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梅》丝乌安酸

5、挟持人质 你中毒了

　　送菜的小二从门外进来，换了一顶新茶壶，恭敬地倒完茶，退了出去。
　　焦灿停了一会儿，等人走远了，开口道：“侯爷病重的事，除了家眷，别人都不知情，几个太医都被封住了口，到了京城后，你大可不必在外人面前露面。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我诊病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
　　焦灿一喜，“这么说，你答应为侯爷治病？太好了，有你在，侯爷的病，大可无忧。对了，还有一事。”
　　孙文衍冷笑一声，看着茶水上的波纹，“是不是有关皇上？”
　　“从两年前起，皇上龙体一直有恙，神医先师暴病而逝，你出走后，他曾派宦官四下搜查你的下落，”他说到这神情有些不自在，看向岳明的眼神有几分歉意，“我知道你有心远离，就次次事先通知你，让你预先离开。”
　　“什么！你一直都知道文衍的下落？”对面果然跳了起来，他喜欢穿黑色衣服，在灯光下像个蝙蝠，似要张翅猛扑过来。
　　“你不让我露面，不就是为了隐瞒我的行踪，防止我进宫觐见皇上？你与我像兄弟一样，你无论做什么，我都相信你。”孙文衍镇静地吐出这番话。
　　焦灿端起茶杯，将复杂的眼神隐藏在阴影中。
　　岳明不甘心地坐了下来。
　　“明日早行，大家早点休息。”
　　“我送你回去。”岳明扑腾站了起来，看到孙文衍莫名的眼神，低头喏喏道：“天晚了，楼梯黑，不安全。”他这个口气，仿佛大五岁的人是他，而不是对面的人。看到人走远，他追上去，“我就跟着你……好了。”
　　他一路跟到房间门口，站在外面有十二分的想进去，当初他生病痊愈，可以下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他房间，那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看看他，怕他因为他病好了就走了，直到后来，他才弄清楚那种急切背后的原因。
　　孙文衍把灯点好，走了过来。
　　岳明以为是要赶他走，两手扒着门框，说不出话。
　　“进来吧。”
　　他愣了愣，眼神陡然亮起，握着两手乖乖跟在他身后。
　　“坐下。”
　　“是。”他听话地坐在桌边，黄色的烛光照在他暗自欣喜的脸上，五官清晰英俊，他兴奋地咬了咬唇。
　　等坐下后，他才发现孙文衍神情凝重，虽然极力隐藏，却能看出他在担忧什么，甚至有些惊慌。他又忘了分寸，伸手去握他桌上的手，“你怎么了？”
　　孙文衍回头看到他与他父亲截然不同的、诚恳、英俊的脸，不知为何恼怒， “你中毒了你知不知道？”
　　“中毒？”岳明惊讶地看着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起摔落茶壶的事，“什么毒？严重吗？”
　　孙文衍徘徊在抉择的边缘，担忧、慌张、自暴自弃、报复、漠然种种心绪掺杂在一起，三天前，距他咫尺之遥时就已知晓他中毒，他一直在思索解毒的方法，最终的结论是，他救不了他。
　　岳明看他一直不说话，雀跃的心情冷下来，“是不是……很严重？”他苦笑一下，看着手指说道：“我跟焦府台一起出来时，本来就只是想运气好能再见你一面，我就知足了。”他看了孙文衍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你最近都吃过什么？”
　　他仔细回想，出京城前，因为有伤风的底子，焦灿给了他一颗补气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