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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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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萧言二人约了梅长苏出门游玩,金陵几个好玩的地方:螺市街、清乐坊、上墟市都转了个遍。其中就属言豫津兴致最高,拉着梅长苏侃侃而谈,眉飞色舞,使得萧景睿在一旁无奈的摇头。
“豫津,苏兄体弱,今天我们就逛到这里吧。”
“啊~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梅长苏笑笑,“好玩的地方又不会跑,以后再逛好了。”
言豫津见梅长苏发话了,只得作罢:“好吧,那我们回去……咦,小飞流呢?”
萧景睿往周围找了一圈:“奇怪,刚刚还跟在我们身边啊。”
“怕是跑到哪里玩去了,找找吧。”梅长苏无奈,这飞流本就定不下性来,跟着他们转悠了一天只怕早就觉得无聊了,这刚一个眨眼,又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
“飞流!飞流!”三人只得沿街找,慢慢走进了一条比较荒凉的街道。萧景睿和言豫津犹豫的对望了一眼,见梅长苏还要往前,萧景睿出声道:“苏兄,还是莫要往前了,想飞流不会往这边走的,我们去另一条街找。”
梅长苏恍若未闻,直直地望着这条路的尽头,十二年前,那里曾是祁王的府邸。祁王萧景禹,梁帝长子,曾经的一代贤王,在梅长苏还是林殊的时候,对祁王素来仰慕,能在他的麾下伸展宏图抱负是林殊的梦想。谁想十二年前因为赤焰谋逆案祁王被赐死,其生母宸妃林乐瑶自尽,祁王府满门抄斩。从此昔日人声鼎沸的祁王府寸草不生,百鬼夜哭。
“苏兄?苏兄?怎么发起呆来?”
“哦,突然想起些往事。景睿,豫津,我们走吧。”
“苏兄你看,那是不是飞流?”在三人刚转身欲离开之时,言豫津突然指着街道的尽头处,道:“哎~小飞流旁边那个人有点眼熟啊。”
“那不是墨公子吗?他怎么会在这儿?”萧景睿皱眉道。
梅长苏望过去,只见白子画依旧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如谪仙般精雕细琢的容颜使人移不开视线。飞流正跟在他的身边,手上拿了一串糖葫芦,在看到梅长苏的瞬间迅速跑了过来:“苏哥哥。”
梅长苏看了看飞流手里的糖葫芦:“墨公子给的?”
“嗯!”小飞流点点头。
“吃吧!”有了梅长苏的特许,小飞流才在一旁啃起糖葫芦来。
白子画行至众人面前,向众人拱手作揖:“各位,昔日一别,没想到能在这里巧遇。”
“墨公子,你怎么会和飞流在一起?”
“在下适才在去故友旧居看了下,正好见到飞流从天而降,就想苏兄可能在附近,便带着他找了过来。”
“墨公子的朋友住在这一带?”言豫津疑惑道:“这附近早就没人住了啊。”
白子画浅笑道:“只是故居罢了,我的旧友早就不在此了。”
“故居?”梅长苏若有所思。
白子画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日前幸得各位出手相助,墨冰无以回报,再见既是有缘,不若今日有我做东,不知各位可否赏脸?”
“哎~,墨公子要做东,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言豫津一口答应下来,“这金陵城最好的酒楼,应属城南的醉仙楼了,不如墨公子请我们去那饱餐一顿如何啊。”
“豫津,你这也太不客气了吧!”萧景睿制止道。
“这醉仙楼啊,最出名的就是各种精致的点心了,据说连皇亲国戚吃了都赞口不绝呢,难道小飞流不想吃吗?”
飞流在一旁啃完了糖葫芦,听到言豫津的话擦了擦嘴角,站到梅长苏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梅长苏转头看向飞流:“想吃?”
“嗯!”飞流用力地点头。
“看我没用,得问你墨哥哥。”
飞流闻言又把亮晶晶的眸子转向白子画。
白子画见了失笑道:“那就听言兄弟的,去醉仙楼吧。”神仙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到了醉仙楼,白子画给飞流把所有的点心都点了一遍,让他在旁边慢慢吃,吃不完的还可以打包回家。
这边,白子画与梅长苏对面而坐,几日不见似乎他过得不错,气色也比初见时好了许多,本来梅长苏住到仇人府上,白子画还担心他又要多想。
“苏兄,墨公子,你们怎么都看着啊,这醉仙楼的菜可是天下一绝呢。”
萧景睿笑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就知道吃!”
“切~不懂享受。”言豫津便自顾自品尝美食了。
梅长苏替白子画倒了杯茶,道:“墨公子在金陵的旧友可寻到了?”
“算是寻到了吧……”白子画抿了一口茶:“倒是我听说苏兄住到了宁国侯府?”
“嗯,苏某此次来金陵也是受景睿之邀,来小住养病的。”
“是吗?”白子画眉头轻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知墨公子现在何处落脚?既然你的旧友如今已经不在,若谢候爷首肯,不如随我一同到雪庐来住。”
“雪庐?”白子画没想到梅长苏会邀请自己,明明上次还对自己防备有加。看来梅长苏心里,对那个人的重视还是超出了自己预计的。
“这主意不错,苏兄和墨公子都是初来金陵,又是有缘相识,不如一起做个伴啊。”
这次萧景睿倒是没有反驳,点头道:“墨公子若是愿意那就太好了,我原本还想我跟豫津不能时时陪着苏兄,怕苏兄呆久了无趣呢。父亲那边由我去说,肯定没问题的。”
“墨哥哥,一起住!”飞流也在一旁附和。
“哎~真是奇了,我还没见过飞流能对苏兄以外的人有好脸色呢。”言豫津一脸诧异,这个小飞流,见了谁都是一副“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点”的样子,却唯独对墨冰另眼相待,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白子画伸手摸摸飞流的头,笑道“我们飞流这么可爱,哪里不讨喜了?”
“噗~墨公子你觉得飞流讨喜吗?”
“对呀。”白子画很认真的点点头。
言豫津看看梅长苏,又看看白子画,“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啊哈哈哈哈。哎哟,景睿,我笑的肚子都痛了……”
当日,白子画便随了梅长苏一起回了雪庐。萧景睿给白子画安排了梅长苏隔壁的一间房,本就没带什么行李,白子画只是简单整理了下,便泡了壶茶等梅长苏前来。
果然,没多久便传来敲门声,“墨公子,歇下了吗?”
白子画起身开门,见梅长苏披着大氅站在门口。
是了,入夜后就起风了,梅长苏的体质比一般人弱了不是一点半点,白子画连忙把人让进了里屋,关上了房门:“苏兄深夜来访,不知何时?”
梅长苏看向桌子上的两盏茶杯,笑道:“墨公子似乎知道我会来?”
白子画优雅的斟了茶,白玉般的手指将茶杯递给梅长苏,道:“年初的时候,太子和誉王均派人或亲上琅琊阁,得到一个锦囊:琅琊榜首,江左梅郎,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如今太子跟誉王可是卯足了劲地在找你,谁能想到,你却悄无声息的住到了宁国侯府。”
梅长苏接过茶杯,与白子画面对而坐,笑道:“苏某不过一介江湖布衣,何德何能让这两位为了我兴师动众呢?只是在下不明白,那两位找我也就罢了,墨公子是为了什么,千方百计地接近苏某?”
白子画抬头望向梅长苏,“苏兄麒麟之才,想必心中早有结论了吧?否则也不会邀我来雪庐同住。”
梅长苏的确有些猜想,但不敢证实,“苏某从未听说,祁王有一位名叫墨冰的旧友。”
“苏兄当然没听说过,十二年前,祁王奉旨南下赈灾,经过我的家乡。我自小仰慕祁王,佩服他的治国理念,便趁夜潜入祁王军营,想一睹祁王风采。谁知被祁王发现,在问明了来意后,祁王不但没有降罪,反而与我秉烛夜谈。我当时也提醒过他,功高盖主,凡事莫要锋芒尽露,谁料还是晚了。赤焰一案,世上便再没有祁王了。”
梅长苏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摆,道:“墨公子跟苏某说这些,是何用意?”
白子画笑了,“苏兄旷世之才,难道真的相信祁王谋逆?”
“我信不信又如何,我们的皇上信了,这便是结局。”
“苏兄,我知你不愿接受太子和誉王的招揽,这才提前随萧景睿他们进京。墨冰有意接近,也是为了看苏兄的态度。在下虽与祁王只得一面之缘,心中却早已奉他为主,当年他含冤而死,墨冰自知能力有限,无法替他沉冤。如今,苏兄能请我来雪庐,便是愿意帮我。我请求苏兄辅佐靖王,助他登上东宫之位!”
“靖王?”梅长苏笑道:“墨公子可知,靖王殿下是当今皇上最不受宠的皇子?”
“我知道。”
“靖王的母亲静妃娘娘,在后宫只是次嫔,靖王并没有显贵外戚。”
“我知道。”
“靖王今年三十一岁了,还未封亲王,只跟军旅粗人打交道,朝中三省六部没有半点人脉。”
“我知道。”
“墨公子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苏某会放弃太子和誉王这两条捷径,转而去辅佐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呢?”
“因为只有靖王,会想要推翻赤焰旧案,还受冤的人一个公道。”
梅长苏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道:“赤焰旧案翻与不翻,与我何干?”
白子画看着窗前的人,缓缓说道:“于梅长苏自然无关,但于赤焰军少帅林殊来说,却是毕生所愿。”
梅长苏倏地转身盯紧白子画:“你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