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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和我温柔的梦(二) 即使你早知 ...
【5】
有多久远了?
好像再没有那样澄澈而纯粹的时光。
又好像已经跋涉了很久很久,身心俱疲的我大梦方醒,发现还是在高中的课堂里,身边是你,低头温书的模样。
偷瞄,再偷瞄。
成功!
正要庆幸的时候,却看见当事人的脑袋突然转向自己:“你还要看多久,收费。”
明明已经带了笑意,却还是满满的无奈。不温柔,不暧昧,不宠溺。
当年的旭林校辩论赛,大概因为陈剡、蒋帆联手坐镇的这种华丽阵容,宋松松所在的理重2班顺利杀进决赛。
而实际上,松松除了写一手漂亮的一辩稿外就没有任何价值,有时候稿子辞不胜意,逻辑还有误。拿给陈剡看,对方读文章时一直蹙起的眉让松松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最可恨的是,陈剡只负责吐槽,却不帮忙修改。“女子当自强”的宋松松抹一把辛酸泪,蹲墙角画圈圈去了。
“你这儿,不能这么肯定。否则很容易被对方抓住打。加个‘大多情况下’应该好一些。”
“这个论点怎么和我们定的不一样?你这个描述太窄完全撑不起来台子。之后让大家怎么打?”
“还是有问题……”
“还有问题……”
一次又一次。辩论赛战线拉了多久,宋松松就抹了多少把辛酸泪。
下课后抓住同班的唐嘉欣进行血泪控诉:“你家男神简直了!吃人不吐骨头!”
“人家那叫俯视众生、冷艳高贵。”夹心小美女风情万种地撩撩眼皮,进班补觉去了。
最后,蒋帆看不过去,帮着松松改稿子。
年级第一就是不一样,一经她手立即化腐朽为神奇。再次拿到陈剡跟前去时,男生通读了一遍,然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很完美。辛苦了~”
宋松松扯开嘴角卖丑,夸张的笑:“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帆姐写的,没我什么事。”狗腿的跟什么似的。
转身的时候听见男生再一次开口:“一辩赛前会比较辛苦,多担着点,适应就好了。这周答应了帮一个网页做点美工,比较忙,下次帮你改稿。”
平静诚恳,又温和醇厚。
宋松松突然有点吃不住。
【6】
“只死了区区20余人”这种严重的表述错误,当然不止宋松松一个人注意到了。
虽然远没有她反应那么大,但正方也显然很快就找到了“一巴掌拍死对方”的把柄。于是几位辩手开始站起来轮番轰炸,每次发言必要在陈述观点外再加一句“难道正是对方对于人生命的漠视,才搭起对方今天的观点吗?这种价值观的分歧,我方实在无法苟同。”
“请对方正面回答!”
“不知对方辩友对刚刚这番言论作何解释?”
反方二辩的学弟被打的无力招架,已然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
更可怜的是,反方其余几位也事不关己老神在在,完全没有辩论时为队友挺身而出的精神。看起来伶牙俐齿的三辩女生毫无技巧的无视了它,站起来张口就是继续表述观点。
连避重就轻或稍微解释一下都没有。
宋松松叹了口气:诶,反方上半场表现还可圈可点。但因为这个小插曲,看来是必败无疑了。
不过,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说那位学弟在辩论场上是个loser。脑回路拐弯的人其实也很可爱。
青涩无罪,还需成长而已。
相似的蠢话,松松也说过。只不过,是在三年前。
好像是旭林校辩论赛第二场的时候,当时的辩题是“西班牙斗牛该不该取消”。
松松他们抽的是反方:“不该取消”。
自由辩论环节,对方提到“西班牙斗牛这项运动对斗牛士的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并举了个女斗牛士被牛角刺穿大腿的新闻做例子抛给他们。
蒋帆刚想回答,宋松松一拍桌子“嗖”的一下站起来:“对方辩友举的这些例子都是小概率事件。我方承认,西班牙斗牛的确有受伤情况,但死人的事是多少年才有一次,一般还都是个位数。对方何必锱铢必较,一直抓着不放?”
陈剡听不下去了,黑着脸拉下了正慷慨激昂的宋松松。
可是已经无法挽回了。
正方二辩首当其冲地站起来:“刚才对方一辩提到,死人的事多少年才有一次。”他特意读重了“才”这个字,“难道对方一辩认为,这些生命的流逝完全不用惋惜吗?或者是像对方一辩所说的那样,因为是小概率事件,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宋松松瞟了眼刚刚制止自己继续说下去的陈剡,对方好像完全无视了她的窘境一样紧蹙着眉。
场内寂静了几秒,属于反方的计时机器却在毫不留情地走着。
她咬咬下唇站起来,气势却明显有些弱:“刚才我说的死亡情况是引述资料数据,请对方辩友不要混淆重点。”
可惜这句话像毫无力道的水,泼出去就蒸发了。
正方三辩继续起来补刀:“对方觉得‘几年死一次人’是正常现象,虽然这种无谓的牺牲完全是可以避免的。而我方对生命的尊重和人道主义的发扬却被对方辩友说成是锱铢必较,我方深感心寒啊。”
蒋帆站起来试着绕了下话题,想把话圆回去,没成功。正方继续气势汹汹地说:“请对方辩友正面回答。”
“对方一辩……”
宋松松有点慌了,被打的恨不得抱头鼠窜。
刚想硬着头皮继续迎战,右手臂突然被沉稳的力量拉住了。
陈剡侧过头来,眉目已经舒展。他嘴角勾着安慰的笑,目光轻瞥了下对方又转回来瞅着松松:“不用理他们。”
下一秒他迅速地站了起来:
“我方一辩说:西班牙斗牛存在伤亡,但致死情况罕见。的确从资料中得来,各位均可查证。并非我方枉顾人命,只是话说回来,世界上有危险的运动又岂止斗牛一项呢?比如赛车、骑马、橄榄球,甚至是足球、拳击不都有伤亡的可能吗?西班牙斗牛节不仅仅是一个体育活动,它更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化活动,象征着拉丁民族奔放不羁勇敢善战的精神。所以虽然明知道有危险,但还是有那么多人为了追求这种精神而去参加这个活动;我们所能做的是完备安全措施啊。若按对方辩友的逻辑,存在危险的运动就要取消,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要取消赛车、骑马,甚至所有的极限运动呢?”
四两拨千斤,变被动为主动。不仅把话题成功地引述回了己方观点,还有样学样扔回对方一个。
长期凝滞的现场爆发出了一阵掌声。
陈剡坐下来舒了口气,又转头看向宋松松:“好了,没事了。”说着笑意更浓,露出牙齿来。
松松有点愣怔,好像手臂上还残留着男生掌心传来的暖意。
她心尖微微的颤了,不知是为刚才掌控全场霸气的陈剡,还是为这样百年不遇温暖的陈剡。
多年后,已经成为了校辩论队队长的宋松松看到一句话,大意是“辩论队是个最能让人找到归属感的地方。因为辩论赛中,永远有人在你无助的时候,为你站台,挺身而出。”
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上陈剡是在同桌以后的点滴相处里。
这之前,他对她而言都是个不太可爱的存在。
而现在想来,
——最初的悸动,大概只因一句“不用理他们”和,“没事了”。
这样的时光,也是一生不换。
【7】
当主席最后宣布“获胜方是理重2班”时,松松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啊……她下意识看向陈剡,对方却无意识地用指节叩着桌子,面无表情。
永远这幅样子,好像没什么能让他在乎。
她心底忽然涌起无以名状的极低失落。
比赛甫一结束,陈剡利落地收完东西就要走人,她不知怎么像被驱使了一样拉住他:“我错了……当时有点冲动……“
陈剡停了动作,扭头看向她。顿了顿才开口。
“真是服了。你是真傻还是别班奸细啊?还‘锱铢必较’,嗯?这你都能扯的出来?”
毫不留情。
松松突然觉得,刚才的一瞬间自己捕捉到的,那个温暖的陈剡,倏地一下又不见了。
如今技巧娴熟攻防自如,想想当年漏洞百出却振振有词的辩论逻辑,也要笑自己幼稚。
可是,那种“想要不再让他失望而更加努力”的心情,却不会再有。
而选择进入辩论队的另一个原因,除了“我想做更好的人”外的另一个原因,
大概,只能三缄其口。
【8】
新雪盖住白日里纷纷叠叠的脚印。正值晚自习时间,教学楼的每个窗口都灯光璀璨,偌大的旭林校园却显得空荡荡。
跑道湿漉漉的,边上的碎雪很脏。陈剡和松松并肩沿外圈走着,灯光黯淡只余星光。
他不说话,她就也不说话。
属于两个人的世界,却沉默的只剩呼吸蔓延。
陈剡漫不经心无比从容,边走边颇无聊地踢开脚边的碎雪块。松松却小心矜持规行矩步,紧张到生怕左脚绊右脚,然而表面上还非得装出一副“老娘也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一边想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啊这一幕快点结束吧”,另一边却暗暗期盼“如果这一刻了无尽头该多好”。
如果再一冲动,表个白,牵个手,唉呀妈呀,美翻了。
“我说……”陈剡突然开口,吓得正在内心OS的松松猛地打了个颤。
“……你干嘛啊?冻得?”
“不是,你突然说话我吓一跳啊。”
陈剡摸了下鼻梁,露出无语的神情。
松松正在心里琢磨这个讨喜的小动作,男生接着说:“其实我放弃保送也没看起来那么洒脱。”
“看出来了。”松松嘀咕着。
“虽然搞NOIP也花了很多精力,可是它的保送前景一直不太好,所以我当初想走这条路纯属兴趣,真没别的什么念头。不然就继续呆在物理班了何必退出呢。可是现在想想,物理得奖分量那么重,一个一等奖再考个保送生就完全可以进T大。NOIP这么鸡肋,即使省一也只能保个N大这样的二流。所以才想放弃的。”
宋松松心说“你眼里的二流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学校”,却没动声色。
“但它至少高考有加分,我就……有点动心,想走高考了。因为一直想读……”
“嗯?”意识到男生的突然停顿,松松转头看他。
“我一直想读T大建筑。”
“哈?我一直以为你想去叉院呢。”
男生笑:“你倒还挺了解T大。喜欢计算机,但不一定要把兴趣当事业。”
女生叹口气,“松妈妈”就要上身:“那就相信自己的选择吧。毕竟,努力过……”
“说努力过就不会遗憾都是扯淡,打落牙齿和血吞罢了。“陈剡打断她,“每条路总有人玩儿完,平常我们看到的都是胜利者而已。成功的人总结心路自然全盘肯定,失败的人只能自己哭。”
宋松松语塞。
“还是走吧,再不回去可能真会被逮。”陈剡笑着扬起下巴,利落转向,抬步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刚才的迷茫不见,又恢复一贯掌控全局的语气。
班主任这两日去调研,又考完了一模临近放假,本应气氛紧张的毕业班上却充斥着浮躁和骚动,所以他们才敢光明正大地翘掉晚自习。
松松亦步亦趋,犹豫了一会儿才弱弱开口:
“其实,我也想读……建筑。”
——应该是,我也想读T大建筑。
T大两个字在嘴边转了转,终究没敢轻易吐露。
“……你?”
她又看见陈剡露出那种微微眯起眼的神情,似是洞穿一切。
轻蔑而俯视。
好像在说:“就凭你?”
松松心里一阵苦涩难言,但她还是装作没听懂男生话里的不可置信,咧开嘴角说:“是啊,我爸爸是建筑师。我很小就扒着图纸看了。”
男生沉默下来,稍稍侧头,表示他在听。
“虽然也看不懂什么,呵呵。小时候看室内设计的平面图,只能大致看懂那个半圆是门,方形是桌子,但确实……蛮喜欢。”
“好啊。那就……”
他转过头来对上松松的眼睛,笑意深深,一字一顿。
“那就好好努力,明年一起去T大,建筑系。”
突然心悸,思绪一瞬间流过无数过温柔念头,好比来日方长,或是非卿不嫁。
可是……
醒来的松松忘了,最后的自己,有没有点头。
原来是梦。
梦断不过一秒。触感太真,呼吸太近,睁眼却依然是大学的天花板和冰冷的四壁。
仔细想想,自己是南方人,高中时期连下雪都是罕有的事,更别说厚厚的新雪盖过旧足迹。
梦中散步的跑道也明明是现在大学的模样。
简直是一幕回忆和现实的凌乱混剪,虽然故事是真。
可她前一刻悸动的心情犹在,回味并乐此不疲,只因剧情和现实转了向。
因为是难得的温柔相处,那天的情节松松一直记得异常清晰。
那是陈剡已决定放弃保送,却在随后举行的市一模中惨遭失败掉到年级100开外的当口。
晚自习前,班助下发了每个人的成绩条。陈剡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猛地合上面前摊开的《化学必修1》:“老子不看了。”
松松转过头去瞄他。
“快放假了,烦得很。反正老胡也不在,不如翘一节晚自习溜出去。”他注意到松松的目光,挑了半边眉,“要一起吗?”
“可是班助还在啊。”
“嘿,只有小姑娘才怕小姑娘。”
松松白他一眼,却乖乖合上笔盖,开始收拾练习本。
那大概是两年的同学生涯中,她见过的唯一一次,这样轻狂而幼稚的陈剡。
梦里的最后一句停在“一起去T大”。
而当年的对话,实际上最后一句却是:“哈,那就好好努力。天大和东南的建筑都很厉害,你肯定没问题啊。同济的话,建筑线和T大提档线一样高……反正保底冲高嘛。”
诚恳而残忍。
他给出建议的语气如此自然,却从来不认为你能考上T大。
“上同一所大学”这种话只属于男女主角吧,而自己只是个可悲的龙套。
更可悲的是,本应争一口气让他狠狠打脸的自己,却偏偏被他言中。
是该不甘吧,该攒着一口气拼命努力吧,该把他扫进角落里不再去想吧。可是陈剡,竟复又入梦。
解锁了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居然才5点,外面漆黑一片。四周隐约响起室友的微鼾声。被窝里暖和的让人根本不想动弹,可“夜深忽梦少年事”令女生睡意全无,松松想着下周就要交的大型场馆设计图,改来改去始终不满意,组织部那边又催着歌手大赛的策划,心里更加烦躁,索性爬起来看书。
塞上耳机,随手扯来一本《1984》,英文字母无规则地晃着怎么也读不进去,她却渐渐泪眼朦胧。
耳麦里传来的歌词是:
“即使你早知,明天非更好。”
其实想修改一下,然后每一章都有个比较启发性的结尾,不过先这样吧… 恩,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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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和我温柔的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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