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之川》湘江北去

9、师兄师弟是个梗 至少十八岁

　　爱情对于陆之川来说是一个奢侈的东西，他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更别说经历过。
　　起初梁聿这个人在陆之川看来只是一个时刻找各种借口缠着自己的人，他甚至不能算是自己的朋友，一开始他还能抱着打发时间的想法敷衍敷衍这个小孩儿，时间一长却有些难以消化梁聿的热情。陆之川不是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毛头小子，在两人相处的后期也略微感觉出一点点梁聿对他的感情——毕竟这个小孩儿缠人得有些不像话。
　　有次梁聿聊天的时候问起关于初恋的话题，陆之川自诩还算是一个含蓄的人，当即便暗示性地开始回想：大概是在初中的时候，我为了看上的一个女孩子跟她男朋友一群人打架，差点被捅死，可是呢，我们交往一周后我就跟她提出了分手。
　　末了，陆之川又回了一句：“你看我就是这样子。我这个人，对感情不认真的。”
　　如今的陆之川想起以前说自己对感情不认真就只觉得砸了自己的脚，可是不知道梁聿是真没听懂还是装傻，他完全只顾着心疼自己差点被捅死的事情。
　　至少十八岁的梁聿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陆之川回想起过去的梁聿，嘴边不由得慢慢染上一丝笑。
　　坐在他对面的许柏杨看着陆之川那点笑容却只感觉到毛骨悚然，“我觉得比起你现在这春心荡漾的样子，面瘫更适合你一点。唔，似笑非笑的也挺不错的。”然后他面无表情道，“总之看着你笑的时候感觉好邪门儿。”
　　陆之川立即敛去脸上的笑容，瞥他一眼，“你是很闲得慌吗，跑到我办公室来讨论我适合哪种表情？”
　　许柏杨伸了个极舒畅的懒腰，把双腿交叠着搭在面前的办公桌边，语气轻佻：“你这不刚从美帝回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多多关爱一下你呐。”
　　“关爱我？”陆之川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眼睛都懒得抬，“据我所知上头最近是要彻查各大国企了吧？这是还没查到市电建上，所以你才这么悠闲么。”
　　提起这个许柏杨就头大，他长叹一口气，一副身心都受了折磨的样子：“哪能啊，最近市检察院有事没事就要求提溜点‘相关资料’过去，三天两头就把副总叫过去问话。我就琢磨着哪天就查到财务部了呢！”过会儿他想到一件事就想笑，“不过市检居然把市电建的相关事宜交给任九那个小孩子处理，那我就放心多啦，那小孩儿，当年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师兄呢！”
　　陆之川动作一顿，没有开口说话。
　　许柏杨收回长腿，想到了什么似的便不怀好意地凑到陆之川面前笑：“那天酒席看你跟那个梁聿的关系......不大一般啊？”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也叫我师兄。”叹气。
　　“啊？嘿！早说嘛！”许柏杨双手郑重地握住陆之川的肩膀，一脸难得的严肃，“这样，你给他打声招呼，求求他放过市电建好不啦？”
　　陆之川面瘫状用食指戳掉许柏杨的手，无奈地摊开手说：“你那天没看出来我们已经不存在一点交情了吗？真是遗憾呢。”
　　许柏杨语塞。碰了灰的他深感无趣，再坐了会儿便要走。出律所大门的时候，出乎意料地看到刚刚提过的任九小朋友正在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东西。有一股恶趣味涌上来，许柏杨脚步轻快地奔向便利店。
　　任九正轻快地哼着歌，付完钱转身的时候被吓得舌头都打了结：“师师师师师师兄？”声音都不由得拐个弯儿往上高了八度。早已悄悄站在他背后的许柏杨一本正经地学他：“师师师师师师弟！”
　　然后任九只能一脸囧字地看着许柏杨笑弯了腰。
　　“哎呦，师弟你怎么都做检察官了还是这么有趣！”许柏杨擦掉眼角都笑出来的眼泪，状似亲热地揽住任九的肩径自把他带出便利店，“好久没有好好叙叙旧了，今儿个不介意陪你师兄吃顿饭吧？”
　　听他提到又要吃顿饭，任九实在是觉得苦不堪言，可是又没法子挣脱的他也只好任人鱼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