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终·泷雪》曦兮澄兮

10、第十章：困境

　　卡卡西醒转的一刻，背部渗透着冰冷的地气。周围悬浮着浓厚的雾气。他刚想挪动一下身体，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像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软软的动弹不得，而且身上那个巨大的创口也奇迹般地愈合了。由于经历过了激斗，他的面罩已经碎了大半，细致的嘴角凝固着血迹。
　　这时，一个声音在浓雾里传出来。
　　“你好，棋木卡卡西。”
　　“……”
　　卡卡西抬起头，依然看不见周围的一切，除了雾还是雾。
　　“不打算回答我吗？”
　　那个声音沉稳而低缓，淡定里透出洞察宇宙奥秘的睿智，像万能的神。
　　卡卡西默不作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再挣扎。
　　“哦，你若是预料我会让你说出你所知道的东西而缄口不语，那么我可以消除你的疑虑。”
　　像被猜透了自己的意图，卡卡西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怎么样，愿意跟我谈吗？”
　　卡卡西嘴角上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收缩着的瞳孔舒张起来，回复往常那样懒散而松弛的眼神。像是突然有了筹码的谈判专家，他声音笃定地回答：“奉陪。”
　　“那么，作为写轮眼拥有者之一的你，希望能够将你的身体借我们一用。”
　　“……”
　　“此间并不存在不公平的交易。你认为呢？”
　　卡卡西说：“确实。”
　　那个声音说：“如何认为？”
　　卡卡西说：“你的手下杀了我一次，你又把我救回来了，为的是告诉我你有权利决定我的生死以及将我的死亡转变为生存。”
　　那个声音说：“很高兴你的理解。那么，对于付出身体的代价换取生命的问题，你有没有意见？”
　　卡卡西说：“很抱歉，我宁愿被你杀死。”
　　那个声音说：“若我不想杀死你呢？”
　　卡卡西说：“你依然什么都得不到。”
　　那个声音仿佛一直处在一条水平线上，没有起伏，没有感情，在听到卡卡西的拒绝之后，依然是初初的那个低缓、沉稳、睿智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你的坚持我很欣赏，但这只是平庸之徒所固守的无聊仪式。当身体的价值超越□□本身的意识，那么这个意识就没有必要做这个身体的王。”
　　“……”
　　那个声音说：“你的身体已经远远超越你的意识，当你启动写轮眼的时候，你的精神损坏得异常严重，所以趁早放弃这个负担，于你是利大于弊。”
　　卡卡西的笑声扩散在浓雾里，却像被压得窒息一般。
　　他说：“你只是在用心理暗示来击溃我的意识罢了。”
　　那个声音说：“我的话所依附的真实，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作徒劳的挣扎，对于你所处于的劣势环境并没有任何帮助。”
　　卡卡西说：“别说得你像是个神。”
　　那个声音说：“神与非神，只是看他们所达到的高度罢了。你如蝼蚁般的生命，我可以像扫除尘埃一样将你终结于此。所以，你只要知道你的死亡是我执行的结果，以及你的□□在脱离意识的一刻是由我所拥有，那就够了。”
　　卡卡西苦笑着说：“我想告诉你，神是不存在的。”
　　那个声音说：“多谢提醒。”
　　浓雾突然一瞬间消失，卡卡西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通体裹在墨黑色袍子里的人，形如鬼魅，如同那些上古的祭司，全身散发出神秘而肃杀的气息。卡卡西甚至看不到他的眼睛。因为在兜帽之下是黑黢黢的一团，如同吸入一切光线的黑洞。然后，卡卡西的意识突然消失了，像是结束得过于突兀的旋律，如同那些毫无前兆就戛然而止的声音一样突然失去了意识。接着，他的头砰地撞在地面上。

　　就像头顶的天空被卷走一切发亮的东西，落风谷的黑夜没有任何可以看到的光亮。是彻底的没有光。只有风和黄沙从外面的大漠呼呼地涌进峡谷。大风夹杂着干燥的黄沙持续地击打在洞穴的外缘。
　　小樱睡在洞穴深处。蝎坐在洞口处，看着外面茫茫的黑色，长时间的一动不动。为保洞里的温暖，小樱睡前生了一堆火，火光弥漫洞内，晃动着洞壁上的剪影。偶尔，蝎也会看着沉睡着的小樱。想到这个少女从目睹到十几个生命丧生于毒戒的那时候开始，就淡然地接受了命运，一路上没有挣扎没有抗拒，他心里反而有点恍惚。

　　同样的夜空，笼罩在大漠之外的一个镇子上面。
　　鼬和鬼鲛暂时寄居在晓安插在镇子上的一个据点里。据点是一个妓院，前厅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妓女们伴随着客人们笙歌曼舞，浓郁而熏昏的酒香蔓延一地。而鼬和鬼鲛二人则住在□□院里。一池范围宽广的泉水隔离了前厅与庭院，池面生长着田田的荷叶，浮动着乳白色的月光。前厅的喧闹传到了庭院里。
　　鬼鲛说：“真受不了这样的地方。好好的一个据点非要搞成妓院。”
　　鼬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如同外间的一切都与己无关一样的安详。鬼鲛有点佩服鼬的忍耐力。他已经坐不住了，需要找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睡觉，于是从窗口跳了出去，旋即消失在窗外。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大蛇丸和你那个弟弟来了。”
　　鼬睁开眼睛，依然面无表情。
　　鬼鲛抬起那把名叫绞肌的大刀，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鼬淡淡地说：“不能延误了我们的任务。”
　　鬼鲛笑道：“那就是不和他们接触了。”
　　前厅。
　　佐助、大蛇丸以及兜三人的到来显然使得整个前厅里欢乐的□□的笑声都在一瞬间遁了踪影。如同骤然降低的温度，整个前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大蛇丸的身上。一个全身苍白，从眼睛到脖子犹如蛇一样的人。
　　跑堂走过来说：“请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大蛇丸说：“给我们安排三间上等的房子。”
　　跑堂应了一声是便去安排了。佐助缓步穿过前厅，朝庭院走去。大蛇丸和兜两人跟在后面。他们三个人只是这么淡淡地随意地出现和离开，就把前厅的气氛葬送到遥远的北极之地。鬼鲛在暗中观察到，佐助住在了庭院的最北端，微风淅淅地吹进房子，摇晃窗边的帘子；而大蛇丸和兜则住在荷塘的南面。
　　鼬和佐助隔着一个房间。鼬依然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而佐助拉开窗帘，坐在窗上，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扬动。
　　前厅的客人们已经全部散去了，妆扮美艳的妓女们三三两两地回房。路过佐助房间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看看这个被月光剪影出完美的侧脸的少年。像是全世界的东西都消失了一样，佐助的神情如同遗世独立般冷漠。
　　鬼鲛说：“你的弟弟挺有魅力的。连妓女都被吸引住了。”
　　鼬没有回答。
　　鬼鲛说：“如果要打起来，你的弟弟就交给我吧，对付大蛇丸我可不在行。”
　　鼬闭着眼睛说：“这么呆到天亮，我们就不会交手了。”
　　鬼鲛低低地笑了笑：“你还是那么热爱和平。”
　　突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门外面传进来。
　　“真是难得的遇见啊。”
　　鬼鲛怔了怔，心里喊了一声：“大蛇丸！”
　　鼬深深地吸气，然后说：“已经无法避免了。”
　　门被打开了，一个影子拉长着投射到地面上，扩散出阴冷的杀气。大蛇丸站在门边，嘴角扬起一个阴森的笑容。他的身边站着兜。当鼬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佐助站在窗外，月光笼罩在他身上如同锋锐的刀光。佐助的目光一直放在鼬身上，如同鹰盯着自己必须与之拼杀的天敌。
　　鬼鲛举起绞肌，笑着说：“看来你必须要和你的弟弟战斗了。”

　　风向突然变了。
　　蝎的瞳孔蓦地收缩，突然大声喊：“快醒来，有敌人！”
　　小樱立即醒了过来，抓起一把苦无护在胸前，蝎迅速地幻化成紫雾，钻入小樱手指上的戒指里。风沙突然涌进洞内，席卷起地面的尘土以及燃烧着的篝火，兀自燃着的火星飞窜在半空，然后小樱发现风沙弥漫的洞内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若隐若现的人影迅速地奔到了面前。小樱下意识地挥动苦无，空气里突然爆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声。
　　小樱迅速退到墙壁，手中的苦无悬浮在空气里，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结印，悬在半空的苦无立即复制出无数把同样的苦无，悬立在身前如同张开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网。
　　“忍法·斩风移影之术！”
　　像把汹涌着的风切割开来一般，无数支黑色的苦无交错着飞快地射出，数不清的黑色影子拉长着割开浑浊的风沙朝那些袭击的人影飞去。一声连着一声的惨叫，地面上刹那倒下了三个身影。余势未完的苦无嗖嗖地插在洞壁上。
　　小樱戴上拳套，冲上去朝着一个人影发动攻击。然而那人的身法快得绝伦，小樱暗喊一声不好，但对方已经趁着闪躲的空隙反扑。一记踢腿破空而起，小樱伸手格挡抓住踢来的脚，但那人突然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翻转，又是一记重重的踢腿。小樱整个人飞一样地跌落在两米外的地方，要站起来的时候脖子上已经被数支冰冷的苦无抵住。
　　蝎骂了一声：“笨蛋！”
　　风向变了，在小樱被控制住的一刻。空气渐渐地变得透明，周围的一切开始显出清晰的轮廓。小樱咬着唇，看到那个踢到自己的人居然是一张女孩的脸，然后她被人重重地击晕，那张脸于是模糊开来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