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向北》白蔻仙子

5、萌芽 正则走过来

　　正则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告诉我今天早上的事情，可是我已经不想听了。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走喽，先去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洛城，今天晚上之前我们要到达那里。你先开车回去，我等下去找你。”
　　正则走了之后我觉得周围没有空荡荡，我很懊恼，到了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步，过去的事情没有办法挽回，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我开车回到住的地方，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带了手提电脑，出门去了，正则也刚好到门口。他站在另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我不认识那辆车，但是应该价格不菲。
　　“咱们不用开车，公司安排了司机。”
　　正则接过我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本来我以为会让我俩自己开车去，现在想去高速上发泄的机会都没有了。车子启动了，几个小时以后，它会带我们到另外一个地方，接触不一样的人，我一直认为这种感觉很奇妙:在陌生的地方，身边还萦绕着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迟早会消散，成为身上的印记。
　　一路上正则给我讲了这次去开会的流程和细节，我听的很浅，正则放下文件，对我说:“今天早上有一个公司里的高层对这次峰会临时准备的会议，陶然等你等了很久，你没有来。你是他推荐上去的，高层对陶然做的不怎么满意。”
　　我知道陶然生气的并不是其他人对他的评价，而是对我的失望。可怕的不是看到一堆湿漉漉的木柴，可怕的是看到了一堆灰烬。我慢慢的把自己內耗成了灰烬。我总是相信自己在成长，却一次次弄巧成拙，最终会不会有机会让我证明一次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只想不再相欠。
　　我们花了两个多小时就到达了洛市，这里车辆太多了，断断续续的又在市区走了走了两个小时才到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洛城这个地方我并不熟悉，即使我在这里有四年的大学时光，七年可以改变一个人，怪就怪在它只把我剥去了一大半的时候我就逃走了，我讨厌这里拥挤，讨厌这里的天气，讨厌这里商人的斤斤计较，讨厌这里高楼。正则和我在酒店里收拾好东西就没事干了，晚上六点有个宴会，来参加峰会的人在一起吃饭，正则说他要先出去买点零食吃，我才想起来到现在我俩还没有吃饭，我不觉得饿，就让他自己去了。
　　其实我很早在选择软件这一行的时候就有一些关于人工智能的想法，现在的的科技更多的倾向于软件应用，于是我把思维整理成文字，看看明天能不能派上用场。
　　我投入工作之后就忘记了时间，外面的天慢慢的黑下来了，正则在宴会厅门口等了我一会，眼看宴会快开始了我还没有下来，就直接到楼上来找我了。
　　我快要结尾了，外面的敲门声已经响了两次，我尽量没让它响到第三次。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敲门这么久都不回应。”
　　“我整理点东西，走吧，走吧。”
　　我和正则下到一楼的时候，主持人已经宣布宴会开始了，刚好也不用听那些陈词滥调。宴会厅很大，金黄的色调冲击着我的视觉，我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她两只手捧着手机在发消息，她的打字速度很快，肯定是在和家人和好朋友发信息，右边坐着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他也在看我，我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在对我笑，只能说是憨憨的，但我不会相信的是他会成为我的同事。不过我愿意关注隔壁桌子上的那个女孩，从坐下来开始，她就时不时看我。
　　我低头靠近正则说：“你看见那边那个女孩没？”
　　正则顺着我的眼神望去，说:“看见了，怎么了？”
　　“你能把她从这里请出去吃饭，我买单，要是我能，你得请我。”
　　正则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回答:“小伙子，年轻啊，为你的钱包祈祷吧，它会为你冲动买单。”
　　咳咳，正则清了下嗓子，起身朝她走去，还不忘回头给竖个中指。
　　“你好，小姐，能否移步，在下已经另设佳宴，希望能让在下的仰慕之心得以安置。”
　　正则一套绅士礼仪刷的行云流水，不过好像某人并不买帐。她叫屈曼，我和她交情并不多，仅限于同班同学和一碗鸡丁面。正则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他回来的时候还在嚷着至少是0比0平手，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开车在大路上跑了。
　　“去哪？”正则显得十分不耐烦。
　　“洛城大后门。”
　　我没有反对，正则就打开导航开始找路了。毕业之后我再没和屈曼见过，她是我在班上唯一一个说过很多话的女孩，我们认识是因为学校里的一次实验课。那次也是这么一个晚上，我做完实验之后实验室只剩下她自己，我背着书包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看着楼上唯一亮着的一间教室，然后就回去帮她把剩下的做完了。之后回去的时候屈曼非得拉着我要请我吃饭感谢我，正好肚子饿就去后门点了碗鸡丁面.
　　她是洛城本地的，后来她每周从家里回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吃的，在周末拉我一块出去玩，看电影，逛公园，无所不欢。我很感激她，也很感激这么有趣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两个月，直到陶然问我是不是和她恋爱了以后，我回答的是没有，我心里默默想了一下，又回答说以后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