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风直上青云里（庶女奋斗记）》烟雨寥寥

5、无根柳絮随风动

　　“湘儿，今年是三年一度的选秀，圣旨已下，五月十五全国选秀开始，你也知道为父没有家族的依靠，本来在官场上就战战兢兢，举步维艰，然当初，为父走错一步棋，没有┉”看了初湘一眼，停顿了下。
　　钟父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但是初湘对于府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当初的事情，但对于详情也只是一知半解，听了父亲的话，有些心惊，好似猜测到父亲叫自己来的意思，但也没有说话，等待父亲的言后之意。
　　对于初湘没有贸然搭话有些满意，“湘儿，现在为父虽然跟在忠勇侯身后暂时保住了官位，但是之前的事情怕是上面的一根刺，就怕什么时候上面想起了，就把这根刺拔出来了，一直以来为父都有些担心，但现在有了一个机会，湘儿，你也清楚，家里合适的女儿就只有你和你三妹初灵，你三妹性格急躁，脾气大，在宫里，怕是不仅不能帮助家族，反而给家族招惹祸端，为父思考一番，湘儿你温柔恭谨，聪慧有余，在宫里定会游刃有余，你愿意帮帮为父吗？”
　　钟父故意夸大了事情，虽然觉得府里养了初湘这么多年，给了她大家小姐的生活，现在报答府里的养育之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还是希望初湘的心甘情愿。
　　初灵是父亲宠妾兰夫人的女儿，虽容貌不及初湘，但也娇俏可爱，能说会道，加上兰夫人生了父亲的长子，母女两一直很得父亲的宠爱，自然，初灵对容貌比自己美，但不及自己受宠的二姐一直很讨厌，找到机会就会奚落嘲笑。
　　初灵性格不合适，自己就合适吗？差点就把这句话问出口，理智还是把自己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初湘彻底懂了父亲的意图，但还是有几分希冀父亲的恻隐之心，“父亲，湘儿不太懂您的意思，您┉。”
　　钟父有些不满，认为初湘是在不愿意，埋怨自己之前对她的不关心，任由正妻对她的蹉跎，想到这里，有些愧疚，不是不知道她受了委屈，只是觉得为了一个庶女没必要给正妻难看，缓了缓脸色。
　　“湘儿，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为父也没有办法，以前为父需要依仗林家的权势，连我也要看你母亲的脸色行事，你放心，现在为父不会让你母亲为难你了。”
　　初湘心里乱如麻，心里掀起了惊涛波澜，不知怎么回应。
　　看到初湘还是不语，钟父脸色正了正，心想：这个女儿果真不懂事，小家子气太严重了，一点点委屈都要忌恨这么久，现在在家族的危机时刻，还在推脱不应，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或者是还在惦记林锦，埋怨自己没有成全他们，想到这里。
　　“湘儿，家族养育了你这么多年，需要你回馈的时候，你怎么可以不顾家族兴衰，难道你还在怪为父没有让你嫁给林锦，湘儿，你怎么不想想，你大姐的性格相貌平平，愚钝不堪，怎么可能过的了选秀，为父也是没有办法呀。”
　　初湘不寒而栗，平日里父亲对嫡姐也算是宠爱有加，愚钝不堪，自己和嫡姐算什么，一件有无价值的物品。
　　“湘儿，难道到这个时候了，家族兴衰还不及你的小小儿女私情，林锦已经是你大姐夫，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这次的选秀你去还是不去，都不由得你，你的那个嬷嬷年纪也大了，过几天让你母亲送她去庄子上颐养天年吧，还有你的丫鬟锦瑟年龄也大了，该放出去配个小厮嫁人了，至于缺少的人手我会让你母亲给你重新配好的。”
　　初湘心落入了九层寒狱，脸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嬷嬷是初湘的外祖母，在母亲难产去世后，一直照顾着初湘，她和锦瑟是初湘心中最重要的人，钟父的意思很明了了，这是拿她们来威胁自己了，这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父亲啊。
　　“父亲，锦瑟一直陪在女儿的身边，女儿进宫少不了她的陪伴，嬷嬷年纪大了，还望父亲好好照顾她，她过得好，女儿就放心了。”
　　钟父满意了，响鼓不用重锤，初湘果然是个明白的，“既然你和锦瑟主仆情深，那就带着去吧，你嬷嬷，我会吩咐人照顾好的，你就放心去吧，家里会支持你的，你可不要辜负为父的心意。”
　　初湘忘了自己怎么走出父亲的书房的，也忘了父亲最后的吩咐，在自己回过神来的那一刻，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惜梅苑，看着嬷嬷和锦瑟担忧自己的两双眼睛，心里一酸，还是有人真的关心我的，从今以后，我只有她们两个亲人了，为了她们，我也要坚强，我要保护她们的。
　　“嬷嬷，锦瑟，我没有事，嬷嬷，我过几天我就要去选秀了，你也年纪大了，照顾我这么多年了，您也可以去休息了，父亲那边会安排您去庄子上养老的，您不用担心我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锦瑟，我舍不得你，还是要你陪我进宫了。”
　　“小姐，您怎么要去选秀，宫里哪是个好相与的地方，您不要去，就算要去，也要把老奴带上，老奴还可以照顾你的，不要赶老奴走！”
　　嬷嬷只有一个独女绣儿，丈夫早就死了，后来陪嫁到钟家后，女儿也死了，自己地位低下，没能力为女儿抱不平，只有小心的护着外孙女的女儿，一直以来，没少吃苦受委屈，自己的小姐善良，性格柔弱，以前看到表少爷和小姐情投意合，还以为小姐总算熬出头了，哪知道事事不如意，现在，小姐还要去选秀，凭小姐的容貌很可能会选中，可是，小姐在宫里怎么生活得下去呀，那个地方一个不慎都会死无张身之地，自己怎么舍得，可也知道老爷让小姐去，小姐也会身不由己，自己一定要陪在小姐身边，不要小姐自己一个人奋斗。
　　“小姐，我苦命的小姐，您放心，锦瑟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的。”
　　锦瑟的母亲早逝，没有兄弟姐妹，父亲早就娶了后母，生了弟弟家里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所以很小就在初湘的身边当差，前段时间锦瑟的后母看到锦瑟大了，还想把她嫁给一个老男人当填房，就为了一笔能够给锦瑟弟弟娶亲的聘礼，因为锦瑟弟弟和三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琉璃，为了攀上三小姐，要大出血一笔，锦瑟都不敢回家，现在跟着小姐到宫里总比留在钟家被继母卖了好，就是苦了小姐了。
　　“嬷嬷，宫里的生活，湘儿不舍得您去受苦，您就好好在钟家的庄子上养老吧，您好好地，湘儿就放心了，湘儿意已决，您就不要劝我了。”
　　“小姐┉哎”嬷嬷摸了摸眼角的眼泪，自己的小姐哟，怎么这么命苦呀，从小没有过到好日子，现在还要被自己父亲逼着去跳火坑，上天怎么这么不公。
　　“嬷嬷，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米糕了，你去帮我做一份好不好嘛，好久没有吃到了，好想吃嘛。”初湘对着嬷嬷撒着娇，水灵的眼睛看着嬷嬷，嬷嬷的心都软了，立马应了下去做米糕了。
　　“小姐，你怎么不带嬷嬷呢，多一个人照应也好呀，嬷嬷去了庄子，您也不会放心呀，还是带上嬷嬷吧。”锦瑟想了想，还是再次劝了小姐。
　　“怎么，现在我说话都不管用了，不用再说了。”初湘不想嬷嬷担心自己，怕嬷嬷自己知道自己被父亲威胁，做出什么傻事，锦瑟心思浅，怕她知道了露馅了，给嬷嬷看出来了。
　　锦瑟不敢再说了，怕小姐生气，上前去帮小姐换了轻松的衣服，给小姐倒了盏开水，因为她们惜梅苑里一直正房不待见，下人都见风使舵，份例一直被被克扣，茶叶自然是一直缺少的，平时都是喝冷了的沸水的。
　　嬷嬷出了初湘的房间，一直在疑惑，小姐怎么不带自己去，肯定有原因，在钟家，小姐肯定更加不放心自己，以前小姐说出嫁后要带着自己和锦瑟一起走，现在怎么这么坚决，自己一定要弄清楚原因。
　　到了厨房，不用，也没有人帮忙，嬷嬷自己把米糕做好了就回去了惜梅苑，伺候小姐吃完，让小姐洗漱休息了，让锦瑟照看好小姐，自己就出去了。
　　嬷嬷一直在钟府生活十几年，一直努力结交了几个下人，虽然不敢明面上给嬷嬷照顾，但暗地里还是给了一些方便，嬷嬷就是悄悄去打听初湘选秀的事情，但钟父那里没有透露出什么消息，兰夫人身为宠妾，虽然也知道事情的始末，并且还是她把初灵留下来的，宫里的富贵还是让初湘去挣吧，自己的灵儿可是要嫁给京城里的大家当正房的，对着老爷使了好大的劲才把初灵留了下了，害怕初湘反抗还给大老爷出了拿初湘的嬷嬷丫鬟威胁初湘的主意，可怎么会透漏给林嬷嬷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