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事、欲说还休》泽翌楠

4、第三章请给我一个机会？ 你和静风真

　　凝视墨蓝天幕中清冷光辉的弯月，安柿林只愿拥静风在怀，但调皮而过的只有飒飒寒风。缓步走入东方家的别墅，早已经被眼尖的刘管家报给了东方旭阳，一时，东方家气氛十分紧张。东方旭阳支走了所有人，静静坐在舒适的欧式米色沙发上，一边冲着茶一边思量着该怎样与安柿林对话能让自己有机会接近女儿？
　　进门前最后一丝不安也消失了，安柿林平静的面容读不出一丝情绪。一个请的姿势，安柿林没有客气的坐在了对面，开门见山说道：“东方叔叔我要借钱，三十万，利息同银行。”东方旭阳听闻愣住了，所有思量的话语被堵住，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情景。
　　“安君华查出白血病，星木今日遭遇车祸，急需大笔救命的钱财，所以我来借钱。”安柿林解释着，喉结不自觉地微动，眼神透露出的一丝不安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东方旭阳捕捉到了。立即点头起身上楼招呼妻子取支票，思绪却千回百转没有定论。
　　银色钢笔在支票上走动，划出的沙沙声音敲击着安柿林的心。有钱人与穷人之间的差别，随便几笔就是天文数字，不过也没有什么可羡慕的，有钱人所付出的也是难以想象的。未来的日子挣钱是不可避免的难题，心里暗暗祈祷再不要出现不测。
　　轻轻将支票推到对面茶几边缘，安柿林余光一扫立即涌现极大的不安。
　　“五十万，我希望你和静风能够搬到东方家来住。”试探性的问道。
　　手握成拳抬头眸色坚定：“我不是与你在做交易，利息照付。如果你认为钱能够左右所有的事，那我可以告辞了。”说完起身便欲离开，他绝不会拿静风做筹码来换取什么。
　　东方旭阳惨笑：“果真你会如此。”安柿林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住的意思，事实上他在赌，赌东方旭阳作为父亲一定会屈服。
　　“你站住。”东方旭阳忍不住高喊，这场相争他从一开始就是输家，怪只怪他当初的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五十万借你，没有利息，也没有任何交易，只看在多年你将静风守护的份上。”
　　握成拳的手渐渐松开垂下，整个人也因此而放松，转身反问：“当真？”
　　东方旭阳绝望的闭上眼点点头，安柿林继续追问：“若他日你越过我有过分举动，我还是不会让静风认你的。”
　　东方旭阳凝视他如铁般的眸子神色复杂：“你当然可以，只是你想过没有，这般囚禁的爱，你确定静风会需要吗？”仿佛说到了他的痛处和不安，片刻的惊慌旋即如初，拿笔在纸上写下借条递过去：“这个不用你管，我们自有相处的方式。”
　　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安柿林接过支票虔诚的鞠躬致谢，多余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迈步离开。衣角刚探出门槛，只听东方旭阳哀声的乞求，说不尽的心酸：“请给我个机会？我们只是想弥补曾经的过错，请你站在父母的立场来考虑下，过分的要求我们不会有的。”
　　回头，灯光下佝偻着腰的东方旭阳，鬓边几缕白发让人感叹岁月的无情。用手撑着胃，满怀期待的眼神让人心碎。那一刻安柿林如同看到父亲，岁月从来无情，而人一定要比岁月更无情吗？口气软下来：“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们见静风，只是你们背着我要她离开的做法实在太过可恶。她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是我的岳父岳母，我爸妈叫了你们这么多年，难道你们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东方旭阳缓缓坐在沙发上，用力按着绞痛的胃，脸色逐渐苍白。盯着安柿林努力回想，的确是他一直在中间周旋，才能有机会和静风说些话。自嘲的笑笑，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是我们错了。”手
　　“好好保重身体，不然等静风想通的那一天，你不在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东方旭阳努力微笑却还是不放心：“日后……”
　　“我们会考兰陵一中，就算不在东方家住也会时常带她来探望你们。”一句话让东方旭阳如释重负，靠在沙发上说声谢谢。安柿林默然转身却被一句问话愣住片刻，而后消失在月色中。望着门外灯光点点延伸开去，东方旭阳才觉命运弄人。
　　“你和静风真的……”难以相问：“真的，真的有夫妻之实？”一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安柿林如雕塑般站立，凝视月光中那些斑驳的影子，片刻消失在月色之中。东方旭阳只当他已经默认，靠在沙发上泪如泉涌，自言自语：“万般皆是我的错，为何我的过去同样降临在女儿身上。但愿小林莫学我误了静风一生。”
　　医院的长长的走廊静的可怕，猛地惊醒发现屈良璞穿着墨绿羽绒服俯视自己。刚要打趣，屈良璞眉头一动道：“如果你知道我是来请你帮忙的，也许你立刻就想把我轰走。”
　　安柿林苦笑，该来的始终躲不掉，狠狠将头撞在墙上让自己安静下来。屈良璞转身，脚步声响彻在长廊里分外刺耳。来时无声无息去时回音不绝，还是人心不同了？
　　“我欠你的。”背影消失的转角只留下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