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大爱情故事》百渡

15、酒店

　　如舒雁所料，这次事件后果果然很严重。到了晚上的饭点，没有短信，没有电话。她忍不住发了条信息：“吃饭了吗？”

　　“没有。”

　　“那。。。一起吃？老地方等你。”

　　“不想吃。”

　　。。。舒雁对着手机欲哭无泪。呆了半晌，决定直接去实验室找他。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柯言打开门。

　　“柯言——”舒雁软软地拖长了声音喊他。

　　柯言不为所动：“你来干什么？”

　　“我饿了。。。”舒雁装可怜。

　　“饿了就去吃饭。我这里只有电路板。”

　　“。。。我想跟你一起吃。”继续死皮赖脸。

　　“我不想跟你一起吃。”

　　舒雁心知此事定不能善了，从他握着门把手的胳膊下面麻利地钻进去，奔向他的座位，打开他的手机——谢天谢地，那号码还在。她准备按下拨号键拨出去，手机却被跟过来的柯言截走了。

　　柯言眼睛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舒雁根本没发现：“你干什么？”

　　“我要用你的电话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孺子可教。当时的愤怒过去之后，他也没那么生气了。小姑娘的说法固然气人，却并非全无道理，他直接打过去交锋是有些降格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那么喜欢她呢！他叹了口气，把短信记录调出来给她看。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是图书馆的那个女生吗？这是你的手机号？”

　　“男朋友的。”

　　就这么多。舒雁有些讪讪。她搂住柯言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我错了。。。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把你放在第一位，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柯言微笑。忍了这么久的饿，换来了她的甜言蜜语，很值得。他拍拍她的肩，拿起钱包：“吃饭去。”

　　这件事情唯一的后遗症是，从此以后，每天两点到三点，柯言都准时出现在她旁边，陪她自习。舒雁曾问他为什么。他瞪他一眼，说道：“宣示主权。”

　　嗯，真是个美好的后遗症。

　　与此同时，裴洛对张菲展开了迟来的追求。时间已经是十月初，保研结果出来，裴洛顺利通过。众所周知，保研一族是大四生活最幸福的一群人——考研的在上课复习，工作的在投简历面试，申请的在递材料套瓷——只有他们近乎无所事事。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追妹子。

　　他的方法很简单。一个字，磨！张菲去上课，他也跟着去上课。张菲去吃饭，他也跟着去吃饭。张菲去睡觉，他。。。他发短信，说一些他从网上找来的段子，有笑话，有情话，对方不理，他也不急。然后说一句晚安再睡觉。没过多久，学弟学妹们都知道了这么个痴情学长的存在。劝张菲从了学长的人越来越多。张菲淡定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回一条短信：“时光饮品店见！”背上书包，往饮品店走。不把他气走，我不姓张！

　　到了店里，张菲忍不住把自己先气到了。对方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连饮料都给她点好了，焦糖玛奇朵，嘿，他的资料收集得倒是挺全。

　　“菲菲——”

　　这称呼令张菲一下子想起一个恨不得从没有遇到过的人。她打断：“不要这么叫我！”

　　“呃——菲儿。。。”

　　“叫我张菲。”

　　“太生疏了。小菲。。。”

　　张菲无奈。她明智地终止了这个话题：“你到底想怎么样？”

　　原来她喜欢自己叫他“小菲”。看来陈雪和舒雁说的没错，自己在她心里果然是不同的。裴洛欢快地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张菲长叹一声，问道：“就因为那天的事情？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她指指自己的额头，“不仅仅是毁容了，”又指指对方，“还惹上了你。”

　　裴洛争辩道：“不是的。不是——”

　　“你听我说完。你不了解我。你以为的我根本不是我。我自私刻薄，冷漠无情，我很容易就能把自己的人生变成hard模式。爱情也一样。但我不想这样下去，我想重新开始。一个人。”

　　裴洛难得插进一句：“我可以陪你。”

　　“不。你来了，你就会变成我的劫难，然后重演以前的悲剧。你能保证时时刻刻让我开心，不会令我失望吗？你能保证不在乎我的一切过往，不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误会吗？你别点头，没人能做到。我爸妈都不能。”

　　裴洛安静下来，眼神迷茫而悲伤。

　　张菲无视那小小的不甘和心痛，说道：“所以，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我的问题。等我能稳定自己的情绪，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到那时候，我才敢考虑感情问题。”

　　裴洛轻声问：“我要等多久？”

　　“我不知道，也许一辈子。你别等。”

　　裴洛深深望着她：“我为什么不等？张菲，这一辈子，有几个人愿意为你奋不顾身？”

　　张菲愣住。

　　“我愿意。”

　　张菲笑容苦涩，她喝一口咖啡，平定情绪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做到了。”

　　张菲呵呵笑起来：“那不过是一时冲动，就你这个呆子念念不忘。你要我说几遍。”

　　“那就怪你那一时冲动吧。人生不是电影，哪里有那么多的生死攸关？你值得托付值得守护，我也不想再寻觅。”裴洛说着站起身看看表，“我还有课，先走了。”

　　张菲握着咖啡看着他远去，想笑他荒唐，怔忡良久，却只余满面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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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洛不再发情话说什么在一起的话题。但人还是时时刻刻在张菲眼前晃荡。张菲实在忍不住，找陈雪和舒雁狠狠地抱怨了一通。舒雁问她：“你既然不在乎他，那他浪费他的时间，痛苦彷徨也是他的事，你心疼个甚？由他去。”张菲对舒雁轻易看破她的心思甚是不忿，却也知道她说的有理。有什么办法？由他去罢。时间大爷会摆平一切。

　　秋去冬来。舒雁考研结束，柯言的申请材料也提交完毕。最繁忙的一个学期接近尾声。两个人开始了无忧无虑的甜蜜约会期，三天两头就要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吃吃饭。日子悠闲极了也幸福极了。

　　也有遇到麻烦的时候。这天他们被困在了偏僻的餐厅。大冬天的，居然大雨如注。没有伞，没有的士，两个人寸步难行。

　　吃完饭就已经很晚了，等了好一会儿，雨仍然没有停。舒雁的脸冻得有些发红。柯言看看四周，几步路的距离，有一家快捷酒店。他用手掌暖暖她的脸：“那边有家快捷酒店，我们先去里面休息，等雨停了再回去好不好。外面这么冷，脸都冻红了。”

　　。。。快捷酒店？！这下好了，不用他暖了。舒雁的脸自觉地烧了起来。

　　一路低着头，红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柯言身后。进了房间，打开空调。终于暖和了。

　　“去洗个澡。”柯言检查了一下洗手间，打开了花洒，出来对她说。

　　洗。。。洗澡？舒雁大脑当机了。

　　“这里暖和，比学校浴室强多了。水一会儿就热。”柯言笑着解释道，“衣服回去再换也一样。”

　　舒雁乖乖进去洗了。好半晌，穿得严严实实地又出来了。

　　外套毛衣都已脱下，只穿一件衬衫的柯言看着脸庞发红的舒雁，愣了愣问：“你不热啊？穿这么多？”

　　废话！当然热！28度空调！可她呢子大衣里面就一件短毛衣，一条连裤袜，怎么脱，啊？她心里忿忿地念叨。

　　柯言是个行动派，见舒雁呆呆地不动，走上前去给她解开大衣扣子。呢子大衣统共就那两三个扣。舒雁的脑子已经没在转了，等她想起来应该拦住这个登徒子的时候，已经晚了。大衣。。。敞开了。。。

　　柯言的目光顿了顿。唔，米黄色的小样毛衣，挺可爱。下面。。。

　　。。。

　　柯言默不作声地把她的衣襟合上。无声地走了一小会儿神，对着悲愤的女友指了指床：“躺上去，再把外套脱了。都热出一头汗了。”

　　接着，不太自然地自己走向了浴室。很快，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舒雁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她觉得心里涌动的那种又羞又喜的小情绪简直太不要脸了。。。可他那是什么眼神。。。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舒雁觉得真的是太热了。她脱下了外套，裤袜，毛衣，只穿着贴身的黑色秋衣躲到了被子里。躲了一阵子，才想起来，你妹，这么热，关了空调不就好了！脱你妹的衣服！

　　她打开被子，爬到床尾，伸手去够桌子上的遥控器——够不着，再爬，再够——哎，快拿到了。。。

　　女孩的身体，包裹在贴身的黑色秋衣里，一手扶着床，一手伸向了书桌，玲珑的身躯因这个舒展的姿势曲线毕露。。。

　　柯言从浴室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景。虽然只穿着衬衫和外裤，他却觉得，这个房间，热得好离谱。

　　舒雁僵住了。她尴尬地看着柯言，愣了几秒，迅速缩回去，把被窝拉过来盖住了头。她要疯了。。。她好想哭。。。谁能告诉她，她怎么这么蠢。。。

　　柯言看了看床上的一团人形棉被，再看了看另外一边孤零零的单人床。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她是我的。一定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脚步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