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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梁聿太可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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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聿十八岁那天,他的初恋梦看起来似乎是破灭了。对方那副并不想搭理他的姿态将他的一颗心全打碎成玻璃渣滓,于是他学着大人一样把陈以帆叫出来买醉。
陈以帆匆匆赶到政法大学门口的小饭馆时,正看见梁聿抱着一瓶国宾在豪饮,他一扫桌上桌下的空瓶数量顿时被吓得腿一软,忙拖住梁聿的手:“我的娘喂,你赶紧别喝了我的小祖宗!你这样还能回学校吗!”
“陈以帆?”梁聿先是露出茫然地表情,一张好看的脸看起来天真无害,而后突然来劲了似的大叫,“老板再来一瓶白的!咱哥俩今天——不醉不归!”陈以帆立时觉得五雷轰顶两眼翻黑!
正当他暗自叫苦的时候,梁聿却像是清醒了一般停止发酒疯,只是两眼无神地看着政法大学的校门,喃喃道,“陈以帆,你知道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吗?他就在那学校里呢,他长得好看,读书也很厉害的样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自己配不上的人呢.....”陈以帆点点头,刚想往杯子里倒点啤酒压压惊顺带劝劝他,却听见梁聿那带了一点点哭腔的声音,“可是,我好像做错了什么呢......他好像再也不想理我了呢......”
陈以帆放下酒杯静静地看着他,这样的梁聿看起来太可怜了。从第一次一起厮混的时候,梁聿就是一副意气风发谁奈我何的样子,他们一起扛下过所有的记过,一起干过最狠的群架,也同时被家里气急败坏的家长追打着跑过整条街,无论他们多么狼狈过,他却始终是笑嘻嘻又干劲十足的样子,那精怪的神情仿佛表示他又在酝酿着下一次的调皮捣蛋。
可是现在梁聿却为了一个人醉得一塌糊涂。
当陈以帆辛辛苦苦把梁聿弄回学校的时候,在后门遇到了徘徊的同桌安宁。
他咳嗽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手脚也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摆放。看着陈以帆扶住梁聿吃力的样子,最终还是好心地伸出了援手,说:“我来吧,你缓缓。”他在陈以帆疑惑的目光中接过梁聿,愈发觉得后背发热起来。
陈以帆很是奇怪这么晚了安宁怎么会在后门,问他:“优等生,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啥?私会小情人啊?”
安宁剜了他一眼,冷哼:“要不是刚刚晚自习看你一脸着急匆匆跑出校门,猜想应该是梁聿有事,我才不会来这白吹冷风呢!”末了,还啐了句,“没心没肺!”
陈以帆听了这缘由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于是一改往日油嘴滑舌的画风,和安宁安安静静地走了一路。这再寻常不过的朦胧夜色也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
到寝室楼下的时候,安宁看了人事不省的梁聿一眼,劝道:“你明天再陪陪梁聿吧,感情这事,若是对方不明了的话......”他极快地瞅了一眼陈以帆,“死撑着想不开也没法子,对方总归是不明白的。”
陈以帆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回味着那飞闪过的一眼和那句话。他的娘喂,怎么总感觉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