丞相手里，于是将东西交给我，让我带着东西连夜逃走。”
　　“什么东西值得丞相不惜陷害你们全家？”
　　“一尊观音。”冷水说着起来到柜子里翻找了一阵。一个精致的檀木盒，上面雕刻着些详云的花纹。冷水把盒子递给翔。
　　翔看了看盒子，将它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尊檀木雕的观音，虽然称不上栩栩如生，却也雕的生动，眉眼间透着慈悲。他将观音取出来，仔细的看。“只是普通的观音嘛。”
　　“借给我看看。”嫣然伸出手去取。将观音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又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看起来。
　　冷水有点诧异的看嫣然。
　　翔解释道：“她对这些很在行。”
　　嫣然确实够在行。没看多大一会工夫，嫣然的嘴角就浮出笑容：“这观音确有机关。”
　　翔马上接过观音，又看，还是没门道。
　　“你看观音的下面不是写着：永德二字吗。”嫣然指着观音的底座道。
　　翔翻过来看，确实有篆体‘永德’二字。
　　“这二字有何玄机？”冷水问。
　　“就是，嫣然姐姐不要卖关子了。”花飞雪也道。
　　“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杨明这人。”
　　“杨明不是那个天下第一工匠吗？”
　　“嗯，就是他。天下第一的工匠。”
　　翔拿着手里的观音皱眉头：“就这种刀工我也雕的出，天下第一工匠会做出这种东西？嫣然你不是在乱讲吧。”
　　嫣然的美目横了他一眼。“扬明有个儿子叫永德，不过还没成年就夭折了，扬明为了纪念自己的儿子，每做一件东西必然会刻上‘永德’二字。”
　　“可这么拙劣的手法怎么会出自他手，没准是什么人假冒的。”冷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嫣然笑了一下，风情万种：“你要相信我，我主上有一段时间十分迷恋杨明的机关玩物。所以我对他留下的那两字很熟悉。这确实是他亲手刻上去的。自于为什么会这样拙劣，我想这就是这观音定有玄机的原因。”
　　“这么说嫣然姐姐也不知道玄机在哪里了？”花飞雪眨眨眼睛盯着那观音，仿佛希望那观音自己开口来说出她的秘密来。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会知道。”嫣然将观音重新交给冷水。
　　“谁？”其他三人问道。
　　“扬明本人。”
　　“其实你的答案我也想到了。只是这扬明本身就是个迷，甚至没人知道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翔感叹到，隐世的人当真是与现实隔了一道墙，他们那边是桃花仙境，生死由命无人知晓。这边是世俗纷乱，活脱脱一个红尘万丈。
　　“如果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刚说的话岂不是废话？”嫣然有点得意。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这么说我们可以找杨明本人来问了？”冷水的脸上浮出了惊喜。她觉得如果解开了这观音之迷，她的相公以及郭家大小就都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