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狩猎这日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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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这日正巧是重午节，在现代又叫端午节，很显然，在人们在大草地上载歌载舞庆祝节日的时候，这个皇家派对也少不了许多派对节目。
我默默坐在最后的最后，可是天不如愿，三皇子又是匆匆赶来，经过最外层的时候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往前带：“好好的萧太傅身边不坐偏要坐在最远的距离，你安的什么心。”
我抬眼看着他，今晚他身着一身火红色的锦服，像一团燃烧的流火窜进人群中，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三皇子，他非要如此特立独行吗，人家几个皇子都穿的那么低调，还早早就在篝火边等待，他怎么每次都迟到，还如此高调。而且，我们有这么熟吗？
他将我带到萧越身边，萧越见我有些责备更加的是担心：“不是说去茅厕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不说话，因为三皇子已经替我回答了：“刚刚看见她在最后面独自坐着，便将她拉来了。”
萧越点头与三皇子致意：“多谢三皇子。”
于是他就势坐在了我身边，我眼角一抽，屁股挪了个位置让自己与三皇子之间隔了距离。
萧越见了没多说什么，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喜儿，吃粽子。”萧越接过一碗拨好的粽子，并将竹筷递到我手上：“快吃，夜风一吹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实话，我对粽子实在不感冒，以前在仙界每次过节厥雀总要送我好几只粽子，而我多吃了这些糯米的东西肠胃会受不了，如今不知道胡喜的胃是不是要好一点。
在萧越期盼的眼神下我试着吃完，但过一会他竟然又递了一盘给我。
我压抑的不行。
“牵牛肯定也饿了，这一盘给她吃吧。”我顺势把盘子往牵牛怀里一塞。
牵牛有脾气发不出，萧越有些不赞同：“你还没吃饱怎么先给下人吃了，我再去拿一份。”
我吐吐舌头：“牵牛哪里是下人了，她是我娘家那里带来的人，我们本就情同姐妹……”不料萧越竟然瞪了我一眼，想要起身的身子又重新坐回来：“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平民少女了，胡喜，你现在不能再毫不避讳地说这些话。”
此话一出，不仅我愣住了，连萧越也有些不自然，我说：“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当年你没考取功名没当上太傅的时候……”
“住嘴。”萧越有些恼怒地打断我的话，他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周围的人察觉到什么：“你可以不懂人情世故，这个可以慢慢来，我也会教你，但是你每日在家竟然连女子家最普通的琴棋书画都不练习，真的……”
“真的很让你失望？”我接住他的话，看向他。
“你有自知就好，现在学还来得及，等到今后带你出来也避免了一些不便……”
萧越的话紧紧缠绕在我耳边，我抿着嘴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中央。牵牛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不难看出我和萧越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此刻皇帝又正好宣他起身，我也避免了对着他摆出他看不惯的表情。
真替胡喜不值，我撇撇嘴，认真地看着那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四公主在皇上身边，她仿佛一朵盛开的芙蓉，娇美而不自知，与仙界的仙女比较起来，她身上除了少了一些灵气，外貌身形谈吐都是上层。
女子的悲哀，只能依靠男人来生活。不知为何想起了这句话。
后背被人端了一掌，我凉飕飕地转头，牵牛一脸鄙夷地看我：“被萧越说了两句浑身就散发一股死人气。”
“这身体现在好歹是我在用。”我说：“你简直铁石心肠，一点点都不能体会到我的哀伤。”
牵牛毫无同情心地举着手里的碗幽幽道：“给我吃粽子的你也散发着一股铁石心肠的气息。”
三皇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走了，简直像只土拨鼠，高兴的时候冒个头不高兴的时候人都找不到。
我放眼望去，场地上只剩下了女眷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官员，皇子们和萧越同时都不见了身影，我起身想撤回去睡觉，谁知六公主正巧举着酒杯走过来：“时间还早，萧夫人就要回去了吗？”
我愣是点头，六公主怕是没见过我这么不识趣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嘴角却微微上扬：“今日重午节，夫人不干了这杯雄黄酒便要离席实在说不过去，本公主在这敬你一杯，愿你和萧大人和和美美长长久久。”说罢一头仰尽，将杯底朝下，朝我挑眉。
我接过侍女递来的酒杯一干而尽，准备行礼离开之际六公主再次挡住我：“萧夫人豪爽，可这婢女却是呆滞的很，怎么！难道还要本公主求你喝不成？”
牵牛惶恐地跪下，我想伸手却想起现在我俩的身份于是只能低头看着，牵牛垂着头一言不发惶恐的接过下人手中的酒杯，我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接着六公主竟命人上了一坛黄酒，她示意下人将它放下：“萧夫人你这婢女也太不实体统了，今日难得过节本公主也不想弄出太大动静，这坛酒遍赏给这婢女了，我要看着她喝下去。”
下人蛮力地掰开牵牛的嘴，我焦急地拦住他，但毕竟是公主的命令，其余几个竟然也跟着拦住我，“公主，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婢女一般见识，我……”话没说完六公主身后的婢女走上前捂住我的嘴巴，力气大到我都挣脱不开。
牵牛仰头闭着眼睛痛苦地被灌下一整坛黄酒，酒水洒出来沾湿了她的下巴、衣襟和绣鞋。
女眷离得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生怕被牵扯到，酒水被蛮力地灌入牵牛口中，最后下人将空了的坛子甩在地上，捂着我嘴巴的手也放开。六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嫣然一笑：“怎么看你都比不过我皇姐的一根头发，连婢女也下作无规矩，整的一个糟字。”说罢甩袖离开，气势逼人。
我抓起牵牛踉跄地跑回帐篷里。
牵牛了无生机地躺在床上，我怎么叫她都不醒，应该是醉了。
整理好床铺，把她推到床里面我也挨着睡下。
“啊！”
到了下半夜我被一阵尖叫吵醒，我手忙脚乱地捂住牵牛嘴巴，这一声叫得实在响亮，方圆百里都能听到。
“牵牛，醒醒。”牵牛猛地张开眼睛，神情痛苦地在床上打滚，把我也推下了床：“雄黄……我……”
雄黄酒！
我恍然大悟，蛇妖的禁忌乃雄黄。
我吓得要死，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轻拍她的脸颊呼唤她。
牵牛叫得一声比一声响，我焦躁地原地打转，将白开水端来往她嘴边凑，她尾巴一甩打翻了茶壶，被褥也跟着全湿了。
尾巴竟然也冒出来了。
牵牛松了一口气，看来变回原形要好受一些了。
“牵牛。”我轻拍她，她睁开眼睛无力的看我一眼，蛇嘴一开一合：“老娘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是是是，你是妖嘛。”
牵牛白了我一眼，叹口气：“要是以前在仙界打死我也不敢说这种话，人间的浊气实在了得，潜移默化中便影响了我们。”
我不甚在意，拍拍她的蛇脑袋，冰凉冰凉的：“也不知道你明天早上能不能恢复。”
“萧夫人你在里面吗？”外面有人带着火源，几个零星的影子在晃动，牵牛刚才的叫声惊醒了周围的人，我惊悚的和牵牛对视一眼：“完蛋了”
我赶紧把牵牛塞进被窝，装作刚睡醒朝着外面沙哑道：“在，有何事？”
“方才听见萧夫人帐里传来尖叫声，我们怕您出事前来询问一番。”
我把牵牛的衣服拽在手里悉悉索索抖开，制造出一点声音又摸索了一会走到门边：“我无碍。”
“那您为何……”
我打了个哈欠，将门拉开一点：“许是做恶梦了，连我自己也记不起来刚才的梦了。”
“这样……夫人您的婢女为何没出来？”
呃……“她去茅房了。”
“冒昧打扰夫人，刚才您可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婢女提着灯笼，晦暗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生出了一丝诡异，见我摇头也不再多说就离开了。
我挠着脑袋，转身朝里走去，边走边问牵牛：“牵牛，你好点了吗？”
没人回答我。
“牵牛？”我小跑进房间，一个黑影正站在床边，怀里露出一截蛇尾。我惊恐的连声音都在打颤：“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还没拿到白灵我当然要再次光临寒舍。”男子转过身，我见牵牛虚脱地任他摆弄，不禁暗暗着急：“大侠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好吗，我没有白灵了，白灵已经给萧太傅治病去了。”
男子抱着牵牛，竟是神情安逸，他掐住蛇七寸：“要是萧太傅知道自己的妻子与妖物有勾结，不知会做出什么反应。”
我少气无力，他的指尖微微用力牵牛便呼吸难耐起来。
“你要白灵做什么，不就是救人？皇宫里灵丹妙药不少你为什么就偏偏盯着我，白灵人人趋之若与，可是用白灵是逆天的，你承受不起后果。”白灵能将死人救活，是借了活人身上的阳数，谁用白灵谁就会减去一半寿命过渡到死人身上。我想了许久才明白了白灵身上的秘密，胡喜千年内丹的秘密。
“那你承受了什么后果？”
“这个……”
男子思考许久：“那我就杀了她取内丹。”
我眼珠爆出，不是吧大侠，牵牛与你何冤何仇非得这么折磨她。
“不行！”
“那你便再修炼一尾白灵出来。”
“怎么可能，一尾要修炼六百年你以为你有那个时间来等——”我紧闭嘴巴，懊恼地咬住下唇，那男子眯起双眼，松开掐着牵牛的手：“果然，你是狐妖。”
我顿口无言，他说：“六百年我是等不起，但我若是成妖就可以等了。”
人要变妖，那岂不是人妖？
我还在神游，他竟然掏出匕首对着牵牛的腹部刺去，我大惊失色，要是没了内丹离死也就不远了。“喂喂喂，刀下留妖留妖！你吃了妖丹也成不了妖的，会爆炸的。”
他停下动作，我吁了口气：“你冷静，听我说，人怎么可能变成妖呢，你的想法太疯狂了。”他直直望着我，那双眼睛在夜间冒出了绯色的光。“你是想长生不老？”
“我要等人。”
我问：“等谁啊？”
他说：“等妖。”
所以，他是想变成妖之后有无延的时间来等妖，我说：“是什么妖？”
他冷飕飕的目光射来，眼睛亮的惊人：“蛇妖。”
我下意识地把目光放在瘫软的牵牛身上，觉得这男子思维甚是奇怪：“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模样吗？”
他缓缓放开牵牛，站在月光飘进的床边，姿态雍容：“她的额头上有一块黑色的菱形蛇纹，尾巴很细，身形颜色是青色，大概三尺多长。”
我摸摸鼻子：“你记得可真仔细，不过蛇每年都是会脱一层蛇皮的，可能也许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变了，你要怎么找？”
他猛地回头，目光中带着怒气与茫然。
“蛇妖千变万化，你确定你要在茫茫妖海中找一个妖？不过，这与你要白灵有何相关？”
他不说话，我也无话可说，房间里静谧无声，不知等了多久，直到黑夜中再无他身上的气味，我将沉重的牵牛拖到床上，她一截尾巴垂在床边，我想了许久：与妖双修，内丹个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