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红颜》董瑾萱

8、第五章 林毓如的切

　　林毓如的切入点有些怪，怎么听都像是在茶楼里说书的，后来经过验证，她也确实是在茶楼里待的久了，一长篇大论起来，便是说书的调调。
　　说到林家不得不先说的就是上一辈的过往，林毓如之所以知道的详细，那也是因为她再茶楼里听来的，林家的事被传颂的好多个事迹，林家当事人都未必知道。
　　现下是魏朝建武年间，
　　三十多年前建武帝的老爹，昭德帝接自家老爹打下的江山后，思朝中，忧州县，外有蛮夷扰边境，内有新建礼教加身，与元老权臣斗法，与武将争权，抽空还得平定后宫，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早年时幸得定国公褚家之后出一员大将平漠北，扫蛮夷，屡建奇功，但是这位名震天下的将军竟是女子，女将军在当时还不盛行，以致每每战报传来，所述褚将军之神勇，总是举国哗然，这位女将军这便是林毓如的娘了......
　　终于等待天下将定，欲封赏之时，朝野上下才似是刚刚反应过来将军竟是女子，一片哗然，有老臣以泪洗面惶惶不可终日，更有言官上书弹劾，牝鸡司晨，祸国殃民。
　　奈何天下将定也是刚定，朝中无能将挂帅，又有皇帝儿时伴读吏部侍郎林明成保荐，于是在一片哗然中，大魏王朝有了第一位女戍边大将！
　　战事平定，褚珂将军班师回朝受封，皇帝英明，念及褚将军因战事已过象舞之年，适婚年龄，便又皇恩浩荡了一把，将褚将军赐婚与连死了三个未婚妻的林明成，男克星女煞星，外界看来，这门婚事...倒也般配
　　据说，林明成和褚珂将军成亲后，虽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倒也...妇唱夫随，鸾凤和鸣，和谐美满。
　　至于外人怎么看出的鸾凤和鸣？那得从两人婚后共育有三子两女，其中有双生子一对，算时间，还是在漠北发战事时间段...怀上的来看，你还说不是鸾凤和鸣？
　　且：林明成，始终无妾！（要你娶个女阎王，你也没妾）
　　长子林璟，次子林瓖，三子林玥，林家一门三公子，皆文韬武略，成为大魏朝佳话。
　　林家一门，远在边疆近在朝堂，都如日中天，无人可企及撼动！
　　长女林毓姝，嫁与皇五子燕熙沐为妻，当年林家有女百家求，怎就五皇子占得先机？还有知情人透露了，是燕熙沐跪求的皇上赐婚，林明成得了消息差点逐长女出族谱。
　　林家如日中天，按哪一朝也得惹得帝王忌惮，偏偏昭德帝又将林家长女和不受宠的皇五子赐婚，给不受宠的嫡子安排了这么一家强悍的外戚……这让在接下来的夺嫡风波中，让那些站队的人都着实的掂量了好久！

　　元德三十年，兢兢业业的倒霉昭德帝，终于病倒不理朝政，因未有储君监国，党争由暗转明，争权夺嫡如火如荼。
　　作为唯一成年的嫡子，昭王燕熙沐携妻女远离朝堂，治辖封地风调雨顺，无功无过毫无存在感。
　　历来储君立嫡不立长。可在此朝却无法凭此而论，皇后错而不废被拘禁在冷宫，永世未宣不得外出，后宫无主，徐家的贤妃和王家的淑妃盛宠不衰，前朝又以贤妃的大皇子和淑妃的三皇子两党最有实力相抗。
　　大皇子与禁军统领勾结，伙同八皇子控制皇城宫禁，三皇子窃军符调兵遣将，勾结六皇子和七皇子以清君侧之名攻击京畿，叛军对垒，天降大雨数日不绝，朝堂生乱，人心惶惶，形式一触即发！
　　本应远在漠北驻扎的戍边大将褚珂带兵而至，如神兵天降，外围京城！林明成带一撑伞小厮，于城中乱象之中悠哉穿行而过，锦衣猎猎立于城楼之上，谪仙般睨视众生之态淡定由怀中掏出圣旨，迎忠贞侯褚珂亲兵进城！褚家兵威名震慑，叛军与其相抗竟不及一日，几乎不战而降！
　　就在以为要变天之时，第二天，病重的昭德帝拟定圣旨，皇帝连发罪昭：大皇子、三皇子，以欺君罔上，不忠不孝，等二十六条罪状赐终身圈禁
　　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找了贫瘠的封地，不宣不得进京！
　　大皇子三皇子外戚羽翼，被诛杀殆尽，一时间，菜市口血流成河鲜血气息弥漫了两个月都没有散透！
　　最不受重视的皇五子昭王燕熙沐，一道圣旨召回京中，立为太子，授以监国之权。
　　元德三十二年，昭德帝终没能向天再借五百年，坐在龙椅上龙御归天，太子登基，年号建武！
　　林家长女林毓姝封后，执掌凤印，母仪天下。
　　国丈林明城官拜宰相，
　　其妻忠贞侯褚珂因身体有恙颐养京都，执兵马大元帅之职。
　　林家从往日的如日中天转往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之势。
　　……
　　看着林毓如表演了半天，话说的啰嗦，按照电视剧的阴谋论模式来算的话有用的信息总结起来就三点：
　　林家和褚家权势滔天却都是先帝信任之人，两家的结合是先帝一手撮合的，且夫妻感情不错。
　　似乎是昭德帝算计了自家的孩子。
　　现在的林家有从龙之功，是皇后的母家，帝后乃青梅竹马，皇上当年跪求林家女，是心机boy,还是单纯的爱慕。这似乎是关乎着林家兴亡的问题。
　　林父当年阻止林家姐姐嫁给原来的五皇子，当今圣上，是早就知道了五皇子必为储君？还是林家姐姐嫁了后不得以才扶持的五皇子？
　　无聊的躺在床上时总结出来这些，林琳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默默的膜拜了自己一把，（汗……）顿时觉自己也能参加个把个宫斗，揣摩个把个阴谋论没问题了（大雾）
　　白天精神游离，晚上活在异空间里，林琳心无旁骛的整理倒也没人打扰，堪堪将现下的一些实际况都记录了下来。
　　连日里被人照顾的妥帖，天天药不离手，恢复的倒也很快，第三天上实在忍不住满身的粘腻，央求莺时给她准备了水洗了个澡，莺时去问了秦长卿得到同意之后，才在房间里给她准备了一个大木桶，在浴桶里泡了些时候，感觉好像是脱了一层皮一样，十六七岁的少女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久病导致瘦弱单薄的有些青涩，林琳低头看的时候怀了一丝猥琐的心思，属于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实在别扭！
　　长长的头发散开随水波荡漾着，好长！病初愈的身子勉强能在浴桶里泡一泡就没了力气，莺时给拿棉布绞干了头发后她坚持着裹着衣服趿拉着软底绣鞋照了镜子，铜镜虽然比不得水银玻璃镜子，但因材质上好林琳也看清了自己的面庞，她只让莺时给她将已经及腰的头发束了起来，露出了一张干净的小脸，尖着下巴有些苍白瘦弱，水灵灵的眼眸乌溜溜的黑亮，眼下的卧蚕更显得极其无辜。
　　虽然不经过照片提醒都不太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但这张脸委实一点也不陌生。十六七岁，她上初中还是高中来着？那个阶段在学校的要求下，头发都是短短的。
　　可如今……林琳闭上眼睛，让我回去吧，回去吧，哪怕面对高中老师那长年阴郁的脸也好。
　　因情绪的低落，又才洗了澡乏的要命，林琳几乎是坐不住的模样，莺时忙带了小丫头将她扶到床上躺好，禀了夫人又将秦公子请来切了脉，一通折腾，这才安顿好，林琳看着这些围着她转的人们，觉得身体强健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不用林母和丫头们的劝解，自己就安下心来养病，按时吃饭睡觉，配合吃药，又用了几日的时间，觉得身子才慢慢的恢复了些力气。
　　她用了这几天的时间把林毓如身边人的脸和名字对上，作为一个轻度脸盲症，林琳很满意自己的成就，虽然也还依然会叫错名字认错人，还好都知道她久病初愈，没人计较这些。
　　只是经过了再三的暗中确认，房间里确实是少了两个叫夏宁和冬辰的丫头，要不要问问她们？
　　林琳能起身活动后只能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后来终于得以出院门了，第一时间就是来到了禅心湖边上。
　　坐了好一会，看着湖面上升起的氤氲水雾，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里没有温室效应，快三月了还是很冷。冷冽的空气沁人心脾，胸腔里都通透凉爽，空气真好，并且自己也没有醉氧，林琳脑中过滤着某个笑话，忍不住笑了笑，她有想讲笑话的欲望了，可惜应该没有人听的懂吧？
　　随着心绪的平静，发生事故当天发生的事也都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当时，相亲的地点约到了园林里，却忽略了是人井喷发国庆节，那位优质的外科大夫接了个急诊放了她鸽子，在接了那位相亲男的电话后，还在湖边碰上了她那一只不怎么对盘的顶头上司，许是在公司外的缘故，他们倒是聊的很投机，还相约一起吃午饭来着，结果午饭没吃成，倒让这个湖给他吞到这里来了！
　　她抬眸看了一下不远处，仔细的回忆着之前看到过这湖边细节，林琳不得不想，到底是有一种什么力量在守护着这里，竟然在过去千年的时光还能看到一样的景色！她似乎都能看到，她将她绊倒导致她落水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