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之弄舞》Q果儿

13、逃婚 “小姐，你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都担心死我了。“春桃赶忙来扶我，我有些疲惫地向她笑笑，“我没事，你先去睡吧。”“可是，你的晚饭……”“不用了，我想睡了。”我很累，很想找个地方一人窝着，一个人哭，一个人笑。“那好吧。”春桃听话地帮我去铺床。
　　门被推开，风呼啸而入，惊地那灯芯闪烁不定。袁珏和那青衣女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又有什么事？”手不自觉地抚上有些疼的头，手肘支着桌子，抬眼问他们道。
　　“你自己看。”一张纸轻飘飘地散乱在我眼前。我轻拾起，是我今天出门时留的便笺，可内容却已被人篡改，“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这是我平时无事时写来打发时间的，却被临摹下来，附上了我的名字。
　　我垂下眼，掩藏起见到这诗时心里泛滥出的情绪。
　　“好一个定不负相思意，刚回京安就迫不及待地去会情郎，难道说是要与他私奔？”女子含着得意地笑，在旁煽动袁珏的怒气。
　　私奔，听到这个词，我竟然觉得好笑。我将纸重新折叠好，缓缓抬头看向袁珏，他只是狠狠地看我，手握拳垂在两侧，听到这话，指节渐渐泛白，定是气极。我移开眼去，淡淡地带着点薄的嘲讽回道：“私奔？可笑，我和他都是自由之身，何来私奔之说？”
　　“你......”就一句话就迫着女子伸着颤抖的手指，语不成句，“......□□。”我微扯嘴角，不以为然。
　　“还有别的事吗？我要睡了，你们请回吧。”我看着暗的灯，想着是不是该把它挑一挑，会照得人明亮些，心胸开阔些呢。
　　过了许久，我仿佛都要石化。袁珏突然出声说出一句，“我要娶你。”我的背脊不自觉一僵，努力维持着平静，只拧着眉看他。他染上柔光的脸异常的无暇，如玉雕一般。他已没有刚才的怒气，甚至嘴角噙着笑，似梦似幻地看我，眼里带着一丝柔光，轻泻而出。我惊诧地移开眼去。
　　“袁大哥，你说什么？”那女子连声音也颤抖起来。“我说，我要娶她。”袁珏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而清晰地重复。“不，不会的。”女子眼神逐渐狂乱，手紧紧攀上袁珏的胳膊“不可能，你要娶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袁珏狠狠甩手，把她震开，寒意顿现，“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
　　“可是，我不同意。”我狠狠地说出，神情倔强地和他对峙。袁珏忽地漾出一抹笑，如青色缭绕的碧波上激起的涟漪，一点一点在我的心上荡漾开来，看得人晕眩。
　　“由不得你不从。“我在晕眩里越陷越深。
　　“袁珏~”那女子尖声叫道，“你一定会后悔的。”转身飞奔而去，袁珏全然不为所动。
　　“你好好呆着，乖乖哪也不许去。三日后，举行婚礼。”说完，拂袖而去。我的心乱作一团，实在无力去想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几天来，守卫无形间增加了许多，想要逃脱机会渺茫。可我和春桃还是收拾了些细软，准备找机会逃走。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今天是个天青日丽的好日子，府内喧哗热闹，满眼是刺目的红色，也包括我在内。
　　春桃打听到送亲队会抬着我在城中绕上一圈，大肆宣扬一番后再进回到府中。我和春桃就商量着趁这个时候逃脱。
　　“吉时到。新娘出门。”喜娘高声唱道，于是一块红盖头就罩上头顶。春桃搀扶着我悠悠地步出门去坐上轿子，鼓手们奏得更欢了。
　　晃晃悠悠了好久，乐声七零八落的熄了，只是一迳地往前赶，渐渐地两旁变得寂静无声起来。我微微掀开帘子，竟然已经出了城了。我心里一阵恐慌，怎么会到这里来，只强做镇定，道：“停轿！”轿子依言停住，春桃探进头来，我向她使眼色，她会意，回身吩咐道：“我们家小姐想方便，还请稍等片刻。”春桃倒是说得自然。队中间或有笑声传出，那带头的点头应允。
　　春桃扶着我慢慢向不远处的树林走去，身后有人唤道：“不要走远了。”春桃连忙回头：“好嘞。”我紧紧地抓着春桃的手，有些冒汗了，我对她低语：“春桃，送亲的队伍有些奇怪，越走越偏僻了，沿途也不吹鼓，我们还是赶紧走。”春桃一听，紧张地脸都开始发白，她果然是没发觉出来，还以为仍是按着计划呢。一离开他们的视野，我就扯下盖头，和春桃往树林深处跑去。过不久,远远地有嘈杂的脚步声赶来，我们跑地更快了，所幸看见了几十个山洞，我们立即随便找了一个猫身躲了进去，料想他们一时也找不到。
　　“老大，真他妈的，到嘴的鸭子给飞了!”“娘的，老子更心痛，那娘们天仙似的，押回去做个山寨我这辈子也不找其他女人了。”“那小丫头也不错呢，啧啧。”外面的人肆无忌惮地说着，春桃一手掩着嘴，一手紧握住我的，生疼，我反手回握住她。
　　那两个人搜索无果后走远了，我和春桃虚脱地靠在壁沿上。天渐黑了,我们借着月光，打理了发饰，脱了外面衣服露出男装这才出了山洞。可是竟一时分辨不出方位，只能胡乱地不断往前走。衣服，手，脸被荆棘划破，又饿又渴却不敢停留，却还是不见个头。
　　“轰隆隆。”一个闪电下来，照亮了一大片的地方，倒是让我们有了些头绪，可接着大滴的雨就倾盆而下，淋得我们狼狈不堪。“小姐，快看，终于走出来了。“春桃兴奋地叫起来，我也笑了，可立即就发觉我们高兴得太早了。小道上黑漆漆一片，人烟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人家呢。我们俩互相扶着往前走，泥泞的路上一走一个滑。我们俩都有些支撑不下去。
　　“叮叮，叮叮”“小姐，你听是不是有马儿的铃声啊？”春桃难掩一脸地兴奋，我侧头细细听来，密密的雨声里确实隐约有马蹄的声音，我重重地向春桃点了点头，终于可以解脱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而且很急，我们俩站在路边，老远就开始叫道：“停一下，停一下。”马夫眼不斜视，速度竟然一点都没有减慢。我们都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也顾不了许多了，我猛地往路中间跨去，“吁~”马车在离我不过一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迫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春桃惊地一下子冲过来扶我。“马夫，怎么回事？”一个听起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有点熟悉，竟一时想不起来。“少……少爷。有人拦了车子，象是要搭车。”马夫战战兢兢地回，里面沉吟不语。我急道：“这位公子，我们路上遇了强人，还请帮忙捎一段路。”“那……好吧，让他们上来吧。”我和春桃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