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电视剧同人]终是无用（卫聂）》白名

21、痴迷

　　湖面平静无波，岸边栽了一棵棵的桃树，如今开了一片片的桃花。
　　“我曾经在想，若要退隐，一定要找个很暖和的地方，这样子住着也会舒服许多。行军途中，我曾经到过这里，那时候就十分喜爱。以后每次经过，我总会在这里种一棵桃花树。我心想，等到春天的时候，花儿开了，一定非常漂亮。”
　　盖聂一边说话，一边推着卫庄的轮椅进入了亭子里面了。
　　蜜蜂嗡嗡的飞，春风轻轻的吹，而蝴蝶也是翩翩飞舞。
　　初春寒冷过去了，如今春日里的风暖融融的，吹得人骨头都酥软了。
　　“小庄，小时候，我总是在想，找一片有湖水的地方，种了许多桃花树，自己在湖边的亭子里面晒太阳。这样子的地方，就是我做梦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这里了。”
　　卫庄轻轻伸出了手，任由暖融融的风拂过了自己的手指缝隙。这一切都好似做梦一样，让卫庄莫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是盖聂梦中的地方，想要的日子。
　　他呀，永远是个十分坚持自己的人，永远要别人跟着他走。无论是喜欢男子，还是不喜欢七杀门，盖聂总是十分坚持的。
　　等了一阵子，盖聂没听到卫庄回答，不觉笑笑：“那就先住一阵子，说不定你会喜欢这里的。”
　　卫庄慢慢的扭过头去，没有说话。
　　蓦然卫庄手背一暖，是盖聂的手掌覆盖在卫庄的手背上。
　　“不过总住一个地方，有时候会觉得闷的。若小庄不喜欢这里，或者住得腻味了，这大江南北，许许多多风景很好的地方，我们可以到处游离，说不定会遇到许多有趣的事情。小庄，你说好不好呢？”
　　盖聂的嗓音比春风还要温暖，比美酒还要醉人，卫庄知道他是个没脾气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不耐和生气的。盖聂就是这样子，目标坚定，却喜欢用柔和而持久的办法达到他的心意。
　　盖聂句句询问，听得卫庄心烦意乱的，只觉得自己若不答应一句，始终还是不好的。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算是表示听到了。
　　盖聂却是笑了起来：“是呀，可是说不定小庄住得久了，到时候就舍不得走了。”
　　亭子的台阶，盖聂刻意做了个缓坡，可以方便卫庄出入。
　　卫庄也记得刚才房间里的家具，也刻意做得方便自己这种坐在轮椅上的人。
　　盖聂慢慢的给卫庄介绍这附近的风土人情。
　　卫庄知道，盖聂是个仔细而聪明得人，既然选择隐居生活，所准备的也绝不仅仅是种那么几朵桃花。如何谋生，如何度日，他心中想来早有成算并且安排得妥妥当当。
　　然后，轮椅被推到了亭子里，卫庄沐浴在阳光下，雪白的发丝被照得有些耀眼。
　　风吹过来，一片片桃花顿时轻盈的飞舞，有些就落在了卫庄的衣襟上面了。
　　卫庄心想，这就是躺着晒太阳的感觉？
　　说不上喜欢，可也说不上讨厌，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周围的树叶碰撞，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盖聂的手指按上了琴弦，轻轻的抚琴，琴声宁静而柔和，似乎原本柔和的阳光，也是已经变得更加柔和了。
　　“小庄，小庄，以后每年春天，你说我们都来这里看桃花，你说好不好？”
　　卫庄闭上眼睛，慢吞吞的说道：“不知道。”
　　谁会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他听到盖聂温和的叹息声，耳边听着盖聂断断续续的琴声，一下一下，仍然是宁静而柔和。
　　过了阵子，卫庄睁开了眼睛，不觉看了盖聂一眼。
　　盖聂没有生气的样子。
　　也对，盖聂脾气永远是很好的。
　　他总是很温和，很好——
　　其实，自己是愿意的呀。
　　盖聂弹琴的样子很端正、宁静，卫庄觉得他样儿生得真是好看，难怪自己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喜欢他就喜欢了那么多年了。
　　他觉得自己心尖儿微微发颤，全身变得僵硬，随即又慢慢的放松。
　　卫庄不觉在想，自己真的已经离开那些事情，真的和盖聂在一起了？还是觉得，一点儿都不现实的。
　　天色渐渐晚了，天地间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水墨色的轻纱。唯独桌上的小灯盏，仍然吐露柔柔的光华。
　　盖聂举起筷子，分了一块鱼肉，夹入卫庄的碟子里，又放下了筷子。
　　“小庄，我记得你吃鱼，从来不放调味的香菜的。”
　　盖聂做的菜，鲜美而清淡，很适合卫庄的口味。卫庄话少，有时候也不知道跟盖聂说什么。多久没和盖聂这样子相处了，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隐居的日子就跟口中的菜肴，清清淡淡的，不过若能吃一辈子，似乎也很不错了。
　　随即卫庄却悚然一惊。
　　自己到底怎么了？
　　这许多日子的冰冷和痛苦，让他觉得自己心里结了冰，觉得自己心里那种病永远都好不了。
　　可是现在又算什么呢？他太瞧得起自己在盖聂面前的骨气，太低估盖聂对他的影响力了。不过一天，不过听盖聂弹弹曲子，说说话儿，吃吃盖聂做的菜，他冷了好几年的心居然有些软化掉了。
　　尘封的寒冰一旦见了阳光，不过区区几个时辰，就会慢慢的融化掉。
　　这一顿饭，卫庄吃得很慢，很安静。
　　他看着盖聂，心里默默在想，盖聂是他的太阳吗？看着灯光下盖聂温润柔和的面容，这样子的盖聂比白天更加好看。
　　卫庄的心里慢慢的又浮起了狠意了，盖聂，他是自己的。
　　时至今日，如果盖聂胆敢离开他，他真的会杀了盖聂再自杀的。
　　这样子的心绪，会逼得自己疯掉的。
　　不对，在许久以前，自己就已经发疯了。
　　就算自己现在是个残废，也是会不择手段，用尽所有的手段的杀了盖聂。
　　是你说了，以后每个春天，都要与我看桃花。
　　我虽没有应，可是你却已经跟我说了。
　　盖聂温温柔柔的逗着他，可是他已经当真得不得了。
　　回了房间，盖聂送来了热水，想了想，又取出了一瓶药膏。
　　“我问过端木姑娘，腿若不灵便了，总要涂抹药膏，经常按摩，这样子慢慢才会好了。”
　　卫庄脸色顿时僵了僵，一股子冰冷、羞怯的心思顿时袭便了卫庄全身。
　　卫庄的嗓音也是粗重：“好了。”
　　他喘了几口气：“我，我自己来就好。”
　　如今他只盼望盖聂赶紧离开，盖聂的目光也别落在自己残废的腿上面，他更讨厌盖聂眼睛里露出什么爱惜怜悯的时候。
　　盖聂看着卫庄，没有动。
　　“我，我说你出去，出去——”
　　卫庄言语却也是禁不住有几分急促了。
　　“好，小庄，你好生休息。”
　　盖聂的嗓音回荡在卫庄耳边，等到盖聂离开了，卫庄方才松了口气。
　　他颤抖抚摸自己已经残废的腿，内心却也是激荡不已。
　　原本，他是有一些心思的，可是那些心思如今却没有了。
　　盖聂多看自己腿一眼，他的内心就说不出的难受，那种羞耻的感觉，几乎让他抬不起头来。更不必说，自己之前还奢望能索取盖聂的身躯。
　　只恐怕，盖聂多看自己一眼，自己都会很是难受，又如何能宽衣解带呢？
　　天亮的时候，卫庄方才醒来，就被盖聂推到了湖边了。
　　虽是清晨，盖聂却也是隐隐有些疲惫之态，然而那一双黑眼睛却是出奇的明亮。
　　“小庄，小庄，今天让你见一件有趣得东西。”
　　卫庄仍然是冷冰冰的脸儿，不去理会。
　　好似回忆起小时候，盖聂就是这样子爱折腾的。
　　顶着一张温和俊雅的脸，却绝不是安安分分循规蹈矩的人。
　　可是卫庄如今，却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盖聂说了退隐，无非是用了早食，再用晚膳，晚了睡觉，日子一天天这样子过。天阴看雨，天晴晒天阳而已。
　　哎呀呀，都不知道盖聂在折腾什么。
　　卫庄死沉着一张脸，一副没兴趣的样儿。
　　盖聂足尖轻轻一点，手中捉着一根绳儿，这条绳长得紧，上面系住了大大小小的竹子，长短不一样。
　　他轻轻的掠过了湖面，整条绳子横穿了湖面系住了。
　　风轻轻的吹，竹子轻轻的摇晃，发出了叮咚咚的声音。
　　盖聂一路纵剑过去，激起了一蓬蓬的水花，荡漾起水到了一枚枚的竹筒之中。
　　他矫健的身影轻盈的在湖面掠动，宛如蛟龙一般，说不出的轻盈。
　　竹筒里装了深深浅浅的水，剑侧瞧过去时候，发出了不同的音符。盖聂剑敲过了一遍，听了那击竹的声音，将这些音符乐调都记在心里面。
　　他掠到了卫庄面前，笑盈盈的说道：“小庄，你想听什么曲子，我敲给你听。这可比抚琴有趣多了。”
　　卫庄只品尝了一口茶水，侧头冷冷淡淡的说道：“可我什么曲子都不想听。”
　　“可我和你弹琴，你可没嫌弃。”
　　“你要弹就弹，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为兄如今这样弄曲子给你听，小庄就再勉为其难一次，听听？”
　　盖聂哈的笑了一声，轻盈的掠到了湖面上。
　　他使得是剑法，又宛如舞蹈，一下下轻跃之间，却也是泄出了动人的音乐，清脆而悦耳。
　　那些水珠纷纷然然的散开，在阳光照射下散发五彩的光彩。
　　盖聂身体周围也萦绕一股子蓬然的水雾，身影也是朦朦胧胧，连脸颊也是添了一层潮润的水汽。
　　卫庄看得有些痴了，如果没有那么许许多多的事，盖聂应该是个潇洒、快活的人。
　　他冷冷哼了一声，忽而将一边的琴慢慢的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轻拂，和着盖聂的音律再弹奏了一曲。
　　看着盖聂脸上蓦然冉冉绽放的喜色，卫庄却冷漠的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待到尽兴了，盖聂也是一身水汽了。
　　他回了屋子去换衣衫，门只是虚掩着的。卫庄留在客厅，看到盖聂修长赤着的身段儿，蓦然心口宛如冒火，一颗心砰砰的跳。
　　盖聂方才舞剑的样子真好看，卫庄想，自己现在更觉得有些口渴了。
　　可是喜欢又如何，有些东西就是那样子，就算近在咫尺，可自己也总是得不到的。
　　卫庄蓦然狠狠的收紧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