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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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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郑荣将我送进宅子的时候,已有一个年轻女孩在门口等着了。她一见到我赶紧迎了上来,一脸的如释重负,
“云姬姑娘,你总算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我也活下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红了眼眶。我有点发傻,看了郑荣一眼,郑荣微微上前一步向那女孩子低语了几声,那女孩脸色一变,我想应该是郑荣对她说失忆了吧。果然,那女孩子立即换上一张笑脸,
“云姬姑娘,您这一路上辛苦了吧,让宛睛带您进屋吧。”她走过来轻轻扶住我,
“云姬姑娘,高校尉有令,如果你有什么事就让人到军营里传个话,他就会差人去办的。我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告辞。”郑荣一揖,我微笑着点点头,
“谢谢你。”
“不敢当。”郑荣再次作了一揖,便转身而去。那叫宛晴的女孩子扶我进到屋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看上去也是整齐雅致的,梅树幽径莲池,一个都不少。几间小舍被掩映在桃林之中,虽然塞外的春天还是冷风呼啸,可是这长安城里的春日却已是落英缤纷了,犹其院里的这几株桃花,开得是繁花灿烂,对于自小长在钢筋水泥丛林中的我来说,这真的是一处美景。我站在桃树下,呼吸着那带着淡淡香味的空气,心中所有的杂念全都逃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沉醉与宁静。
“姑娘,先回屋休息一会儿吧。这一树桃花还会开上几天,等您休息好了,选个好天,在这花下抚琴,我再给您焚上一炉好香,岂不是一件美事。”宛睛在我身边轻轻说着。我慢慢睁开眼,看着那一树灿烂,有了瞬间的迷茫。这样的美景,在现代哪里还看得到,也只有在这古代才可以欣赏得到吧。懒得讲话,我对宛睛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泡了一个百花浴,又小坐了一会儿,吃了一点精致小食,疲倦便如潮水般涌来,没几分钟,我便在那温暖的锦床上去会周公了。
在我醒来的瞬间,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满床的温暖总让我觉得那一段古代经历是在做梦,可是这一室的古色古香又在提醒我这不是梦。春日的暖阳透过那扇雅致的木窗斜斜地照在我的床上,这种慵懒的感觉好像很多年以前就离我而去了,上学的时候要忙着做功课;上班了要赶时间上班,偶尔休息也要出去逛街,哪里有时间去让我赖床呢?赖在被窝里我一点都不想动,可是咕咕叫的肚子却在提醒我:快点起床!好在现在我不用赶着去上班,以后吃饱了再去睡个回笼觉也是可以啊。好好安慰了自己几句就爬起来了。来了这些天,别的没什么长进,不过这穿衣服总算是学会了。汉朝的衣服很漂亮,上襦下裙,襦是斜领宽袖,而裙腰极高,显得人修长纤细,真的很美,就是太麻烦。我正往腰上系丝绦,就见宛晴端着一个超大的铜制汤碗进来,那个尺寸简直和小盆有得拼。紧跟着的是一阵牛奶特有的奶香及淡淡的腥。等宛晴将盆放在几上,我瞄了一眼,果然是半盆牛奶。牛奶是很有营养没错,可是半盆也太多了点吧,我哪里喝得下?瞄一眼宛晴,她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总不能第一天来就拂了人家的好意吧?我系好丝绦,也对宛晴笑笑,就端起铜盆凑到嘴边,正准备喝,
“姑娘,您做什么?”宛晴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喝啊!不然?”我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姑娘,您真的忘了,这是您每天早晨用来洗脸的啊。”宛睛一边说着,一边将铜盆从我手中接下来。
洗脸?用一盆牛奶洗脸?还真的是很奢侈啊!
“呵呵,我真的都不记得了。”我尴尬地笑笑,收回手。“用牛奶洗脸也太浪费了,以后就免了吧。”浪费粮食是会被天打雷劈的,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舍得天天喝牛奶,现在居然让我用牛奶洗脸,我真的不能接受。不过今天就算了吧,反正都已经送来,不用白不用。
洗完脸的牛奶让我废物利用地拿来洗了头。说真的那一头及膝的长发是很美 ,可是也真的是好麻烦。在宛晴的目瞪口呆下,我将长发剪到了背中的长度,要知道在现代我可是像男孩的短发,要不是怕吓到宛睛,我还真想剪成那样。不过宛晴还是被我吓到,她一直讲可惜了,我想之前的云姬应该是十分宝贝这张脸与这一头秀发的吧。
可是在几天后的某一天,当我见到那安置着铜镜的几上放着的那些精美首饰时,我的肠子差点都悔青了,金步摇,凤头钗,一样比一样美,如果我没有剪掉那一头长发,不就可以把这些首饰全放到头上去了吗?很小的时候我就对电视里那些古代美女头上的首饰垂涎三尺了,可是,现在看得见却用不着,心里比被猫抓还难受。宛睛见我瞪着那些首饰眼睛发直,轻轻笑了,
“您是在后悔剪掉头发了吧?不过不碍事,我用您剪下来的长发做了一个九仙髻,我现在就帮你梳上好吗?”我的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差点连脖子都点断了。在宛睛的巧手打扮之下,不到一个小时,一个绝美的古代美人出现在了镜中。微斜的九仙髻上插着珠花,凤头钗,而在另一端则插着金步摇。以前在小说中看到形容美女的眉用到了一个“黛”字,“黛”是深绿的意思,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用绿色,因为在现代多用黑色或褐色描眉,现在才知道,原来在古代女人的眉真的是深绿色的,起码现在的我就是被宛晴给画上了深绿色的眉毛,黛色的长眉斜飞入鬓,黑白分明的凤眼流盼生辉,秀挺的鼻子,红润的菱唇,粉嫩的脸颊,再加上头上的流光溢彩,端的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妩媚与风情。连我都为之惊艳,更不用说身为男人的霍去病了,肯定会被迷住了。
头上的那些金玉首饰因我的左顾右盼而闪出点点金光,在铜镜里看来就像是加了一层光晕般不真实。
“好美啊!”我由衷地发出感慨。原来只要是美女什么颜色的眉都是好看的。
“当然,姑娘本来就长相俊美。”宛晴将我从席上扶了起来。这样的美女如果不让太阳公公看看真的是暴殄天物了。我向门外走去,可是往常这几步路在今天却异常漫长。头上那堆东西是很美没错,可是也很重;更要命的是那个金步摇,我走它就摇,而且还摇个不停,害得我的脑袋跟着摇,直摇得我头晕眼花,后来倒是不摇了,却全都缠在头发上,还没走到门口,头上的造型已经全没了。看电视里那些演员顶着一脑袋的东西不是走得挺轻松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难啊?美人难当啊!结果,还没走出房门我就让宛睛把我头上的东西全拆了,太累。没奈何的宛晴只好将我的头发挽了一个极简单的发式,只插了一根翠玉簪。虽然不像刚才那样明艳动人,可是也还是一美女啊。折腾了一上午,肚子饿得咕咕叫,还是宛晴,不大会儿功夫就弄来了午饭,虽然没有现代的菜式那么复杂,不过比起我在军队里吃的那些东西可好多了。唉,也不知道日禅和阿伦怎样了。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就坐在桃树下晒太阳打瞌睡,宛晴就在边上做做女红,和我讲讲话。
这样的日子舒服倒是舒服就是太无聊了。其间高不识来看过我几次,听他说日禅被遣去黄门养马,阿伦应该也是和他一起吧。虽然身分低贱,可总好过被砍头吧!本来还想去看看他们,可是高不识说他是属于外围作战部队,和羽林尉不同,不可以随便进出皇城,所以暂时我是看不到他们了吧。有一次有只鸽子自己飞到院里,傻傻地没有飞,我一下就抓住了。鸽子腿上还系了一张小布片,写了几个小字,我估计是某个仰慕我美貌的人传过来的情书,只可惜我不认识这种字体。我让宛晴拔了毛,放了点姜给我做了一个炖鸽子,虽然不是乳鸽,不过味道还是蛮不错的,宛晴也说好香,没想到原来信鸽也可以吃的。只是后来等了半个多月也没有飞来鸽子,大概是主人见我没回信就打退堂鼓了吧,真是的,写情书一封哪够嘛!没有电视看,没有电脑玩,没有小说读,这叫什么日子啊?无聊得都快疯了。还不如那时在路上,虽然辛苦,可是有人陪我说话,有乐子可以找啊。刚来的那股新鲜劲也过去了,本来我也不是个可以坐得住的人,这简直就是和坐牢没有区别了。宛晴说以前云姬也是从不出门的,天天在家写写字,弹弹琴。有时霍去病来的话就会陪他小酌一杯,弹琴给他听。霍去病最多只会留宿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会走,从不多留,而且极少言语,虽然他从未发过脾气,可是宛晴还是有点怕他的。说起来,从我回来到现在他一次也没来过,看来这个云姬并不是很讨霍去病的喜欢啊。
“宛晴,今天陪我出去逛逛吧?”看着镜子里宛晴的手在我头上忙来忙去,我突发其想。一丝兴奋从宛晴的脸上一闪而逝。
“姑娘,您不是说过若是没有霍公子的允许哪里都不去的吗?”
“有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印象?”
“是在半年前,我刚来的时候。”
“半年前啊?”那就是真正的云姬说的了?又不是我,不用管了。“那么久的事了,不用理他了,我想之前是怕霍公子知道了不高兴吧,可是现在他都没有过来了,应该是已经忘了吧,我们出去逛一下就回来,不会这么巧他这时候来的。”我努力想要劝服宛晴,好在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我想她一定比我还想出去吧。果然我才说完,她的脸上已经笑成一朵花一样了,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许多。果然只是个小孩子,虽然在这里我也才只有十七八岁而已,可是在我的世界里我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了呢,只是经常被她们取笑说我只有十五岁的智商罢了。
走出院门之前宛晴还像做贼一样往门外瞄上半天确定没人才让我出门。出来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在古代京城是这么繁华的,和电视里演的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飞梁画栋,精致雃居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又一次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在做梦。虽然已经在这个时代待了快两个月了,也自认为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可是这迎面而来的古色古香与生气还让我大大地吃一惊,我没有去过西安,也没有去过北京,我只是在电视里见过那些古代的遗迹,从那些残垣断壁中我实在是看不出它们昔日的风光与繁华,但是现在我不仅看到了,而且还身处其中,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站在那些遗迹的前身-----那一片前朝的繁华中。我像个弱智一样贪婪地看着每一样东西,包括那些古老的土木建筑还有街上的行人。我一直以为在古代女子是不可以出门的,可是看看现在,那些妖娆女子大方地走在街上,或两三人同行,或有丫环小厮跟随,自在随意。我想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和宛晴才不会显得不一样吧,不过还是有男人会多瞄上我两眼,当然是因为我这张脸太过美丽的缘故。宛睛就像是只刚出笼的小鸟一样,比我这个未来人还兴奋,一直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我都怀疑我们俩到底是谁一直没出门了,好歹她还经常出来买点东西好不好,怎么跟从没出过门一样的?
我们就这样沿街而行,对我们见到的一切指指点点,宛晴还告诉我哪间的东西好吃,哪间的东西成色较好,若不是想到我没钱,什么我都想买了。我正与宛晴聊得开心,忽然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抬头一看,几个男人围住了我们,其中一个衣着华丽,不用问也知道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儿看上我的美色了,想要当街调戏。这种阵仗电视里看多了。
“你,你,你们想干嘛?"宛晴拦在我前面,虽然我看她腿肚子已经在打哆嗦了,可是她还是站在了我的前面。可是那位公子很不给她面子,一把就将她推到了一边,于是美丽的我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哟,这是谁家的小姐,长得这么标致?是否许配了人家啊?”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我,我也打量着他。电视里这种恶少通常都长得贼眉鼠眼的,可是这位看上去还不错啊,长身玉立,白白净净的,也可以算是一个小帅哥吧。怎么有钱人家的公子都这么不争气呢!我微笑着朝他勾勾食指,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霍去病将军的人,就算打了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问题吧?
那小子兴奋地伸过脑袋来,我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可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软脚虾,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而且手劲很大,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
“痛,痛,痛,快放手!”除了哀号我还能做什么呢?为什么电视里那些小姐碰到的都是死笨蛋,一巴掌就把人拍七荤八素的,而我就这么倒霉竟然碰到个高手?
“一个姑娘家就该温柔婉约些,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呢?”那个死人抓着我的手不放不说竟然还在那边教训我!
“要你管!”我嘴上当然不会认输,脚下也没闲着,一脚就踢向他的下身,虽然招数是有点烂了,但是事实证明这招是有效的。他没料到我有这么下流的一招,慌忙闪身,于是终于脱困。
“喝,哪家的姑娘,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他带着玩味的表情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打量着我。开玩笑,本姑娘可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我一撸袖子,摆了一个黄飞鸿的架式,
“放开宛晴。”可怜的宛晴被这个阵仗吓到不会讲话了,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当街和人打架吧。
那小子见我摆出个打架的姿式,饶有趣味地点点头,
“虽然我不懂你这是哪门哪派的,但是身为一个姑娘家就这样当街动手,只怕是没有人敢娶你了吧。不如你就跟了我吧,本公子就喜欢泼辣的女人。”
“是吗,还不一定是谁赢谁输呢!打赢我再说吧。不过你要先放了我的人吧,她不过是个真正的弱女子,你们这么几个大男人总不会在乎她吧?”我故意摆出一副小看他的样子,男人就是经不起激将法的,虽然我想我肯定会是他的手下败将,可是打不过我会跑啊,只是宛晴在他手中有些担心罢了。
果然,他很潇洒地一摆手,他身后的人就放了宛晴,宛晴跑过来拉着我的袖子,脸上全是泪痕。
“姑娘我们走吧,您怎么可以和他们动手呢,万一让霍公子知道就麻烦了,他最不喜欢惹事生非的人了。”她哭得稀里哗拉的,我盯着面前的男人,小声对她说道:
“宛晴,没时间哭了,你现在快点去找高不识来,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我顶不了几下的,快点。”
“哦。”宛晴还算没傻,一抹眼泪转身就跑了,那男子身后的几个人本想去追,却被那华服公子拦住,
“让她去吧,正好可以让我知道这位姑娘到底是哪家的,这样也让我好去提亲啊。”
“是吗?可是我怕你会失望的。这里是京城,你就这样当街调戏女子,不怕惹上哪位皇亲贵胄吗?”不是很多电视里调戏人的总是会碰到官职比他大的吗,只是不知道这位与霍将军比起来是大是小。我还在想着,可对面这群人却已经在笑了,那华服公子身后一体格健壮的男子出声道:
“且不说萧卫尉祖上得蒙高祖圣恩陪葬皇陵,就是卫尉也是深得当今皇上宠爱,卫戊未央宫,在这京师之地有几人不识得我们卫尉的?”看他的样子简直就是拽到不行。
“人家认不认识我可不管,反正我不认识。听你的说法,你应该也是个当官的,既然是当官的为什么还为官不正,竟然要当街调戏女子?难到就没有王法了吗?”我自认为应该是义正严辞的态度了,可是对面这几位却非常不给面子,还在那边笑得很大声,而且边上已经有一些人在围观了,我真的是很不爽。
“这位姑娘你大概不知道吧,有多少女子想到得到我们卫尉的青睐!萧卫尉能看上你,真是你三生有幸啊。”又一个拍马屁的狗腿子。
“好了,别废话了,要动手就快点吧,不然我要走了。”宛晴去了已经有好一会儿了,高不识也快要来了吧。虽然我肯定打不赢他,可是拖一下时间等到他赶来应该是可以的。那萧卫尉的眼中闪过一丝应该是欣赏的目光吧,我想他大概从来没有碰到过敢向他挑战的女人吧。
“虽然我从来没和女人动过手,不过看你的样子不像一般世俗女子,我就陪你过几招,敬请指教!”他冲我一抱拳,也摆了一个起手式,还是蛮有风度的嘛,不像一般的世家子弟般咄咄逼人。我和他面对面转了几个圈,当初何纤教的那几招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我想着该用哪招,终于按奈不住心中的烦燥,我抬脚向他踢了过去,何纤曾说过这一招还是蛮管用的,特别是偷袭的时候。可是事实证明,武侠小说里的那句话是对的-----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等我收回腿却发现原本在我前面的人不见了,一回头他正微笑着站在我身后,一副悠闲模样,仿佛从来没动过,而我甚至都没看到他怎么跑去我背后的!围观的人哄地大笑出声,让我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不管什么章法了,也不管什么输赢了,现在完全是为了面子而战,总不能之前把自己说得那厉害可是却连人家的衣服都碰不到吧?就在我认为自己打到了他的瞬间突然我的世界颠倒了,周围的人怎么全都脚朝天了?突然脑袋有充血的现象,原来不是人家脚朝天而是我自己被他举起来了。我吓得手脚乱挥,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除了大叫我还能做什么?
“如你所愿。”说着他手向前一掷,我就“嗖”地飞了出去,人群很自然地向两别分散给我让出一片空地,落地的时候我并没有像电视里那样被摔得七荦八素,只是后退了好几步,不过还好没摔倒。我知道是他在手上用了巧劲不然我一定会摔得很难看,不错嘛,还是有点绅士风度的。
“还要再来吗?”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我面前,脸上挂着可恶的笑容。
“当然!”我已经忘了逃跑,也顾不了路人的围观,我只知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他倒下一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其结果就是我一次一次被摔出去,一次一次又冲过去,我们之间已经毫无悬念可言,反正被摔那个一定是我,我的身上已经全是尘土,我想我脸上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吧。可他除了双手身上依然干干净净的,脸上还是那种似是而非的笑容,天啊,这也丢脸了吧?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轰笑。我真的是无地自容了,现在我才知道当初没跑是多大的错误,而向他挑战又是多么的愚蠢。为什么高不识还不来,我都快要开始骂人了,要不是因为这边没一个人认识我,我真的是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周围的人自然向后退了两米多,那萧卫尉也住了手向人们让出的那条道上望去,就趁他分神的瞬间,刚爬起来的我在他身后一脚踢了过去,这一脚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不成功便成仁。而实际上偷袭大多是可以成功的,他被我那脚踢得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摔到地上。他站定后回头对我怒目而视,那眼神真的是可怕。我也承认这脚确实是有点狠了,不过不管怎样总算让我得回一分,还不等他有任何动作一队手持长戈身披铠曱的士兵就将我们围了起来,不会吧,打个架而已怎么就来这么多兵了?一会儿,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手扶腰间长剑走到我们面前,
“大将军有令,传当街斗殴者前去回话。”那声音真的是可以用声如洪钟来形容,甚至在他说完话后十秒钟之内我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大将军,不知道是什么人哦?偷眼瞄了一下那位萧卫尉,他用那种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就低首跟着那个士兵向前走去,我也学他的样子低头跟在他的后面。那感觉有点像认罪伏诛的罪犯。但是我却是开心的,从小到大我都是乖宝宝,连吵架都很少,更不用说打架了。以前都想不通为什么男孩子那么喜欢打架,原来打架这么爽的,特别是打赢了。今天我虽然是输了,可是好歹我也偷袭成功啊,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何纤呢。只是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我正暗暗得意却突然撞到什么东西,抬头一看,我们的萧卫尉正抱住一只马鼻子。我正奇怪他为什么抱着马鼻子,却见他连忙退后跪倒在地,伏首在地,
“末将无意冒犯,请大将军恕罪。”
大将军,马上这位就是大将军?我连忙抬起头,只见马上坐着一位威严的中年人,大概四十来岁,五官还是蛮英俊的,一身藏青色的官服透着不怒而威的感觉,但是眉眼间看上去却又很慈祥,总的看上去就是很矛盾的样子。我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他也用他那双和关云长一样的丹凤眼看着我。
“大胆刁民,见了大将军还不跪下?”一声大喝吓得我膝盖一软,跟着肩膀一痛,我被人按着低头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