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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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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一片片的雪花慢悠悠的飞过来。
听到盖聂要见自己，卫庄却也是不觉慢吞吞的退出了轮椅。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那就快说吧。”
盖聂微微默了默，好半天，他唇瓣轻轻吐出了白气，就在冷冰冰的雪夜之中。
“我要走了。”
卫庄伸手死死的抓住了轮椅扶手。
军中总是少不得分兵行事，来来去去，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如今盖聂离开一段时间，也是没什么不好。
“少羽与天明也要分开了，墨家会离开少羽军中，这次离开，我想我是不会回来了。”
卫庄一瞬间，脸上肌肉轻轻颤抖，眼神更是不尽冰冷。
“要走就走，跟我有什么好说的。”
“相识一场，我总是要与你告别。小庄，我总是觉得，你虽然样子冷冰冰，总是有刺，可是内心却是柔软多情，并不似表面那样子冷漠。一直一直，我都是这样子认为。”
听着盖聂的话，卫庄内心更觉得说不出的讽刺，盖聂的话总是说得这样子美妙好听。
可是既然是要走了，何必说这些话呢，那样子听来，真是虚伪之极。
“盖聂，你别自以为是，更不必以你的心思，对我妄加猜测。”
“是呀，你说得没错。我也说了，这是我以为的你。一直以来，我都这样子想着你，无论你做出什么事情，无论你说什么话儿，我都是这样子想。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也许都是我自以为是。小庄，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也许我从来没了解过。”
盖聂在卫庄的印象中，总是温润的，他的眼神总是温暖，说得话也永远是宽容的。
可是现在，卫庄看到盖聂眼底隐隐有些讽刺，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样子的表情，对于卫庄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
每天自己照着镜子，就能看到这样子的表情。
卫庄忽而觉得浑身冰冷，如落冰窖。
盖聂总是用温和的眼神看着自己，卫庄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要紧，相反有时候会觉得有些烦躁。
有些东西，若是习惯了，总是不觉得如何。
可是一旦没有了，那样子寒意就加倍之深。
卫庄还想将盖聂眼神看得清楚了一些，可是盖聂已经转身了，什么都已经瞧不见了。
好半天，卫庄才有些痉挛的握住了轮椅。
他的手掌轻轻颤抖，这有什么好稀罕的呢？
盖聂，盖聂——
可是卫庄心口却隐隐有些痛楚，那种冷冰冰的钝痛，一点点的磨着，慢慢的泛起到了全身。
盖聂，你这样子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个十分骄傲的人，冷冰冰的想着，盖聂若不稀罕，自己也是不那么稀罕了。
若是如此，自己也是再不想见盖聂。
恍惚间，却忽而记得，就在前几日，说自己一定会纠缠盖聂一辈子的。
可是那样子的心绪，那样子的心情，忽而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卫庄抛开了那些心绪，既然盖聂已然决绝，自己也绝不会想要。
他的尊严，是绝不会容许自己低下头去。
没了盖聂，自己也是能更为肆意了一些——
种种念头浮起在卫庄心头，卫庄却按住了胸口，不觉喘了几口气。可是为什么，自己感觉冷得这般厉害。
不过是，不过是盖聂那双总是情切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温度而已。
慢慢的，慢慢的让自己脸孔恢复了平静。卫庄原本冰冷的眼里更冷漠些。
盖聂，总是能再见面的。
他总是与自己为敌，总爱与自己作对，以后总有纠缠的时候。
那份感情早就没了指望了，自己想要的却也是与盖聂为敌而已。
过了些日子，卫庄得了消息，墨家与刘邦合作了去。
刘邦如今势力不大，更谈不上有什么声望，只是既然盖聂尚在墨家，总也该有些不同。
虽然如此，如今的少羽却已难顾及这些。
诸侯林立，楚王心怀忌惮，更是处处打压，少羽也是举步维艰。
况且秦朝虽已然没落，却也是仍然是尚有余力，加上各地义军各怀鬼胎，少羽处境并不算如何之好。
卫庄却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一股子潜力，更看到了某种未来。
从前的少羽，还没那样子的本事，可是被他调教的少羽，就会像那一把最为锋锐的剑，恶狠狠的好像饿狼一样撕咬出一片属于他的天空与未来。
卫庄灰冷的眸子望向了天空，天边一层层阴云密布。
他轻轻摊开了手掌，掌心却有一片白色的羽毛。
白凤死于战乱了，自己养大的孩子也一个个都没有了，可是这些失败者的尸骨，就是胜利者往上爬的阶梯。
已经死了许许多多的人了，就算盖聂不在，自己已经是没有退后的余地。
那片掌心的白色羽毛被轻轻吹向了天空，然后飞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而就算卫庄派人留意墨家，似乎关于盖聂的消息却也是慢慢的少了。
盖聂精于谋略，如今辅佐刘邦，必定也是会有所作为。卫庄心里，自然也是这般认定。
可是刘邦的军中虽然有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客，却似乎并没有存在感。
那些为刘邦出谋划策的人，有的是墨家弟子，有的是墨家好友，比如韩信、张良、樊哙，大都渐渐有了名气，被人所留意。
反而是盖聂，就似乎悄然潜伏在军营里面，渐渐失去了存在感。
那些消息里面，只偶尔会有只言片语提及盖聂，便算提及也没多少话儿。
卫庄看着这些，有时候会心情渐渐烦躁起来，一伸手就将这些卷宗拂去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