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山长水阔 晋江发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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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雅的工作仍旧继续，盛光计划已经没有关系。可如今，艾乔在考虑是否离开。
是的，离开盖雅，离开兴安，离开这个国家。只是思来想去后，她并不打算出国，但兴安不能在待下去了。
只好和莫伯伯说抱歉。她想去个温暖些的城市，哪怕独身一人，也不那么冰凉。最重要的是，离开秦东晟的视线。
最好此生与他，最好不相见。她不恨不怨，却已经不能再爱。那种扎心透骨的疼痛，再也不要。
哪怕，千万般贪恋，千万般不舍。
没等秦东晟想出自己心里的答案，艾乔已经消失得彻底。艾乔的辞职信以邮件的方式上传和得到批复，而当时，莫康恰好在英国。偌大的兴安，竟是无一人知道艾乔的去向。
天籁的别墅里，满屋子的空寂告诉秦东晟。艾乔不在了。惟一留给他的是一张留言——
秦先生：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告而别。大概是猜到你会挽留吧，虽然你并不爱我。你是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但你我之间更多是愧疚。我们的婚姻也并不合理，之前的离魂协议书我已签下，你也早些签了吧，对彼此都好。各自回复自由身后，也好寻觅良缘。
对了，我想即使当初没有流产，我们之间也会分开。所以这件事请不要再放在心上。我已无怨恨，你也不必再愧疚。好少些烦恼。
最后，愿我们此生不复相见，山长水阔，各自安好。
艾乔留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一种无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来，扎心透骨的疼，偏偏不是撕心裂肺的痛，那样他大概还会好些，不至于像这个样子，失魂落魄。
“艾乔——”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跑到她的卧室门口，深深呼吸一口，推开了房门。
一切依旧，唯独空无一人。所谓物是人非，如此而已。竟是几乎什么都没带走，衣服还在，鞋子还在，都在，只是人不在了。
秦东晟心里突然慌乱起来。转身奔向书房，然而书房里空空如也，除了满目的书籍。从未料到，她会不辞而别。
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慌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管不顾地回了自己的卧室，翻出那张离婚协议书来。
“撕拉——”化为两半，然后变成更加细碎的纸屑。好像这么做就有用了一样，艾乔就能回来，就能出现在他面前。然而都是枉然。他终于明白艾乔离开了。这么干净利落地离开，没有道别，没有带走东西，没有等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她的。连忙按下接听键。
“艾乔——”他有好多话想说。
“是我。”那端的艾乔回到，“我打这个电话，是跟你告别。”
“你去哪儿了？我来接你。”他问道，恨不得立刻去找。
艾乔心里一重，险些想要告诉他，可还是明白不能。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如果你不愿意听，那我就挂了。”她道。
“别，你说——”秦东晟不敢再问。
“天籁里的东西随你处置，最好扔了吧。”她叹了口气，又道，“之前的事情我不怪你了，记得签了离魂协议书，之后你就是自由身了，黎玉小姐很漂亮，你也舍不得她，若真上心了就娶了吧。当然，这都是你私事，我顺口一提。”
秦东晟听得心里冰凉起来，她那么冷静，怕是已经没有一丝半点对他的情意了吧。
“最后，祝你幸福。”电话陡然断掉，再无声响。
“喂、喂、喂——艾乔！”秦东晟还未回过神来，只觉得心头发苦发痛。再打过去，关机。再打过去，停机。
而那头的艾乔，已是泪流满面。打完电话后，关掉手机，取出电话卡，丢掉了。
从此，就真的再无关系了。他心上有黎玉，想来很快他们会在一起。她清楚，也记得，那个清纯娇媚的女子，眼中对他脉脉的情意，不止一次见过；而他，除了自己身边只有黎玉。纵不是她想的那般，却该是也差不远了。
当初他说了，她就信了。还真是天真得发傻。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如今山长水阔，山长水阔了。转眼朝车窗外望去，南方的风物模模糊糊。她也该有个新的开始。
秦东晟终于放弃了拨打那个号码，地上满是纸屑，破碎得犹如他现在的心情。抓过那张留言的纸张，字迹清晰有力，笔划之间混不见一丝不舍情意。艾乔，你真狠。
撕了离婚协议书又有什么用？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不，至少她还是他的妻子，至少他们之间曾经有个孩子。只要她在这个世界上，他总会找到的。
不得不说男人的思维真的很果断。秦东晟还拿不定自己对艾乔的态度和感情，却笃定她就是自己的妻子，哪怕千山万岁，也会找到她。艾乔家里那边不能透露半点消失，只能从盖雅那边下手了。
还有黎玉，是该处理了。他迟迟不动手，反而让自己和艾乔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黎玉有什么错处呢？她爱着秦东晟，却不能说不敢说，身为一个被包养的情妇，她连言爱的资格都这么微薄。可那又如何，当初走上这条糜烂的路，被繁华迷了眼，就回不了头了。何况，她自己也并不太想回头。离开秦东晟会难过，可还会有别的男人来，她有的是容颜和身体，还有钱和豪宅。虽然不够，却也够了。
秦东晟第二天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在公司处理好事物后下了班，便直接去了鼎湖。
黎玉一度以为秦东晟忘了自己，可每个月账户里的钱都按时打来了，这一点她有些纳闷，纳闷之余十分安分，同时还有些窃喜。那个叫艾乔的女人她见过不止一次，不得不说，那是个很特别的女子。然而秦东晟还是留着她的身份，那再特别也没关系了。
这一日秦东晟来找她了。有些欢喜，黎玉想着终于是想起自己啦。放下电话就开始打扮自己。她这么久不见他，真的很想念。然而真的见面了，才明白自己“秦东晟情人”这个身份再也没了。
开了门后，见到的秦东晟有些不太好，似乎疲惫些。心中惊讶却不显露，只是开口道，
“秦先生，要好好睡一觉吗？”她的确是个好情人，体贴。
“不用。”关上了门，屋子里两个人，女子娇媚美艳，男子面露颓然。这般情景，竟是和鼎湖的气氛格格不入。而听的这话的黎玉，大约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我今天来是为了结束我们的关系。”秦东晟随意坐下，对她的美丽已毫不在意，“你要什么告诉我，我会给你。”老规矩，老样子，以前也是这样，只要他给得起，女人稍微贪心些倒也无妨。
黎玉沉默了，半晌抬头，“我可以问些问题吗？”
“你问，但我不一定答。”
“是因为那个艾乔吗？”她开口来戳进秦东晟的心窝子里，令男子有些不悦。
“我不想回答，但我们的关系结束了。我会给你一百万，外加一套房子。”他的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艾乔如今是他心上最痛的伤，不允许旁人染指。
“我原本想，你不是我的，可也不是别人的。我虽是被你包养的情人，可至少在你身边。”黎玉自顾自的说道，竟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似的，“没想到你秦东晟也会有这一天，爱上一个女人，还求而不得。真是报应——”说完她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落下来了。只是哭得伤心难过，却也依旧摇曳生姿。
“黎玉——”秦东晟却是被击中一般，扯住她的手盯着她。
“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这辈子都是。”神色之中的执着竟是有些癫狂了，吓得黎玉有些颤抖，甩开了他的手退后。
“秦东晟，你疯了！你爱上她你疯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秦东晟，从没见过，甚至比她仰视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还要让人心中畏惧几分，似乎下一刻他便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确疯了。”秦东晟没有发怒，站在原地，“她那么认真的人，肯跟我在一起，早就是心里有我，我却伤了她的心，我们的孩子也没了。”若是当初他答应结婚，多关心她一些，艾乔现在一定还在自己身边，怀着他们的孩子，她对谁都不会依赖，却一定愿意信赖自己。可一切，都毁了。
黎玉听着有些难以置信，他们竟然都已经结婚了，还曾有过孩子。
“黎玉，你听着，我额外多给你一笔钱，离开兴安，离开我的视线。”秦东晟看着她，眼神冰冷，刚才他说的话传不传出去无所谓，可黎玉是不能出现在他视线里了，因为他极有可能会迁怒。
黎玉哪里还敢说不，只能点点头。她不是艾乔，她没那么特别，何况，她知道的，秦东晟从来不属于她。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不会被对他的情意冲昏头脑，不要命不要钱了。
“这就好。不然——”后半句并未说出来，她这样的人知道分寸的。于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回了头，“你最好动作快一些，尽快离开。”说来也许还要谢谢黎玉，若不是她，至今他还不能确认心里对艾乔的感情。
艾乔，你是我的妻子。我爱你，我确定。
黎玉见他离开了，终于稍微安稳了心情。可秦东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使她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去向了。心中虽有些不舍，可更多是恐惧和害怕。秦东晟不好惹，她惹不起，只能躲。
说来也真是讽刺，当初艾乔觉得秦东晟诚意十足，可不想对方却是逢场作戏。等到孩子没了，才换来一纸婚书；如今她离开了，秦东晟才晓得自己不愿失去；如今倒是黎玉让他明白，他是爱上艾乔了。
到底是愚蠢还是怎么的，说不清楚。爱情这玩意，你说它有它不一定有，你说它无却不一定无。不过是情分和缘分两个纠纠缠缠，剪不断理还乱。可这三千丈的紫陌红尘，来来往往，谁知道呢？
千里之外，南方，海珠。
艾乔定下来找了一分工作。这一次独身一人，满身伤痕，却还是要好好活着，才不辜负自己。至于别的，不去想，不多想，就当是梦一场吧。只是她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最好不沾情爱，免得伤身。且自己很难生育，日后一个人过日子，得要好好调养，多赚钱总归是没错的。
只是可惜了那个未能相见的孩子。可纵使千万般悔恨也是无用，她这余生，无悲无喜便好了。也许该改变一些，多接触一些人，才能开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山长水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