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凉了。 李凡在车 ...
-
李凡在车上等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前几年他都生活在和他同一层次的劳动人民中，并无强烈的等级观念，这几天乍碰上地主阶级，才真正意识到地位的差别和无能为力的无奈。在这个时代，奴才就是任打任骂的，不像以前还能辞职讨个人权玩个罢工。想通了，李凡也只能接受了，打算这几天好好侍候唐大祖宗，平平安安挨到贺廷来接他。说到这个李凡就来气，非嘴欠给娘说什么要做工，结果敏娘麻利儿地就把他的户籍给了唐府，卖身契的转换颇费了些周折，更别说唐府的特意刁难了，非要连人带契一起才能走，贺府接应的人也没把李凡当回事，胡乱就答应了。
就算做好万全的心理建设，看到唐烨进马车，李凡还是浑身紧绷，条件反射地害怕。
唐烨看见缩在角落的小人儿，也觉得有点尴尬，小家伙明明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地东张西望，现在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一路上车厢里气氛特别沉闷，只有颠簸声和外面人来人往的交谈声，更衬得车厢里的安静得让人窒息。
唐烨盯着李凡脸上几欲滴血的鲜红巴掌印，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想说话缓和一下气氛，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
只这一声咳嗽就吓得李凡一哆嗦，唐烨心里更别扭了，知道上午逗他取乐的关系再也不复存在了。“水。”
接过水抿了一口，唐烨不自然地问道：“疼不疼？”
李凡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疼，疼死了，可是说出来有用吗？
“以后听我的话，就不打你了。”唐烨自顾自地接下去，“小孩子总要挨几顿打的，树不折不成器……”又拿出父亲训他的话来了。
李凡都要给这神逻辑给跪了，再听话就被您老给卖了，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现在呢。但也胡乱答应了两句，毕竟他现在知道了，这是主子，自己是奴才。
“乖。”唐烨抚了抚李凡的头，感受到手掌下小人的颤抖，默默叹了口气，“回府给你上药。”
李凡被这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唐大少爷彻底弄懵了，神经病吧这是？但也不想了，顺其自然吧，现在人家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回府后唐烨大发善心不用服侍了，让李凡去找管家拿药，回去好好歇息。李凡乐得离他远远的，也没去拿药，只拐了个弯去找了半天黑炭又把脸抹得乌七八糟，堪堪盖住脸上的伤痕回家了，回去又上敏娘好一顿说，只是磨蹭着不肯去洗脸，睡觉前才胡乱冲了一下，倒也让他糊弄过去。
第二日李凡又起了个大早去伺候唐烨，这次唐烨床上没有美人儿，李凡目不斜视地忙来忙去，唐烨练功的时候也规规矩矩地站在角落低着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唐烨觉得有些无趣，觉得李凡在跟他赌气，拿棍远远地敲了敲李凡的脑袋：“怎么今日不扎马步了？才一天就坚持不了了？”
李凡冷漠脸:“奴才还要侍候主子。”
人不大气性还不小。但看着李凡还没消肿的脸颊，唐烨想了半天也找不到理由斥责他，但看着他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就来气：“顾好你自己就行了。继续扎马步，这次一个时辰。”
李凡立刻没有犹豫地就扎起了马步，一声没吭，动作还特标准，让本来打算上去“调教调教”的唐烨有点无语，想起昨天这小家伙的古灵精怪活泼可爱，心里不是个滋味。早练就这么沉默地结束了。其实平常唐烨练功的时候下人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听见棍棒刀枪的铿锵声，可这次不知怎么的，唐烨就是觉得气氛诡异地让人心浮气躁。
用完早饭后就有下人来报有不少人送上帖子的，甚至有几位大人登门拜访，已在厅堂等候多时。这是看着皇上对唐家圣宠不衰过来联络感情了，既然皇上已放下戒心，唐家也不必搞得自己清清高高，唐烨不得不过去露个面。让李凡去书房候着，唐烨去了正厅，笑话，带着个小孩见朋友还行，接见大人还不够丢人的。
李凡坐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说是去书房候着，其实就是在书房外面的下人房，毕竟府里主人的书房可不是随便能进的，尤其李凡这种“生人”，而且书房外还有唐烨从漠北带回来凶神恶煞的侍卫。但李凡和唐烨院里的下人不熟，只好在外面等着。
可是当李凡觉得有灰尘从头顶落下，莫名奇妙地抬头看到贺廷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贺廷比了个让他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翻身下来，借着走廊柱子的遮挡住身形。唐烨的书房已经成了贺廷的“心病”，其实贺老早就让他放弃了，这种你不信我不信大家都不信的证据除了让对手堵堵心外没什么别的用处，况且现在贺家要谨言慎行，万一被反将一军呢。但贺廷就偏要唐烨堵心，尤其昨天让唐烨下了面子，贺廷咬牙切齿要抓住他的小辫子，就算是临泽国伪造的证据，也够刚上任的他喝一壶的。贺廷琢磨着唐烨每晚都睡在书房，论功夫还真比不上他，晚上是不能去了，只能在白天趁着他出门的功夫溜进他书房，至于唐府其他的守卫，贺廷还真没看在眼里。因此看见老相识李凡，贺廷艺高人胆大，嘚嘚瑟瑟地就下来了打算叙叙旧。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啊！李凡都要给贺廷跪了，反应过来后赶紧手忙脚乱地挡在柱子前面，四处张望看有没有引起注意。贺廷点了点他：“你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里有鬼吗？”
“你，你过来干什么，被抓住怎么办。”李凡急得都忘了敬称。
“没大没小，”贺廷老神在在的，一点没有当小偷的自觉。“我过来拿唐烨通敌叛国的证据给你报仇呀。”
“通敌叛国？会不会诛九族什么的……”
“最多让他手忙脚乱点提心吊胆点儿。”贺廷知无不言。
“赶紧的！我掩护你！”恶从胆边生，听说能让唐烨倒霉，李凡立马来了精神。
“……”贺廷有点无语，小子挺记仇，看来以后不能惹不能惹。“得了吧你什么都别做，像刚才那样发呆就行。”
李凡比了个OK的手势，贺廷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悄声潜进书房了。结果按照那使节的说法，贺廷都快把书房翻个底朝天了，也什么都没找到，看来唐烨早就识破那诡计了，贺廷有点灰心，走的时候对李凡摆摆手，也没有心情多说话。
李凡却以为贺廷这是要赶紧回去汇报，喜滋滋地等着唐烨栽跟头。
会客回来的唐烨大老远就看见李凡明媚的笑脸：？？？终于发现我的好了？但这怜悯同情的眼神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