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风直上青云里（庶女奋斗记）》烟雨寥寥

9、东风更借几分愁2 “知道就好

　　初湘和锦瑟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知道是夫人来了，心里也知道大致害自己的人多半是夫人，但没有证据，没有办法揭穿她的恶毒面目，就算有证据，为了府里的名声，父亲也不会对母亲怎样，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之情。
　　父亲虽然有心想让自己为他去搏一博通天路，但在自己还没有踏出那一步见到利益之前，以父亲的为人，利益至上，自己还没有重要到能让父亲为自己和林家翻脸的地步，如今就算林家已经落败，但之前的人脉香火也都还在，更何况父亲寒门时期受了林家皆多恩惠，现如今，就算为了的官场名声，父亲也不可能做得太绝情了。
　　初湘紧了一下抓着锦瑟的手，锦瑟看着小姐淡定的脸色，小手拍着自己心口，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心里也放轻松了一点点，脸上不再那么紧张，毕竟要是被看出什么来了，自己受罪没什么，牵连了小姐就不好了，毕竟这件事就算夫人讨不了好，但小姐也难以脱身。
　　“我的湘儿，你怎么不小心，可把我担心坏了，疼不疼，还有没有那里伤着了？”故意伸手摸了一把初湘的伤处，暗暗使了力道。
　　初湘脸一下就白了，“湘儿不是很疼，还好，多谢母亲的关心，让母亲担忧，是湘儿的不是，还请母亲保重身体。”
　　锦瑟看到小姐脸上的隐忍痛楚，知道是夫人使了坏，连忙在旁边的茶几上端了一杯茶过来，初湘看了一眼，双手接过来。
　　“母亲，您请喝茶，是您喝惯的俞州青茶，上次父亲送了一斤来，女儿知道您爱喝，就一直没有舍得喝，想到母亲一直疼爱女儿，猜到母亲您要来看女儿，湘儿让锦瑟泡一壶，您尝尝，锦瑟手笨，比不上石榴姐姐她们，还要请母亲您指导一二呢。”
　　林珍被一声声母亲和女儿恶心透了，只有自己的云儿是自己的嫡亲女儿，那些姨娘通房所生的庶出子女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哪里配喊自己一声母亲，就连他们奉的茶都嫌脏，这时候哪里想喝初湘的茶呢，抬手就想把茶盏挥开。
　　在夫人身边伺候这么久了，自是知晓夫人的一些习惯爱好，看到夫人眼里的嫌弃，快要发作了，但在这时候夫人怕是不适合发作，赶紧上前半步，“哎哟，我的二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都伤成这样了，夫人忧心得不行，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品茶。”石榴把初湘手里的茶盏接了过来。
　　“是啊，湘儿，母亲实在痛惜你的身体，怎么在花园里摔了，是不是哪个奴才没长眼，冲撞了你，你和母亲说，母亲一定为你做主，不要怕。”被石榴打断了怒气，也就冷静下来了，这个小贱人命真硬，我冒着被老爷发现震怒的危险，苦心一番安排，怎么会失败了。
　　“母亲，不关下人的事情，是湘儿没有好好走路，花园里的海棠花开了，甚是好看，女儿当时光顾着花园的美景了，这才没有注意脚下，是湘儿的错。”
　　初湘微微红了脸，状似小女儿害羞似的轻轻掩了掩面，心里一阵凄凉，终于确定就是母亲想害自己了，想毁了自己的清白，好狠毒的心，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还不放过自己，为什么！
　　林珍爱怜的勾起笑容，心里腻味得不行，还得配合初湘演一场戏母慈子孝的戏码，“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走路不好好看路，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看来是出了什么差错，这个小贱人侥幸逃过一劫，不过也不知道我的谋划，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一定要把初湘摁在烂泥里再也爬不起来，不然万一真让初湘得了天恩，那自己和云儿莫不是要看初湘这个从来没有看在眼里的庶女眼色。
　　这让心高气傲的林珍怎么能够忍受，更加坚定了，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初湘出现在选秀上。
　　“母亲千万别取笑女儿了，女儿都不好意思了。”拉了拉林珍的衣袖，知道她恶心自己，越做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被初湘拉了衣袖，林珍感觉像被脏东西碰了似的把手抽了出来，被恶心够了，实在是没什么耐心，知道了想知道的，也没什么耐心再待在这里。
　　“母亲那里还有一些账务问题要处理，湘儿你就好好静养身体，最近也不要来请安了，你养好身体就是对母亲最好的孝心，林嬷嬷，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好好照顾二小姐，再出现问题，谁求情都没有用，仔细你们的皮。”
　　锦瑟和林嬷嬷赶紧福身下去，“是夫人，奴婢一定好好照顾二小姐，恭送夫人。”
　　“那母亲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辛劳了，母亲请慢走。”初湘在床上行了一个礼。
　　带着一群人走出去，遇到还在外面等候的大管家，大管家因为男女尊卑有别，等候在外面。
　　“管家就别担心了，二小姐没大碍，你家老爷不会怪罪你的。”说完转身带着人走了。
　　知道夫人是为自己护着小姐这事情不满意，“夫人慢走，恭送夫人。”
　　送夫人出了院子之后，林嬷嬷也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还有一个盒子，对着管家深深福了一礼。
　　“今天多谢大管家了，小姐让我好好谢谢大管家，上次老爷送了一件紫砂壶，小姐说自己也不太懂这些，听说大管家赏鉴这些东西有一手，君子不夺人所爱，也就不把这个玩意放在屋子里生灰尘了。”
　　林嬷嬷端着托盘往大管家手里递过去。
　　“二小姐太客气，照顾好府里主子，都是小人的本分，哪能受主子的感谢呢，二小姐太客气了，这紫砂壶太贵重了，小的不能受。”这二小姐也不简单，从来默默不闻窗外事的，自己爱好这些物什也没有大张旗鼓让人知道，这二小姐竟然知道，之前老爷还和自己担忧二小姐性格太内向了，现在看来，老爷的谋划，成功的机会更多了
　　“大管家就收下吧，平日里老爷也是对您再看重不过的，这点不算什么的，而且小姐说，不能让明珠蒙尘，大管家就不要推辞了。”
　　知道管家不过是客气推辞罢了，何况今天确实是大管家护着惜梅院，不然今天怕是不好过了。
　　“那小人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二小姐的赏赐，二小姐还是要好好休息静养，没事就不要出来走动了，免得再出现什么意外，况且对小姐的脚伤不好，还是静养为好，小的就告辞了，不打扰二小姐静养了。”
　　既然收了二小姐的大礼，也不吝啬多提点几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更何况发生在二小姐这么小心翼翼的人身上，现在把二小姐视为一条通天路的老爷回来了也会查的。
　　“多谢大管家的提点，大管家慢走，锦棠，送送大管家。”自从老爷看重小姐后，管家也把惜梅院里的下人配齐了，锦棠还算是机灵，被暂时提为二等丫鬟，小姐随着锦瑟，赐名锦棠，等日后表现再定。
　　“是，嬷嬷，大管家这边请，”锦棠被管家安排到二小姐身边，也知道老爷现在很看重二小姐，对二小姐的嬷嬷也是很尊敬的。
　　正好有几句话要交代锦棠，就没有推辞。
　　出了惜梅院，转身看重锦棠，“锦棠，既然新主子赐了新名字，就好好护着主子，二小姐是老爷的女儿，你伺候好了二小姐，日后前途肯定无量，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是，锦棠谨记大管家的教导，也多谢大管家的提拔。”锦棠原是针线房里的一个三等丫鬟，本就是不受看重的针线房，还要帮上面管事嬷嬷做很多私人物品，手指痛得拿不住针线还不敢停，停了管事嬷嬷就会骂她们懒，威胁要把她们赶过去，谁都想到得宠的主子身边去伺候，但府里主子本就不是很多，那些主子身边挤都挤不经去，好不容易听说大管家要给二小姐选丫鬟，二小姐现在得老爷看重和以前地位不一样了，也是使了劲才出现在大管家给二小姐选的丫鬟名额里，自是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知道就好，二小姐有什么事情记得来前院禀报，不得耽误，知道该怎么做吗？”管家直直看着锦棠的眼睛。
　　锦棠一愣，自是知道管家的意思，不仅小姐有危险要禀报，小姐有什么特殊情况也要禀报，那不就是要自己做管家的耳报神，但看着管家因为自己的迟疑眯了下眼睛，
　　“是，大管家，奴婢知道了怎么做了。”不敢直视管家的眼睛，想着管家是听从老爷的吩咐，一定是为二小姐好的，更何况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也不算不忠。
　　“知道就好，我就知道锦棠是个聪明人，好了，回去吧，好好伺候二小姐。”得到满意的答案，管家也就离开了，老爷要回来了，我得查查怎么回事，到时老爷问起，自己好回复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