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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章 它的歌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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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取……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歌唱,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
珞樱,你知道吗,那只鸟儿或许……就是你。
那个梦带着神秘的张力窃窃私语。
珞樱揉揉惺忪的眼睛,外面是阴天,光线不大充足,显得涅磐的寝宫有些缥缈虚幻。
真是个奇怪的梦。而且这个梦记得那样真实,就像清醒时抚过耳畔的语符。
“我是男人,鬼扯的鸟,信你个邪。”珞樱嘀咕了一句,翻下床。
涅磐走了,倒也觉得轻松了不少,到处逛逛也蛮不错,毕竟涅磐在的时候死盯住自己觉得拘束多了。
涅磐小时候还在梵世采药,现在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宫主,不简单啊不简单,肯定房子也跟着主人不简单。就先拿最近的下手,寝宫一般都有机关暗道什么的,珞樱心想。
珞樱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涅磐的寝宫来,左敲敲,右击击,折腾了一大会儿。没发掘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后干脆走马观花起来。
涅磐的寝宫有几处以锦绣隔帘为饰物,隔帘的后面是墙壁。
珞樱掀开隔帘,一幅画跃入眼帘。哇塞!非比寻常啊,不同凡响啊。
蟾光空凉浓别愁,天苑纡郁疏辰星。
她闭眼躬腰蜷缩在剔透的水晶球里,蝉翼般丝薄的沙衣贴裹出凹凸玲珑的完美身段,银蓝的发丝轻盈地舞动,玉洁的手托起一只金蝎。
像一朵冰封的玫瑰,她姣楚的容姿和唯美的笑靥像是被凝滞了亿万斯年。
恰似有股魔力在召唤。
珞樱惊叹画的美丽,可胳膊举帘子得酸疼,刚准备放下隔帘,突然画中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鬼妈啊——”珞樱吓得后跳一大步,不料撞上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像是——一个人。
对,那就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她竟然是画中的女人。
珞樱远离了女人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女人,问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女人分花扶柳地往前走近了珞樱步,对着他诡色一笑,轻吐着气说到:“我是涅磐的女人。”
“笑话,涅磐的女人……,不对,涅磐的男人明明是我,况且以前又从未见过你……”
这表达方式……还是不对……
“那为何他会把我的画挂在寝宫。”女人反唇相讥。
珞樱觉得昏沉沉的,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是涅磐的……
“樱阁下,醒了吗?该用早膳了。”侍女在外面敲门。
女人立刻十指交拢,便只剩下余光残影纷落于地。
“进来吧。”珞樱说。
“咯吱”一声,侍女走了进来,端着大大的一个木制托盘,托盘里碟碗六七个,食物花样还不少。
“我自己来吧。”珞樱接过托盘放到花几上。
“阁下,让奴婢伺候您用膳吧。”侍女声音圆润,很是玲珑。
“不用了,我自己来比较习惯。对了,櫂墨阁下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奴婢也不知,奴婢只负责……”
“好了好了,能帮我传个口信吗,说我马上去找他。”珞樱打断了侍女的话。
“是。”侍女退出寝宫,掩上门。
珞樱进櫂墨房间的时候,他正在桌案后伸懒腰。
“珞樱,你来啦,哎哟,整理资料好烦心啊,他们走了把这烂摊子丢给我。”櫂墨看见珞樱来了就抱怨,心想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櫂墨,问你个事,你一定不能骗我。”珞樱的表情把重重心事一露无余。
“什么事尽管……说。”櫂墨感到了珞樱的不对劲。
“涅磐是不是有……女人了……。”
“呃……这个,唔……”
“我知道了,算了……”珞樱垂下眼睑,转身准备离去。
“珞樱啊,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咧,涅磐宫主好像貌似大概可能也许估计,不!是一定——没有和女人厮混!”櫂墨大声疾呼。
“涅磐宫主自十一岁起就一直和我外加堇戈呆在一起|九年的时间他没接触过任何一个女人|更别说和女人发生关系了|时间往前推之|在那遥远的从前|也就是涅磐宫主从娘胎钻出来到他十一岁的这段时间内|涅磐唯一亲近的女人就是他的母后|涅磐宫主幼年时期孤陋寡闻|噢噢|不是|应该是沉默寡言|所以因此由此推知他不会结交什么女性朋友|这是主观因素|如果要说客观因素|那应该是涅磐宫主弱幼时期属于穷困潦倒捉襟见肘型|由于这个充要条件(涅磐宫主没有钱→没有女人看上他|没有女人看上他→涅磐宫主没有钱)的存在|当然没有女人会看上他|时光飞转转到现在|涅磐宫主除了政事外就是和美少年珞樱黏在一起|如胶似漆亲密无间|推导出涅磐宫主不可能和宫女有一腿|此外涅磐宫主身旁的宠物猛兽均为雄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涅磐宫主——就是不可能和雌性混在一起!”櫂墨一口气说完了他的长篇大论,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憋死过去。
“呼哧——呼哧——”櫂墨扶住案棱,喘气。
“噗——”珞樱长长吐出一口气,耸耸肩,跨槛出去。
“谢谢。”珞樱想起来什么,转身对櫂墨友好地一笑。
可是很不幸地,当他正准备将另一只悬空的脚跨出去的时候,因为抬得不够高,摔了个狗啃泥。
…… ……
弁嫱倒在了紫牙乌桌面,血红色的桌面印着她姣好的脸庞,只是有些绝望的液体渗入了血色的骨髓,只有没有知觉的紫牙乌知道。
涅磐叹了一口气,软软地说:“明明不胜酒力却还喝这么多。”
“尊贵的客人,厢房分为红黑白三个等级,红色每晚400派克,黑色每晚200派克,白色每晚80派克。红厢77种灯光效果,满足您的不同需要;艺术壁画增加欢爱气氛;双人床面料一流选取,颜色最佳搭配,鸡翅木装饰,奢华优雅不失古典;情趣玩具种类齐全,包你叫爽;卫浴魔性化设计,豪华高档。请问您需要哪种?”一个魔域女人扭腰摆臀地走过来口齿清晰稔熟地说到,明摆着把最贵的吹得天花乱坠。
“红厢。”涅磐阴沉着脸说。
“好好好,请随我来。”女人满脸堆笑。两个飞着的魔域小小孩把弁嫱抬到精致的袖珍架床上,扑扇骨翼往楼梯方向飞去。
涅磐进了房间,给弁嫱盖好被子后,欲转身离去,却没料被弁嫱一把拉住手腕,弁嫱闭着眼,神志不清地絮絮碎念。
弁嫱的右臂有道浅浅的红痕。
涅磐轻轻拨开弁嫱的手指放进被子里,慢慢走出房间关上门。
下了楼,刚才的那个女人瞧见了涅磐忙过来招呼:“哎哟,您怎么下来了,是觉得和女人做不爽么。正好,我们这有好些不同类型的俊孩儿,那可都是是魔域绝品喔。一看您就不是魔域人,要知道货色好的都在干这行,长得俊的都排在您面前任您选,您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女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缠着涅磐吐口沫子,涅磐瞥都没瞥她一眼,径直走出了这个什么都“包”一条龙服务的酒吧。
夜已至深,魔域繁嚣不减。
人潮涌流,碎痕落地无声。
虽然没有经过任何证实,可是獬豸白泽的意念扎得越来越深,头也越来越痛。无稽之谈的东西为何在自己的意念中变得如此深刻真实。
“宫主。”侧后方堇戈的声音响起。
涅磐忙回头,看见了毫发无损的堇戈,只是他的眼中有些异样的东西。
“堇戈,你刚才去哪里了,转眼你的人影就不见了。”涅磐的抱怨中满载关心。
“您连随从是否在您旁边都不知晓么。”堇戈竟顶撞起涅磐来。
涅磐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到:“今晚暂且在旅馆住宿一晚,明天去噩魔碉拜谒大魔王。”
“宫主,你一直没有告诉我来魔域的目的。”堇戈的语气不似以前的敦敬。
“你听说过獬豸白泽么。”涅磐淡然的说。
“未曾听过。”
“‘涅磐之星’说必须找到獬豸和白泽。否则不仅火棂宫又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连四界都回重归浑沌。”
“堇戈不解,‘涅磐之星’怎么会有预言的能力,又如何预言。”
“源于一场梦。”
“梦可信吗,宫主已经到了被梦指使的地步吗。”
“堇戈,离开才数个时辰,你就完全变了。”涅帕的脸有些阴沉。
“您不要低估安达,她能够操纵您意志的能力绰绰有余。”堇戈没有理会涅磐的话,直视着涅磐的眼睛,一字一吐。
“这一切来自‘涅磐之星’,不是安达。”
“宫主,堇戈只是希望您不要被表象迷惑。和你亲近的人不一定不会背叛你,看似险恶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你的敌人。卧虎藏龙,深不可测。”堇戈放缓了声音说。
“为何你变化如此之大。”涅磐质疑。
“先变的人往往会以为其他人也跟着变。”堇戈道。
涅磐盯住堇戈的眼睛数秒,笑得波澜不惊:“魔域果然是不讲究群臣之礼的。”
语罢,涅磐快步向前走去。堇戈不慌不忙地跟着涅磐,步履沉重。
“哈哈哈哈,本王对年轻轻轻的火棂宫宫主涅磐一夜之间兴旺了火棂宫的事早有耳闻。今日有幸一见,涅磐宫主果然是英姿飒爽,气度不凡阿!”粗犷大魔王的高亢嗓门震响整个噩魔碉,恶魔小兵都震了一下身子。
“承蒙弑劫魔王的夸赏。”涅磐扬嘴一笑。
“正好正好,黑珥殿下前些日也赐临噩魔碉,一起叙叙倒也是桩不错的事。”大魔王弑劫头大耳尖,眼圆唇厚,身上挂满了骷髅牙骨的装饰,看似穷凶极恶,可是说话的口气却显得度量不小。
“弑劫魔王说黑珥殿下也来了?”涅磐蹙眉问到,转而又觉得自己的话多此一举,既然弁嫱已来魔域,她的主子也应该在魔域才对,这事本该早就料到的。
“正是正是,不过昨天我命令小魔带黑珥殿下出了噩魔碉,算是体验我们魔域的风土人情,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哈哈哈哈——”大魔王不忘以笑声收尾。
“黑珥一来就听见弑劫魔王提及我的名字了。”
涅磐心不由一收,竟莫名地紧张起来。
黑珥不急不徐地走进噩魔碉,目光若有似无地游移向涅磐。
弑劫魔王迎上去:“哈哈哈哈——小王来引见一下,这位是火棂宫涅磐宫主,这位是阿斯诺雅殿黑珥殿下,想必在此之前两位已见过面了,小王就不多作介绍了。今日两位贵客难得一聚,小王定要大设盛筵好好款待。”
两人虽然礼节性地相互付诸一笑,可是彼此眼眸里却是望不穿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