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风直上青云里（庶女奋斗记）》烟雨寥寥

10、东风更借几分愁3 要是初湘能

　　林嬷嬷送走了管家，就回到小姐房间里，“小姐，您脚还疼不疼，王大夫的药擦了没有？有没有好些？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您又被三小姐刁难了吗？”
　　林嬷嬷也不是傻子，只是刚才太着急，虽然看到小姐和锦瑟的衣服打湿了，但小姐的脚更重要，就没有细问，更何况后来也人多嘴杂，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现在夫人她们都回去了，进来把其他丫鬟都支使出去了，才放心问。
　　会这么想，是在之前三小姐就因为嫉妒二小姐生得比她更好，就算得了一件稀有的裙子穿上去，也没有压过二小姐，一时气急就把二小姐推下水。
　　幸亏当时被丫鬟救起来，没什么大碍，但三小姐的姨娘兰夫人很受宠，不仅毫无愧疚，还颠倒黑白，非教导二小姐说是小姐嫉妒三小姐新得了一件老爷送的镏金百褶裙，听说是舶来品，价值百金，心里愤恨。
　　看三小姐站在桥上，就故意拉扯三小姐的裙子，居心叵测的想推三小姐下水，但是幸好被三小姐的丫鬟拦住，但自己没有站稳，不小心掉下去的，说还是三小姐心善，叫丫鬟把二小姐救起来的，下人们都不敢说实话，二小姐无依无靠，争辩了几句，就被兰夫人梨花带雨的抱着三小姐，看着老爷哭诉，
　　“妾身的好灵儿，自己心善，对自己姐妹是爱护有加，结果还被自己的姐妹诬陷，真的是太可怜了，老爷，你要为灵儿做主啊，老爷！”
　　其实真相如何，老爷本就不在乎，被兰夫人梨花带雨哭得心软，匆匆将事情定了论，搂着兰夫人安慰去了，老爷还训斥小姐不爱护幼妹，嫉妒成性，二小姐也不敢闹，要不是小姐落水受寒了了，怕是要被关禁闭的。
　　想到这次莫不是又是三小姐欺负了小姐。
　　“嬷嬷，你问这么多，湘儿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刚才锦瑟擦了药，好了很多了，不疼了，至于这伤，”顿了一下。
　　“不是的，嬷嬷，不是三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回来的路上，在湖边没有站稳，滑到水里了，锦瑟马上把我拉起来了，想着衣服打湿了不雅观，就没和母亲说这件事。”初湘制住锦瑟要开的口。
　　嬷嬷年纪大了，禁不住吓，而且这次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嬷嬷知道得多了，恐怕会有危险，就让嬷嬷以为自己是不小心摔了就好了。
　　“小姐，您平日里多小心的一个人，怎么会摔了，你不要瞒着麽麽，现在老爷看在小姐要去选秀的份上，也会为小姐做主的。”林嬷嬷还以为是小姐受了欺负，怕三小姐和兰夫人的得宠，老爷偏心她们，说了自己难过担心，不敢说。
　　“嬷嬷，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何况今天都没有遇到三妹，兰姨娘是父亲的枕边人，最会揣测父亲的心事，这段时间三妹应该是被兰姨娘约束了一下，最近都没怎么碰到三妹了，不信你问锦瑟，没事的嬷嬷，你想想，我伤了脚正好不用去请安，还多陪陪嬷嬷，多吃点嬷嬷做的点心。”
　　“嬷嬷，小姐说的是真的。”小姐不告诉嬷嬷是有小姐的道理的。
　　是该好好呆在房间里想想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父亲给的这条路没那么好走，既然无法避免，还是要好好博一把，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人对自己的“关爱。”
　　“嬷嬷，我怎么会骗你，你看你，老是皱着眉头，会老得越来越快的哟，到时真成老嬷嬷了。”初湘捂着嘴偷笑。
　　被初湘难得的撒娇哄得脸上都有笑容了，“我的好小姐，你想吃什么，嬷嬷都给你做，只是，以后怕是吃不到嬷嬷做的点心了，哎，小姐，还是让嬷嬷陪着你去吧，嬷嬷不在你身边伺候，锦瑟也还小，怎么照顾得好你呢。”
　　林嬷嬷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又提了这话。
　　嬷嬷，我又何尝不想带着你走，这一次分别，若是我被选上了，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相见了，且不说这条路上的凶险，就连父亲那里，肯定也不会准许自己带走嬷嬷，这也没什么，只要自己按照父亲的安排，父亲也会给嬷嬷安排好晚年的。
　　但若是落选，父亲失望之下恐怕就会放弃自己，到时母亲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嬷嬷她们也会跟着自己受苦受难，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以母亲对自己的恨意，自己这一生怕是完了。
　　自己决不能落选，无论如何，之前还为这张脸受到大姐和三妹的嫉恨欺负，感到难过，现在想想，多亏姨娘给了自己这副好相貌，自己才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也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够不够美，毕竟自己才艺皆平淡，一无是处。
　　“嬷嬷，您都劳累一辈子了，是时候该好好享福了，各家闺秀那么多，大家都有才还貌美，你家小姐这么平淡，琴棋书画没什么精通的，还不一定能选上，到时我不就回来了，以后我去哪里都带上嬷嬷，嬷嬷天天看着我还会厌烦呢。”
　　说着冲嬷嬷一笑，如三月的桃花，娇艳不自知，这一笑就连平日里对小姐这张脸免疫的锦瑟和林麽麽都看呆了。
　　“小姐，您可真好看，我要是男子一定非小姐不娶。”锦瑟痴痴的看着初湘，回过神来还故意摸摸自己的嘴角。
　　“就你会说话。”嬷嬷被锦瑟逗笑了，刚才的沉重好似都消散了一些。
　　“好了，你看小姐都累了，锦瑟，扶着小姐躺下休息会儿，记得把王大夫开的药给小姐擦上去，我去厨房炖点补汤，给小姐好好补补身子，本来小姐身体就不好，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小姐怕是又要消瘦好多了。”
　　折腾大半天了，看到初湘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锦瑟扶着初湘躺下去，轻轻给盖上被子。
　　“小姐你好好休息，锦瑟守着您。”
　　初湘也确实累了，轻轻点了下头，“锦瑟你要是累了，就让锦棠进来换你，不要把自己累病了。”说完闭上眼睛睡去了。
　　锦瑟守着小姐，虽然今天一天惊险，担惊受怕的很疲惫，但还是不想去休息，只有看着小姐在旁边，陪着小姐，才安心，也没有喊锦棠来换。
　　初湘这一睡就是一下午，当晚，初湘醒来天色已经暗了，这一天也实在太惊险了，再加上脚上的伤还是一直隐隐做痛，就算睡着了，也一直在做梦，梦里也是荒诞离奇的，醒来也忘了梦的内容，初湘看起来还是很疲倦，被林嬷嬷扶着坐起来靠着枕头，整个人气色抑郁。
　　林麽麽端来漱口茶水，伺候着初湘洗漱，恰好锦棠进屋来了。
　　“小姐醒来了，您看，是不是要传晚膳了？”
　　“实在没有什么没有胃口，不想用，就先不要传了。”没有一点想用完膳的念头。
　　“小姐，您今天都没有好好用膳，晚膳再不吃不吃可不行，身子怎么受得住，这样，嬷嬷给您炖了汤，炖了几个小时，没放什么调料，已经把油撇去了，小姐，您喝点吧？”
　　“锦棠，你去把我给小姐炖的大骨汤端来，小姐您先喝点汤，好不好？您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嬷嬷亲手给您做，多少吃点垫垫肚子。”
　　“是呀，湘儿今天受了罪，不吃怎么可以，想吃什么，无论什么山珍海味，爹爹都让人去给你做！”
　　这时，屋里的人才发现老爷来了，也不知怎么没人禀报。
　　“爹爹，您来了，女儿给爹爹请安。”初湘直起行了个简单的礼。
　　“给老爷请安，屋子里起起落落的声音响起。
　　“都起来吧。”
　　“湘儿不必多礼。”钟景赶紧上前一步，扶着初湘重新靠在枕头上。
　　“湘儿，乖女儿，都受伤了，跟父亲还那么多礼，你的伤还要不要好了。”钟景能年纪轻轻就坐到青州司马的位置上，自是十分谨慎的一个人，对府里的事情很少有不清楚的，就看他愿不愿意知道罢了。
　　今天的事情，其中的内情也查清楚了，对于自己的夫人林珍确实很失望，目光狭小，只顾着嫉妒私情，也不想想好好笼络初湘，要是初湘能够出头，一荣俱荣，谁不高看钟家几分，愚不可及。
　　幸亏初湘聪慧，没有酿成大祸，也没有闹大这个事情，影响府里的声誉，更加高看这个女儿几分，容貌脱俗还聪慧过人，定能脱颖而出。
　　“女儿知道了，谢父亲，父亲，可用了晚膳了没有。”看到父亲对自己态度从未的好，隐隐透着满意，初湘开始有些疑惑，转念一想。
　　初湘一直知道父亲的厉害，看来这件事情让父亲对自己更加满意了，权势真是个好东西，仅仅是一个通天路的机会，还不知成功与否，父亲就能对自己嘘寒问暖，原来自己一直奢望的父爱是这般廉价，真让人心寒，但是想想这样也好，被父亲看中，才有父亲的保护和支持，自己的安全有保障了，日后的路也会容易一些，想到这里，心里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初湘暂时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