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出江湖 楚秋风声震 ...
-
兖州碧玉山雄浑秀丽，怪石飞瀑，风光旖旎！
山腰间缓坡坐落数宇，青砖碧瓦，寻常居所。一宅院内，青石铺地，上置石桌，桌上又有香茗，阵阵茶香沁人心脾。桌旁端坐一老者，年近五旬，面如晚霞，目光如炬！正手捋美髯，眯眼向院内观瞧，不时摇头轻叹。老者身旁坐了一白衣少女，生得眉清目秀，碧波随诸流转，脸上荡起笑意。老者身后，垂手侍立着两个青衣小生，亦是一脸焦急之色！
在此言明，那老者正是追风剑客楚秋风，手中一柄苍龙古剑傲决天下，可是了不起的人物。那女子名叫楚云，乃楚秋风之女。二小生为楚秋风之徒，一个唤作谢残阳，另一个唤作岳玉楼。
当日四人聚在一处所为何事？因何喜怒不一？原来，有一青衣少年正在院内奋力挥剑。那少年浓眉大眼，鼻直口阔，一脸刚毅之相，正是三徒弟石云天！只见他身形飘摆，长剑呼呼挂风，练得着实卖力！一路剑法使尽，石云天躬身立在楚秋风身前，直问道：“师父，弟子练得如何？可有精进？”楚秋风摇首道：“云天，你的步法过于漂浮，出剑亦不甚迅捷，还须多加用心才是！”
楚云飘然起身，掏出绢帕擦拭石云天额头汗珠儿，口中道：“爹，三师兄已练得不差啦！”楚秋风摇了摇头，转而又道：“明日为师要去少林一趟，尔等好生看门护院。”楚云问道：“爹，你去少林所为何事？”楚秋风道：“哦，是去拜会星钧方丈。”楚云道：“爹啊，我听说嵩山很好玩儿，你带我去吧！”谢岳石三人皆持此说。楚秋风道：“此番非是游山玩水，谁也不能去！”说罢，拂袖而去。
翌日，楚秋风担剑下碧玉山，直奔嵩山少林寺。这一路行来，眼见的是百姓安居乐业，耳听的是赵匡胤的美誉！原是中原早已易主，周朝变成了宋朝。话说那一日，楚秋风正途径汴梁城，巡街而行，但见两面店铺林立，街头游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心下暗道：“人言赵匡胤有道，如今瞧来着实不虚，竟将天下治理得如此昌盛！”
正暗暗赞叹之时，忽听身后一阵嘈杂！楚秋风回头观瞧，只见街那头一杆黄龙大旗迎风飘摆，一队人马赫然现在眼前，前步后骑，气势非凡！百姓两厢跪拜，万岁之声不绝于耳。原是天子出游！
赵匡胤高坐逍遥马上，不时朝两厢挥手致意。枢密使赵普不时环顾四围，神情极为紧张！又催促赵匡胤道：“陛下，不可多行耽搁，以防刺客作乱！”赵匡胤如梦方醒，这方急催坐骑，朝前飞奔！
赵普之言应验！赵匡胤将行不远，忽自百姓头上飞来一人。那人一身黑衣，又以黑纱罩面，手中一柄钢剑直刺太祖前心！赵匡胤可是马上天子，驰骋沙场，武艺不俗！见刺客飞至眼前，急将身子朝后飞仰，那刺客一剑刺空！
赵普惊慌失色，疾呼道：“护驾！快护驾！”众御前护卫一拥而上，齐齐抵住那黑衣刺客。那刺客钢剑疾挑，抹下数颗人头，杀出一条血路，又奔赵匡胤袭来！说话只在刹那，赵匡胤策马奔出不远。惊见刺客破围而来，轻功甚快，逃也不及，急摘下天子剑，与那刺客相博。赵匡胤南征北战，马上功夫不浅，人亦骁勇，自不畏惧！那刺客身形轻快，钢剑迅疾如飞，剑剑奔着要害使去，将赵匡胤逼得原地乱转，形势岌岌可危！赵普乃一介文官，腰间宝剑仅是摆设，岂有本事拒敌？余下武士欲冲将上去，又恐刀矛无眼误伤了天子，只能围在圈外。里层的见机偶尔挥上一刀，于事无补！
楚秋风瞧得真切！不容分说，探膀臂拉出苍龙古剑，遥呼道：“宋天子不必惊慌，我来救你！”一言落地，人已飞至近前。那刺客惊闻呼声，忙甩脸观瞧，直吓得魂飞魄散！撇下赵匡胤，夺路便逃。岂能走得？楚秋风已立在眼前！
那刺客无奈，举剑便刺，楚秋风摆剑相迎，二人战成一处！要说先前一幕，那刺客剑光霍霍，所向披靡，可如今却风光不再！三十余回合，手中钢剑被削为两段！刺客舍剑挥掌，又与楚秋风搏起命来。待其一使出拳脚，楚秋风辨出那人底细。原来，他正是蜀山派掌门薛伦，外号人称“巴蜀飞鹰”。以“飞鹰掌”名震江湖，武功十分了得。但此人唯利是图，不讲道义，品行十分不端，实乃江湖败类！早在十二年前，楚秋风为除他曾追至漠北，结果被他逃脱。
闲言少叙。楚秋风见是薛伦送死，心下不胜欢喜！将苍龙剑入鞘，使出“天龙掌”匹敌。“天龙掌”八八六十四路，变化莫测，乃是楚秋风的独门绝艺！这一下可苦了薛伦，任其将“飞鹰掌”使得天花乱坠，却碰不到楚秋风一支衣角！
且说这一回合，薛伦使出一式“饿鹰扑兔”，身子高高跃起，双腿曲缩，倏然探出两只铁爪，罩向楚秋风脑门。那一双铁爪坚如钢钩，五指一扣千钧之力，若被抓到岂有好处？再瞧楚秋风，好似全无防备，被那一双铁爪抓个正着！
那一边的赵普已吓得面如土色！他心里嗔怪道：“皇上啊皇上，方才叫你趁此机会快走，你偏偏不听！这回如何？”欲再上前劝谏，却见赵匡胤谈笑若可，好似浑不在意！赵匡胤失察乎？非也！赵匡胤早已窥出端倪，那救驾的侠士早有图谋。
果不出赵匡胤所料！楚秋风艺高人胆大，已亮出“金钟罩”绝技。薛伦铁爪抓到楚秋风脑门，只觉触到金石上一般，直惊得他目瞪口呆！楚秋风哈哈大笑，急急挥出一掌，正击到薛伦胸口。薛伦“啊”一声惨叫，身形飞后两丈余，“扑通”栽倒在地，一口污血喷湿面纱！
赵普高喝道：“抓活的！”众武士各挥刀矛，“呼啦”朝上闯。却听得“轰”一声巨响，一团浓烟骤然升起，障人二目。待浓烟散尽，刺客已踪迹不见！赵普懊恼不已，又疾呼道：“追！掘地三尺，也要将刺客捉到！”
楚秋风哈哈一笑，直呼道：“无需追赶！薛伦受了我一掌，想也难逃一死！”赵普半信半疑，却听赵匡胤笑道：“赵普，楚大侠断不会戏言！”苍龙古剑长相特别，长五尺，宽五寸，剑鞘通体黝黑，有苍龙盘绕。天下间拥此剑者，唯追风剑客楚秋风，赵匡胤岂会不知？赵普恍然大悟，急摆手停命。
赵匡胤笑吟吟道：“楚大侠！今日多亏你仗义出手，朕可欠你个人情！”楚秋风道：“宋天子无须客套！楚某与薛伦素有积怨，早想除他！”赵匡胤微微点头，又赞道：“楚大侠声震天下，朕早已仰慕！莫如到宫中一聚，朕好与你开怀畅饮！”楚秋风摆手道：“楚某乃一介武夫，无足称道！况且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赵匡胤甚是遗憾，又道：“但不知楚大侠仙居何处，朕好登门致谢！”楚秋风笑道：“楚某行踪漂泊，居无定所，不敢劳烦宋天子！若记着今日之事，只须轻徭薄赋，与民休养生息便可！”说罢，扬长而去！
赵匡胤驻足而望，无尽唏嘘！
按下大宋君臣暂且不表，单说楚秋风一行。这一回不敢多行耽搁，又行数日，终奔到嵩山少林寺。提到少林寺不得不多说一句！嵩山地处中原腹地，东为太室山，西为少室山，少林寺便在少室山脚下密林之中。此寺始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是魏孝文帝为安置印度高僧跋陀敕建而成。而后，印度高僧勒拿摩提、菩提流支、菩提达摩先后入寺传经布法，菩提达摩更曾在少林面壁九年。此后寺院逐渐扩大，僧徒日益增多，成为历代佛学重地。
闲言少叙。楚秋风穿过山门，遥见古刹巍峨，心下却焦急如灼！恨不得肋生双翅，直飞入大雄宝殿。及至寺门前，探手敲打寺门。角门半开，小僧圆慧探出头来，瞧是楚秋风到了，忙招呼道：“阿弥陀佛！楚大侠！你可来啦！”说话间，将楚秋风迎入寺内。
楚秋风问道：“圆慧，方丈何在？”圆慧道：“我师父正与娑婆较量。请随我来！”急引楚秋风奔向大雄宝殿。临近天王殿，便听见一阵拳脚挥斗之声！楚秋风心里着急，又加快脚步。待穿过天王殿，遥见大雄宝殿前一胖大和尚与一干瘪的老者正在徒手相博。那胖和尚正是少林方丈星钧，想那干瘪老者应是天竺恒沙教掌教娑婆老祖了。再瞧场外，衍无虚、弘泰、方天、齐山、静觉、峰凌空、空空、苦木、大智等少林寺僧立在上方，皆焦急盯着场上战事。下方给娑婆助威的仅有一紫面沙弥，猜是娑婆弟子。
楚秋风快步奔到僧列，众僧与其招呼一番。楚秋风一一回应，而后注目场中，这一瞧便是一蹙眉！原是那星钧方丈已落了下风。楚秋风问左右道：“战了多久？”弘泰离着稍近，回言：“二百余合！”当此时，忽听大智呼众僧道：“诸位师兄，娑婆已体力不济，莫如我等一拥而上，将他擒住！”弘泰正色道：“大智，万万不可！如此可胜之不武，若传说出去，我少林何以立足武林？”方天亦道：“以多欺少，岂是我少林所为！”大智急道：“可……可万一师父败了，《易筋经》岂不是归人家了！”
说到此处，须提那《易筋经》是何来头。北魏孝昌三年，印度僧人菩提达摩至东土传播禅宗佛法，后落迹嵩山少林寺一石洞中，终日面壁，一过便是九年。达摩走后，少林僧人在洞中发现一只蜡封铁盒，用火烤开竟是两本书，一本是《易筋经》，另一本为《洗髓经》，皆为梵文所著。当时，寺里懂梵文的只有二祖慧可。慧可将《易筋经》留在少林，自带《洗髓经》云游天下。
少林寺中也有一些略懂梵文的僧人，大家你翻一段，我译一篇，演绎出若干不同译本。寺僧依法修炼，演练出繁多套路。后来，有位寺僧带着《易筋经》去峨眉山，见到了天竺僧人波茨密谛，在其帮助下，《易筋经》才有了完整汉文本。待慧可云游归来，带回自己翻译的《洗髓经》，众僧方发现《易筋经》与《洗髓经》原来是一体的。
《易筋经》旨在锻炼筋骨，而《洗髓经》则意在锤炼内力，即丹田混元真气。后来，慧可依据两部经书琢磨出一套掌法，名曰“混元佛影掌”。此掌法内外兼修，既强调外在筋骨之强健，又注重内功心法之修养，可谓少林“武术禅”精神之最好诠释。自慧可始，《易筋经》连同“混元佛影掌”由历任主持世代相传，而《洗髓经》则不知所踪。
书归正文。听大智说完，弘泰不以为意道：“有楚大侠在，何惧之有？”大智嚷道：“此事事关重大，万一楚大侠技不如人，咱们岂不鸡飞蛋打？”
此话着实不入耳！圆慧一捅大智，呵斥道：“大智，休得涨人家威风，灭自己锐气！楚大侠名震江湖，对付小小娑婆岂不容易！”转回头，又对楚秋风赔笑道：“楚大侠，大智有口无心，切莫往心里去！”楚秋风付之一笑，接茬注目场上战事。
说此话间，星钧与娑婆已战至二百六十回合。星钧累得通体是汗，而娑婆却气定神闲！要说星钧的武功着实不差，他身怀少林绝技“混元佛影掌”，掌力惊人。而娑婆的“大乘无量功”功力则更胜一筹！又战三十回合，终于见出分晓。星钧一个没留神，中盘尽失。娑婆瞅准时机，疾疾挥出一掌，正击到星钧小腹。
场下众僧惊得面如土色，连楚秋风亦吓出一身冷汗！娑婆功力登峰造极，那一掌拍到星钧身上，岂会有好？
熟料，事情并非如大众所想！娑婆点到即止，只轻轻碰了下星钧的大肚子，并未全力攻击。星钧停掌收招，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娑婆，贫僧认输了！”娑婆笑道：“方丈承让！那《易筋经》该归我了吧？”星钧大眼珠子一翻，摇头道：“还不行！”娑婆急道：“为何？难道你想耍赖？”星钧摆手道：“非也！只是我寺中尚有一人，你还未曾赢他！”娑婆疑问道：“还有一人？谁？难道此人比你还厉害？”星钧哈哈一笑，朝楚秋风一摆手，呼道：“楚大侠！该你出手了！”楚秋风应声，阔步而至。
娑婆放眼观瞧，但见眼前老者面如晚霞，二目如电，颌下一副美髯，腰间悬着长剑，仪表甚是不凡！瞧罢多时，娑婆问道：“敢为阁下尊姓大名？”楚秋风抱拳道：“在下楚秋风是也！”娑婆眼前一亮，追问道：“莫非你就是‘追风剑客’楚秋风，楚大侠？”楚秋风点头道：“正是在下！”
恰此时，那紫面沙弥抢话道：“星钧方丈，楚秋风并非你寺中人，不算！”星钧瞪眼道：“寺中人一定是和尚吗？只要在寺里的，都算！”紫面沙弥无言以对！娑婆摆手道：“摩罗，勿再多言，当初确实如此论的。我便与楚大侠一战，也好领教中原第一神剑的风采！”楚秋风道：“楚某乐意奉陪！请！”二人互搭请字，便欲交手。
恰此时，摩罗又来说话：“师父，你方才已战了半晌，体力损耗甚巨！而对面以逸待劳，不甚公平！”楚秋风恍然大悟，笑道：“哦，小师父言之有理！为保公平起见，我们明日再战！”娑婆微微点头，笑言道：“楚大侠果真仗义！那便明日午时再战。”说罢，携摩罗疾走。
瞧娑婆师徒消失不见，星钧叹道：“娑婆甚是厉害！若非楚大侠来的及时，今日可要遭殃！”楚秋风歉道：“楚某接到方丈手书便马不停蹄而来，没想到还是来迟了！”星钧摆手笑道：“不迟不迟！将将好，将将好！哈哈哈……”说着，将楚秋风迎入大雄宝殿。
及入殿内，大众依次坐定，众僧与楚秋风说话。衍无虚给大智使了个眼色，大智又问楚秋风道：“不知楚大侠对明日之战有几成把握？”方天有些不爱听，斥责大智道：“大智，你因何又质疑楚大侠？”大智瞧了一眼衍无虚，衍无虚急忙转过脸去。大智未得援手，只支吾道：“我……我也是着急嘛！如果楚大侠胜算不大，咱们也好早作打算！”星钧哈哈笑道：“尔等无需担心！楚大侠绝非浪得虚名，明日一战定能旗开得胜，将娑婆打回天竺老家！”倒是欢喜的主儿！
楚秋风弹嗽一声，与众人道：“诸位！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娑婆的武功不容小觑，否则断也胜不了方丈！是故，明日一战楚某并无绝对的把握。但请诸位放心，楚某定会竭尽全力，与其周旋。”众僧心稍定。又聊数语，星钧命圆慧打扫禅房，备好斋饭，供楚秋风食宿。楚秋风吃罢素斋，盘坐禅房之内，闭目养身。
一夜无话。翌日将近晌午，大雄宝殿前大小僧人立了数排，将星钧方丈、楚秋风拥在当间。众人严阵以待，只等娑婆现身。
正午时分，娑婆师徒如期而至！楚秋风阔步出列，抱拳道：“不知娑婆掌教体力恢复得如何？”娑婆笑道：“好的很！”楚秋风点了点头，又道：“那就请吧！”说话间，亮出双掌。却听娑婆道：“久闻追风剑客剑法神奇，本教今日倒想会会你的长剑！”言罢，探手摘下背后金刚杵，面前晃上一晃，万道金光，灼人二目！楚秋风呵呵一笑，应道：“那楚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探手，拉出苍龙古剑，摆了个“剑指斜阳”，拉开门户。
眼见便是一场恶斗，却忽听有人高呼道：“二位且慢动手！”众人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正是圆慧！寺僧无不好奇，不知圆慧有何名堂。娑婆瞥了一眼圆慧，但见他两目弯弯，遂笑问道：“小和尚，你有何话说？”圆慧嘻嘻一笑，回道：“小僧斗胆打扰，只因有一事不明，想请娑婆教主当面指教！”娑婆道：“有话讲在当面！”圆慧道：“娑婆教主，你只道赢了便取走易筋经，如若输了该当如何？”
此言一出，僧众哗然！皆暗挑大指，齐赞圆慧心思智巧。方天扯开嗓门高呼道：“娑婆！你输了如何说法？”齐山、静觉、苦木、峰凌空等等和尚亦如是发难。
娑婆哈哈大笑道：“若本教败下阵来，永不踏入中原半步！”何等气势！圆慧嘻嘻一笑，复高声宣道：“列位听真！方才娑婆教主说了，若不敌楚大侠，终生不踏入中原！望娑婆教主信守诺言！”
摩罗不大爱听，抢道：“那位小和尚，说得什么话来？我师父一定会输的吗？”圆慧笑道：“摩罗，稍安勿躁！小僧并非此意，只是将丑话说在前头而已！小僧啰嗦完了，二位前辈请！”说罢，退归本位。星钧一拍圆慧秃头，夸赞道：“嘿！这小家伙伶俐的很！不错！不错！”圆慧得了夸奖，自是洋洋得意！
且说场上变化。娑婆细目忽绽，身子忽地射出，金刚杵连成金线，直捣楚秋风面门！快得令人咂舌！楚秋风不敢怠慢，双腿疾弹地，身形陡然向左，避过对面一捣。与此同时，右手疾舒，苍龙剑直刺娑婆斜肋。倏忽而至！娑婆亦不敢掉以轻心，身形疾转，苍龙剑猝然走空！二人往前一凑，各施绝艺，斗成一团。
娑婆出招迅捷，使的乃是“天地伏魔”杵法，共分七七四十九式。每一式又有三路变化，可谓神鬼莫测，奥妙无穷！而楚秋风剑荡八方，挥出的正是成名剑法—“追风十二斩”！每斩又生十二变，全观对手招法相机而动，精妙绝伦！二人各施妙招，此一战可谓针尖对麦芒，半斤八两！只见场上金光霍霍，剑影丛丛，打得难开难解！场下人瞧得仔细，脖子抻了老长，大气儿不敢出一声！
转眼间，二人战罢一百回合，仍不分胜负！楚秋风暗暗慨叹：“无怪乎老怪欲使出兵刃，倒是真有两下子！我只当他掌法威猛，未臆其兵刃比掌法更加捉摸不定，更加威力无边！看来，欲胜他还须费些力气！”想罢，将苍龙剑舞得圆满，耐心等待胜机！那娑婆亦且战且暗挑大指：“罢了！百闻不如一见，中原第一剑果然名不虚传！于此神剑客，被他捡到一处破绽，我必尸骨无存！”有此一念，娑婆愈加谨慎，金刚杵飞得紧密！
场下人各自观战。那边摩罗神色紧张，心提到嗓子眼儿！少林一边，众僧亦瞧的眼儿直！唯星钧方丈神态自若，谈笑风生！
说话间，场上又斗罢八十回合，星钧果真笑到最后！那娑婆百密一疏，上盘不慎露出微小空隙。楚秋风剑可追风，循隙而入，将苍龙剑抵在娑婆心口！娑婆怅然若失，木然道：“我输了！”楚秋风道：“承让！”右腕轻抖，苍龙剑空中一绕，倏然入鞘。娑婆叹道：“中原神剑剑法高超，本教自叹弗如！徒儿，咱们走！”说罢，携摩罗郁郁而走。
众僧欢声雷动！星钧迎上前去，哈哈笑道：“楚大侠！辛苦辛苦！贫僧多谢啦！”楚秋风一摆手，笑道：“楚某侥幸胜出，不足称道！”星钧笑道：“楚大侠非但武艺高强，而且谦虚谨慎，贫僧实在佩服！来来来，屋里说话！”说话间，便将楚秋风往殿内相引。却听楚秋风道：“方丈！佛门清净，楚某不敢多行滋扰，就此告辞了吧！”星钧不舍，却也挽留不住。众僧送至山门，楚秋风挥手而别！
离了嵩山，楚秋风径直回奔碧玉山，一路顿感神清气爽！
路上无话。这一日，终于回到碧玉山。见楚秋风归来，谢残阳、岳玉楼、石云天及楚云心里高兴，只当楚秋风拜访老友归来！此后，楚秋风悉心指点徒儿习武，碧玉山一切平静如初。
如此过了月余。这一日，楚秋风正在房中闭目养神，楚云快步跑入门内，疾呼道：“爹！爹！不……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出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