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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事的开始是罪恶感 市一医妇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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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医妇科
通往手术室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悲伤的味道,正对面林依兰形单影只,艰难地忍着眼泪。林萧最终还是崩溃了,发泄似的靠在南湘肩上痛哭,Neil早已在来回的奔波中忙疯了,脏得像流浪狗一样来回奔波于收费处和各个医疗点。更别说唐宛如了,她和Neil成为了最可靠的劳动力,担下所有人的拿药和缴费任务,化悲愤为力量,眼含热泪……却依旧那么over地到处去等单子,把南湘,顾里,和她自己的药单全都扛到身上。
“哈~哈~哈~呼~新消息,叶传萍和,宫洺先后进了肺,肺科手术室,Neil说,顾源也刚到烧伤科……”
唐宛如大喘气地粗鲁坐下,带来了全世界最万幸的消息,像强心针一般慰藉了所有滚烫的小心脏,最后从别墅里被救出来的人也都顺利到达了医院。这时手术室里就出来两个护士,一个径自出门拐向一边,另一个非常老练地走来说道。
“病人亲属有人能输血么?请跟我来做血检。”
一听这话南湘和林萧同时站起来,把顾妈妈甩在后头,林萧迅速堵到迎面来的护士攥住她衣服要问她什么却迅速地得到了回答。
“你们放心,病人正在引血,只是我们院血库RH阴性血量甚缺,我们需要备不时之需,过于紧张只会降低献血量。”
做过血检之后那护士给林萧、南湘一人来了一针,这一等又是半个多小时,护士前来拔针。
“再抽一点,我没事儿的。”“再抽一点,我没事儿的。”
那护士见这种事儿可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面不改色地看也不看两个已经嘴唇发白的人兀自拔针。
“对不起,o型血万能但不能大量输,医院规定一次献血不能超过600cc。”
原本还痛得很精神的南湘在护士走后就摆出了和林萧一样行尸走肉的眼神,唐宛如就这么坐在对面看着她俩,时有时无地安慰安慰别人,也安慰安慰自己。在一片死寂中,消毒水的味道变刺鼻,空气急速进入肺叶再冲出胸口的声音也变得响亮。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就像人心一样凝结得分不出时间了,唯一能证明时间任在流动的,是动脉里疲惫地流淌着的生命,以及“手术中”的灯牌突然熄灭的那一瞬间……
顾里很争气,只在ICU待了26个小时就转入普通……哦不,是VIP病房。中间醒过两次,每一次都能看到三个彻底挡了光的脑袋以至于她如何努力都分不出谁是谁,不过她知道,是她们。
“……啊~啧!”
第三次,顾里被痛醒了,动动左手,很冰很僵硬有异物插入的感觉,不好动。再动动右手,动不了而且麻木得很彻底“……至少……至少没有被截肢,只是没有知觉了而已,没事儿的。”她惊恐地试图自我安慰,盯着正前方那袋正在输的药水很久,才鼓足勇气低头去看没知觉的那只右手,有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枕在手上,一股被整了的感觉深深刻进顾里脑海里“林萧,老娘要是能动非踢你出去不可。”。
“喂,哎~喂!嗷~~~~”
“啊~~顾里?顾里你醒啦!你忍耐一下不要乱动啊。”
顾里眉眼中赫然的写着两个字“不爽”,林萧全然无视地抓住她纤瘦的手深怕她再睡过去,她可不清楚顾里现在可是强忍着切肤之痛在瞪她。看着睁开的,有神的,看着她的黑眸子,林萧的出水系统又被打开。
“南湘南湘,顾里醒了。”
倒在沙发上的南湘被吵醒,同样以一个邋遢至极的形象拖着包纱布的左腿走到病床边坐到林萧给她让的凳子上,越过林萧塞到顾里肩头的脑袋与之对视个几秒,也一下子哭得梨花带雨的。
“顾里,刚刚宛如爸妈,把她带走了。”
是报信又像求救的无助语气竟会从南湘嘴里讲出来,这说明在顾里昏睡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许多,可想而知的是唐宛如父母亲的怒骂和推搡。顾里眨眨干涩的眼睛,拍拍南湘沾了泪的手背。
“没事儿,交给我……顾准呢”
完全清醒后,顾里迅速能想到的就只有晕倒前一秒的场面,她当时倒在地上, 背后的地板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像地震那么吓人,突然,顾准从厨房的方向扑过来摔在自己身上,之后就没画面了,昏昏沉沉间隐约感觉到身体在抖动,耳边缭绕的声音也渐渐在变化,记忆最后还是停在了一片黑暗里。顾里皱皱眉,回到自己倒在地上时,再往前倒带,突然,林萧的脑袋从脖颈间抬起来,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声音颤颤地说
“……顾……顾准整个背部都……烧伤……”
“顾准在烧伤科,没有生命危险,Neil在照顾他,你不要操心了。”
还是南湘懂事,顾里看着眼前这张大脸还以为顾准出什么事儿了“林萧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啊!”顾里重重地翻了个白眼但是没有力气数落人,然后神色安慰地看着南湘格外憔悴的脸。顾里知道,南湘和她是一类人,她们永远比林萧活得辛苦一千倍,也知道她哭出来的比承受的少太多。
“叶氏集团已经来人了,顾源和叶传萍也有人照顾的。”
顾里刚要开口,南湘就正中下怀,以至于顾里半张的口就这么尴尬地合上,游泳很久再去想下一个想问的,可最终她忍住了。
“……南湘,你先回吧,你很需要休息。”
南湘低头想了想,无奈地揉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起身点了点头,被顾里说动了。林萧也不得不坚强起来,在顾里身上狠狠地抹了把泪才起来送南湘。林萧尴尬地扶着南湘去坐电梯,一路无言,到达一楼,南湘持着康复拐说自己可以走,林晓依然坚持扶着她,带她去打了辆出租,南湘刚坐上去,林萧一只脚也上去了。
“林萧,你别送我了,我可以走的……”
“可是……”
“我真的没事……我也不怪你,顾里需要你照顾,你回去吧。”
林萧不敢看南湘,但也不管车门让南湘走。
“刚才出来的时候,顾里的药水快滴完了。”
林萧这才不情不愿地关上车门目送车子走远才急匆匆地往回跑。
顾里本来想把林萧一起劝走,但那是条死老蛇一样不打不走的家伙居然带了个馒头回来了,回到房间时急匆匆地吃掉一大口生生咽下去“啊~只能由着她了。”。
“你倒杯水吧,吃得像只老鼠。”
麻药退过之后的48小时不能吃不能喝,除了营养液和生理盐水还有一袋止内出血的药,上次做手术之后吐得顾里扁条腺都要吐出来,所以林萧只能吃馒头这种没味道的东西,她怕勾引到顾里的胃。
“咕噜~咕噜……顾……”
“你怎么回来了,大晚上的你让南湘一个人回家啊。”
“可是……我……”
“你以为你脸色好看啊,回去。”
“我不走。”
从此相顾无言……顾里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右手时不时一个用力喉咙里就发出一阵深深的干呕,整个肺都响起来,林萧听着这些,一点忙帮不上不说还要按住顾里缠着医用胶布依然在输液的左手。
“我也算感受过中国股市的惊心动魄了。”
林萧发出这个评价的时候已经这么耗了好一阵,在东拉西扯的慰藉中至今为止都没有提过顾源,这是出于某种莫名其妙得可笑的私心“你男朋友不在你身边,你不提,我不说。”
顾里更是觉得怪异,林萧没提周崇光“这笨蛋一定是被外星人洗脑了,平时这时候三句话不离周崇光,现在是傻了么?”说实在的,顾里就没把林萧的智商这种时有时无的东西算作自己需要她的理由,甚至觉得她傻掉更好,不提周崇光她也不会血压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