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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傅梦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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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梦妡循声转过头,待看清廊下的人影,立时怔住。
“即墨与?”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即墨与。
她从来都是一脸慵懒或满脸嬉笑,此时却狼狈得让人不忍去看。
鲜红的血迹从嘴角延至衣襟,素色的衣襟上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清澈的眼眸,此时因为疼痛而隐忍地半阖着,似是用尽了力气想清楚眼前的人,“妍妍……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
傅梦妡脚步不受控制的快步迈上前,一把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即墨赟呢?”
“他回府了,你赶快派人通知他。”似是确认了她确实无恙,即墨与缓缓吁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了傅梦妡身上。
“殿下,可要属下帮忙?”两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
“你们去附近再探探,可有什么可疑人物。”傅梦妡挥袖示意暗卫退下,声音透着几许沉重。如果她没有猜错,和那群黑衣人动手的应该是即墨与。
“妍妍,那人朝你这边的方向而来,我担心你的安危,就先过来看看。看来要借宿你屋中几日了。只希望你知道了不要怨我。”即墨与平日如桃花般的面容上渗满了汗水,眉宇间隐隐闪过些担忧之色。
“顾好你自己。”傅梦妡无意和她客套。在这种时候,这人居然还在跟她解释这些有的没的,真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傅梦妡顺势便探上她的脉博,好一会,语气凝重对青乔道,“她内伤很重,帮我一起扶她进屋,你帮我拿药和绷带来,守在外面等我便好,别让别人进来…”话说到半,手上份量陡重,显然是人已经晕了过去。
傅梦妡低头看向即墨与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微蹙起了眉。略一犹疑后,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倒了粒褐色的药丸出来。
“此事不要对外声张,马上派人去通知即墨赟,一切等她醒来再说。”
“是。”青乔心疼地瞄了眼主子手里的药瓶,那天香丸可是救命圣药,一共才三粒。即墨与伤势虽重,却还不至于要动用到那个……
傅梦妡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多言,只淡声吩咐,“你多派几个人去,我怕即墨赟也会出事,另外再调些暗卫去即墨府,静观其变。”虽然她听那名青衣人的口气是暂时不会再动手,可为防万一,还是谨慎些好。
即墨与的身手,她曾多次试探过,一直探不到她的底,能将她伤到这个地步失,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他能伤到即墨与,那就必定能伤到即墨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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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被褥床塌齐全。
青乔吩咐完事情回来的时候,正见到傅梦妡在帮即墨与换衣服。
“殿下!”连忙惊呼着冲了过去,“还是奴婢来吧。”
傅梦妡没抬头,手里动作也没停,声音清冷无波,“你出去罢,我来处理就行,在外面守着。”即墨与身上多处都是外伤,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了身份。最重要之处,也最匪夷所思的,正是他肩上一点蛇信般的形状,隐隐有青紫色的毒气在流窜。
每逢殿下这种语气时,说明事态必定是严重的。青乔脸上神色变了变。
眼光忽的看见傅梦妡指尖的蛇信状的伤害,大惊道,“这是失传许久的金琴蛇毒,炼制极为不易。难怪以他的身手都会支持不住。”心中奇怪为何感觉即墨与的肩膀略显单薄消瘦,“不知是什么人竟然找来这种阴毒的东西,如果三天内没有解药……神仙也难挽回。”
傅梦妡抬眸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眼帘。青乔说的她早已知道,此时她在想的,却是晚上的那名青衣人。和即墨与动手的应该就是他们了,加上之前的血色青莲,难道说这件事竟与冰莲花有关?
眼光缓缓划过即墨与紧抿的双唇,下意识的俯身帮他擦去几缕血痕,冷声道,“去请鬼医。”
“是。”青乔犹豫一下,随即点头。江湖中人人皆知,鬼医隐于云琴宫,外人根本请不动,殿下将鬼医找来,难道不怕泄露身份?
“以他们的智谋,身份被揭穿是迟早的事,如今救人要紧。”傅梦妡的声音有些不易觉察的颤抖,“她若是出了事,我怎能心安,太傅怎能原谅我?”
青乔轻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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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赟正在梦烟宫不远处。
“大公子!”数名暗卫飞奔而来,恭敬抱拳,“殿下请你去一次。”
“她出事了?”即墨赟脸色骤变,他正提了一口气往那里赶,没想到还没有赶上。
暗卫连忙解释,“殿下没事,是二公子受伤了。”
“二弟?!”他来不及细想,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许多。
傅梦妡此时正在帮即墨与运功疗伤,闻得窗外有脚步声传来,急忙收手。不料真气突然被阻,噗的一声,殷红的鲜血正喷到了即墨与的脸上。
即墨与也因体内气体乱冲而从昏迷中醒来,睁眼即墨与对上她柔若绵雨的明眸,心底漾起几许暖意。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去她唇边的血迹,动作却突然顿住。看着越抹越红的薄唇。
傅梦妡莫名的有点紧张。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僵住的神色。
即墨与心中魔怔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秀眉紧紧地拧了起来。身形一动,以迅雷不及及掩耳之势将她揽到了怀里,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柔软清甜,芬芳柔滑,令人爱不释口。这是她生平尝过最难忘的滋味。
傅梦妡羞怒之下已经忘了作出任何反应,脑中只有一个意识,她突然非常憎恨帝姬这个身份,如此……娇弱。
想要挣脱都不能。
这是第几次她他吃豆腐了?况她现在还是名正言顺的吃,毕竟她是未来的驸马……而且,她忘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了么,做戏也这般认真?
傅梦妡的意识,渐渐沉迷。这恼人的桂花香……
直至许久,即墨与一声闷吭,两人才缓缓分开,忙不迭地移开目光,却又同时门外那双清润如玉的黑眸。
门口,正欲冲进来的即墨赟和流影等人眼睁睁地目睹了这活色生香的一幕,虽然面色惊讶,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二弟,为兄甚感欣慰。”即墨赟笑容清润,嘴角弯起暧昧的弧度。
即墨与轻咳一声,苍白的脸庞上迅速泛起一层浅粉,“大哥,你来了。”
即墨赟别有意味地看他一眼,温声道,“看来娘亲实在是多虑了,你何止是开窍,简单是炉火纯青,这般倒叫为兄望尘莫及了。”
“大哥谦虚了。”即墨与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何那楚馆中的男子都钟爱这个动作,原来个中滋味竟是如此的……回味无穷。
“我一向认为,你虽然为人自傲,却也懂得内敛,原来竟是我看走眼了。”即墨赟眼神凝在即墨与莹润的嘴唇上,颇觉好笑。
即墨与微微一哂,低头看了身上换好的衣服,“大哥,我认为你应该更关心我的伤势。”
即墨赟低头一叹。二弟的脸皮,果然又见长。
原来,两人回府的路上,即墨与无意中走慢一步,心中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却感觉身后有人跟踪,思忖之下便让即墨赟先回府,自己去查探一番。不料却撞上了一名武功奇高的青衣蒙面人,两人动手之后,他发现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情急之下使出离尘剑法,这才侥幸脱身。心里担心傅梦妡便去了一水居。
傅梦妡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
大楚朝能这等实力的武林人士屈指可数,傅梦妡思忖之下,只觉得答案正呼之欲出,唯一欠缺的,便是九门提督罗大人那里的消息了。
待众人都离开后,才有时间给傅梦妡和即墨与单独相处的。
“妍妍。”即墨与斟酌再三的开口。
“别叫我,你这个身份,你还敢做我驸马,你当我是什么?”虽然说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即墨与并不知道她就是云妍,只能佯装愤怒了。
“我...妍妍之前我是怜你身中蚀月,想阻止大哥悔婚,谁知道皇上决了心要把你嫁入我即墨家,我若在拒绝,皇上龙颜大怒,我即墨家如何担得起。”
“怜?我傅梦妡不需要你来怜惜。”本只是假装愤怒,被她这样一说,心中顿时恼怒了起来,“那现在,你以女子身份担了我的驸马,你即墨家又担得起了?让父皇知道,诛你即墨府九族也不为过。今日你还,你还....”
“妍妍,我知你不会...今日,我也不知是怎么魔怔了,你中了蚀月,我知道此毒无解,我会努力帮你寻找方法,若是解了,以后你寻得良人,我绝不在中间阻挡,若是无解,就让我伴你走完这剩下的日子可好?”
“你这算盘到时打得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傅梦妡声音充满讥削。
即墨与苦着脸,她可是真心的啊,“我是真心实意的,妍妍我们自幼相识,自是不忍你受毒折磨。我母亲是洛家独女你知道的,洛家子息单薄,家主之位又只传嫡系男子,外公年势已老,我只能以男子身份,待外公无力之时暂接家主之职位。且即墨家还有泰山的势力需要管理,我也是没办法才被父亲母亲做作男子养大。”即墨与声音低沉。
“那是你即墨家的事,事已至此,这样也好,我也不用跟你发生什么夫妻之实。你的身份我不会说,但是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发生第二次。”嘴上虽说刻薄,但是傅梦妡,那染上红晕的耳垂是怎么回事。
“好...”即墨与也不多言
“那你休息罢。”说完傅梦妡便转身出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