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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严热夏天的已走到了尾声,到了傍晚的时候,偶起的秋风会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霍去病走了近十天了。铠甲做完了,每天无事可做。于是让宛晴教我做宝宝的衣服,虽然是比做铠甲简单了,可是我做出来的实在不好意思见人,自嘲一番后又都拆了去,重新做过,一件衣服让我拆过两三次也就没什么用处,可以直接当尿布了。
      去看了芙瑶一次,原来她也病了。还以为她也是因着霍去病要娶正妻了才会病倒,原来竟不是。
      芙瑶是齐国代相李蔡之女,而李广正是她嫡亲的叔父。上次河西之战,李广率领的四千骑兵被匈奴左贤王率领的几万骑兵围攻,李广与敌兵战斗了两天,差不多全军覆没,虽然他们杀死敌人的数目远远超过了他们损失的人数,可是皇上非但没有嘉赏,还因为失期定他死罪。虽然交了赎金性命可保,可李广却气病了。李广的三子李敢公然在外说皇上偏私,事事偏向霍去病,霍去病手下校尉数人都封了候,可是浴血奋战的李广非但没有获封反而还得了罪,实在让人心寒。这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气极之下又迁怒至李蔡。芙瑶的母亲向她哭诉,可一边自已娘家,一边是夫家,她能帮哪家说话?再说,这朝堂之事也轮不到女子来说话啊!芙瑶郁结于心,一向淡然如她也终是烦得病倒了。安慰她之后我真是庆幸在这里我没有家人,不用去理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林香偶尔会过来坐坐,但通常她都是看着我的肚子发呆,问我宝宝会不会动,会不会很累。虽然看上去她也如芙瑶一般美丽淡然,可每次看到她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我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差点也成为霍去病孩子的妈妈吧,我想。

      “宛晴,你看我这个祥瑞麒麟绣得怎样?”我将绣了三天的麒麟送到宛晴面前,可她竟然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姑娘,您这哪儿像麒麟啊?倒是像是毛还没长齐的小狗。”
      “哪儿像小狗了?”我郁闷地拿过三天前她绣好的麒麟做一下对比,“不就是身子短了点,眼睛不太对称,脚和身子有点不成比例,尾巴太长,针脚太疏,”细看之下和她的麒麟还真是差得有点远了,
      “烦死了,不做了。”我将手中的麒麟丢去一边。还以为,我没有做衣服的天份,做点刺绣总是可以,可是花三天时间绣出来的东西还是见不了人,这打击也太大了,难道我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来吗?
      “好姑娘,这些东西都是慢慢学来,您这绣的可比我第一次绣得好多了。”宛晴拾起那绣锦,放在一边,“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帮你把宁神汤端来。”
      “不要,我不想喝了。”我皱起眉。虽然这安胎的汤药第一次喝的时候是觉得味道很好,可天天喝,喝了一个多两个月了,再好的东西也腻了吧?
      “这是夫人交待的。您难道不想生个胖胖的小公子吗?”宛睛笑着出去了。
      “记得把我的泡菜带来。”我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其实夫人待我还是不错的,她曾来看过我几次,也和我说过一些话,听她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我能生下霍去病的长子,就算我不是正妻,她也会保我不受欺负的。
      可那是不是说,曹蓉与霍去病的亲事算是定下了?公主之女配将军,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吧!
      其实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相对于芙瑶与林香,已经是幸运的了,因为我曾经拥有过他的真心,而且我还有他的孩子。虽然总是对自己说不要难过,但是晚上的时候还是会想他,还是会难过,我和他之间幸福的相处竟是这么短暂。若是以前他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听闻他要娶妻可能我无谓;可是感受了他的温柔与他的好之后,一时之间哪里又舍得放手?
      相忘注定是痛苦的过程,虽然他娶了正妻之后未必会对我不好,可是侍妾太得宠的话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学会忘记,学会淡然,只有这样,才不会活得痛苦。我才不要变成一个自怨自艾的女人。
      宛晴还没进来,我就闻到了那腻人的香味,真的是不想喝。可是又不能不喝。勉强喝了一半下去,不管她再怎么危逼,我是怎么也不肯喝了,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我推开碗,夹了一片泡菜塞进嘴里,酸酸辣辣的味道总算是冲去了满嘴的腻香。
      “若是夫人知道您又吃这个肯定又要训斥奴婢了。”宛晴噘起嘴巴,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汤碗,
      “哎呀,难道你会笨到去跟夫人说:夫人啊,我今天又拿泡菜给四姑娘吃了?”我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不说,我不说,这边又少有人来,谁会知道?”
      “可是,您看您这么瘦,夫人送来的肉脍又不怎么吃,到时哪有力气生产啊?”宛晴有些心疼地摸了一下我细细的手腕。
      “这是苗条!难道你想我变成一个大胖子吗?再说,你怎么知道生产要力气啊?难道---你生过?”我指着宛晴吃吃笑出声,宛晴羞红了脸,大声辩解,
      “我是听厨房的张大娘说的。”
      “哦,宛晴知道不少啊!”我继续笑她,看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姑娘,您嘴厉,我说不过您。我收拾东西。”看她逃似地跑出去,我开心地大笑。没了霍去病,也只有她能逗我笑了。又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了。又不想太早睡下,不然晚上醒来,思念又会在黑暗中啃噬我的心。
      “宛晴,拿个苹果给我吧。”我托着下巴眯着眼,好困啊。
      “您若是困了就先去小睡一会儿吧。”宛晴关切地看着我。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没事,我现在就想吃苹果。”
      “好,您稍等,我就来。”宛晴快步离开。
      我无聊地等在那里,脑袋以鸡啄米状运动着。
      突然腹中一动,惊跑了我的瞌睡虫,
      “宝宝,不要踢我了。”我抚着肚子,宝宝很乖,很少踢我。
      又一下,这次我清楚地感觉到,不是宝宝在踢我,而像是肠子被人拉了一下似的。我吸了一口气,按住肚子,可好像又没什么动静。才停了几分钟,又来,这一阵痛来得猛烈,我痛得倒在地上,尽量将自己蜷得紧些,只有这样才好那么一点点。可是渐渐地,即使是捂住肚子也阻止不了那痛楚。
      冷汗自后背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咬着唇,我拼命地忍着。才七个多月,宝宝你现在不可以出来,可是我阻止不了。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自我身体里往外流去,是温度吧,因为我在一点一点地冷去。在意识消失之前,我听见宛晴遥远的尖叫:
      “姑娘!来人啊!救命啊!”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闹腾,又痛得厉害。本想忍着,可实在是忍不住。一翻身爬起冲进了厕所。
      畅快淋漓地清空肚子,感觉轻松了不少。我半眯着眼,摸回房间,刚才那个梦好像还没做完。
      “芸茵,你妈妈下午打电话找你!”何纤的声音自客厅传来,
      “哦,明天我再回她电话。困啊!”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一头栽到床上睡去。

      我好像醒了,可是眼皮却像有千斤重,恨不得有人能帮我撑开它。身上也疼得很,特别是下半身,好像都没什么感觉了。努力了好久,才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可满室烛光刺得我马上又闭上双眼。
      “云姬!”耳边传来霍去病小心翼翼且不确定的呼唤,
      心中一动,慢慢让眼睛适应那光亮后,我终于看见了那个藏在心底的人---霍去病。
      他黑了,瘦了,下巴上的胡渣刺伤了我的眼。眼前的他哪里是那个英武不凡的将军,宁静无伤的美少年,倒像是一个落迫潦倒的流浪汉。我可不敢想像有一天他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好笑呢。
      我想笑他,可即使是牵动一下嘴角都是难事呢,更不用说挖苦他了。
      “云姬,你,你醒了。”一向自命不凡的他也会有结巴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我向他眨眨眼睛,我想我眼里的盈盈笑意他一定看懂了,不然他不会露出那个难看的笑容。
      “云姬!”他俯下身,轻轻将我拥在怀中,“不要走,我永远都不会放你走的。”
      我没说我要走啊。要娶曹蓉的人是你,是你就要离开我了,不是我。我在心里说。
      一位老者过来,我认得他是常给我诊脉的常太医。霍去病就站在榻旁看着常太医给我把脉,我的眼神与他紧紧纠缠,须臾都没有分开过。常太医说了什么我也没有听到,我的眼里心里只有霍去病,我怕什么时候我就看不到他了,虽然知道不久以后,他也许会因为正妻而不再疼我如此,甚至是永不相见。可是只要现在他还在我身边,我就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将他深深地刻在心里,到日后我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候,可以用来回忆。
      突然,他转身离去,我心中一紧,想挽留,却开不了口。他看着我的眼里明明是深情,可他的脚步却是向着门外的。难道你一刻都不愿留在我身边了吗?我苦于无力开口,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帷幔之后。宛晴红着眼睛端来了吃的,可是我哪里吃得下。我闭上眼,将头扭向一边。
      宛晴不是我要为难你,我真的很难受。你看见了吗?他走了!
      “姑娘,您吃点吧。”宛晴带着哭腔,“虽然小公子早产,可却是无甚大碍。倒是您,昏迷了三天了。您本就嬴弱,再不吃点东西,奴婢也不活了。”
      我,早产了?
      是了,难怪下半身痛得没有知觉,原来是宝宝出来了。我扭回头看向宛晴,她的眼睛红得和兔子有得一拼,脸色苍白得就像上次连夜赶制铠甲时一样,她的娇弱也让我心中一紧。我不是说过,不再让她为难的吗?我不能总因为自己的心情而让她为难啊。而且我还没有见过宝宝,可不能就这样饿死了。
      于是我张开了嘴,宛晴惊喜地将食物小心地送进我嘴里。
      “小公子长得虽然弱小些,可喜却还是平安。他现在夫人处,有三个乳娘看护着,等您好了,就可以亲自带小公子了。”宛晴喋喋不休地自说自话,我的记忆自那一阵腹痛之后就是断层,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早产。虽然我身体弱了些,可是却还不至于弱到会早产吧,而且那阵痛来得不明不白,让我极为困惑。难道这里有公主府的人,他们不想我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害我?
      我一阵颤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孩子会不会有危险?
      “怎么了?”耳畔传来霍去病温柔的询问,调回焦距,什么时候他已取代了宛晴,在喂我吃的。
      “孩子。”我吐出两个字,他放下碗,轻轻掠过我额上的一丝头发,
      “他在舅母处,很乖,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担心?”他象征性地拍了一下我的脸颊。
      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他已换了一身干净衣裳,面容虽还是疲倦的,却比刚才好多了,下巴上的胡渣也没了。刚才他是去沐浴了吧,可笑我还以为他是走了,独自伤心了好一会儿。在曹蓉进门之前,他还是我的。
      “你,”我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他盖住了嘴唇。
      “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等你养好了身体说多久都可以。”对我的宠溺一览无余。
      他起身,灭了几盏蜡烛,只留着远远的一只烛发着幽幽的暗光。轻手轻脚,他也躺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将我围在他的怀里,我的鼻端,尽是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道。
      “你可知,我一回府,看到的是了无生机的你。我真的很想杀人!”他停下来,我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但是更多的是害怕。怕你就这样躺着永不醒来。我走时,你是睡着的。虽是病着,却还安好,可是一回来,看到的却是....”他的声音听上去是悲伤的。黑暗中,我摸到了他的手,他立刻将我握得紧紧的,好像怕我会突然消失,“我不愿意我们的孩子只有一个人疼爱。”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握得我有点痛。
      “霍去病!”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曾经受伤的感情,更多的却是担忧。是谁?曾经伤过他?
      “即使你要娶曹蓉,也请你不要丢下我和孩子好吗?我,求你!”
      “娶曹蓉?谁说我要娶曹蓉?”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惊诧。
      “不是你自己说的,皇上要将长公主之女曹蓉许你为正妻吗?”
      先是惊诧,跟着就是浅笑,到后来就是不可抑制的狂笑了,他笑得一颤一颤的,好像我说的是天地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难道真的那么开心?不像啊!
      好一会儿,等他笑够了,他才抚着我的头发微微喘着气说:
      “皇上是想曹蓉许我做正妻,可我没答应啊!”
      “啊?”这回换我瞪大眼睛了,“你不娶曹蓉?”
      “我为什么要娶她?”他反问。
      那我之前那场病不是来得冤枉?我听说他要娶曹蓉伤心得差点死掉,可是现在他竟然说他根本就不要娶曹蓉,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多心想出来的。那我这近半个月的折磨都白受了?
      “那你那天为什么话只说了一半?”我又气又恼,更多的却是窃喜。
      “那天我话还未说完,你突然呛到,我哪有机会说完。”他的脸上是一片无辜。
      “那后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说完它?”
      “我被皇上连夜召进了宫里。后来因为练兵之事无睱归家。出征那日清晨抽空归家一趟来看你,当时你正睡着,脸颊苍白,眼角泪痕未干,着实让人心疼。可是大军出征在即,我不能多留。黄河边,夜里无事便躺在榻上想你,想着快点结束战事好回来看你。可是一回来,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你,怎不叫人心寒,早知如此,我就不去了。”难得的,他竟显出孩子气的一面。而我听来心里却是老大一片温暖与满足,能让他如此牵挂,足以证明我在他心中的位置,而且又没有了曹蓉,我就更可以放心了。
      “霍去病!”我轻轻念着他的名字,也只有他,会让我如此神伤与患得患失了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拥我在怀里,牵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均匀。而我,终于又回到这个我一度以为失去了的怀抱里。
      早上醒来,心中一片轻松与澄明,身侧的男人依然在沉睡,帅气的脸上有一丝满足的笑意,此间的他,竟然像极了第一次我在山谷里看到的那个宁静无伤的美少年。斜长入鬓的浓眉,挺直的鼻梁,轻抿的嘴唇,五官搭在一起是那么的英俊。从没想过有天我会被这样一个出色的人物宠爱,可是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与他的相识点点滴滴自心中涌起。
      第一次相见,是在陇西城外,他高高在上地俯视我,然后是在房间里,他被我踹下床去;后来与萧源在街上打架时碰到他,再然后是在候爷府中,被他罚去刷马,校场被打,这些碰面都是不愉快的。
      真正对他动心的应该是在山谷里的那次相见吧。到现在我还清楚记得他那时促狭的笑脸,还有他伏在我膝上宁静的睡相。在那一轮满月下,他如漫画中走出的少年,轻轻拨动了我心底里最柔软的那根弦;战场上,他杀敌的英勇,面对敌人的镇定,都让我震撼;在被我伤了手臂后,在他的帅帐里,他温柔疼惜的眼神让我甘愿交出自己,在交出身体的同时也交出了自己的心,所以次日在大帐被责骂后才会异常委屈与气愤;在匈奴人的帐中,虽然被比车耆的深情打动过,可是一看到被缚的他,心又再次偏向他,即使被他猜忌,即使被他出言相侮,可是却不恼,只是想着要救他出去;在离开匈奴军营的时候,最怕他只身离去,所以孩子气地抓紧了他的衣衫,所幸,他没有抛下我。回到长安,直接就回了候府,也只因为想着会被他包容;乍一听到他伤重不醒时,那撼人的震惊到现在都让我心有余悸,真的怕,怕他就那样不醒了。再后来,在小院里,初见他时的惊喜;与比车耆相见时他的愤怒,到最后他那一连串的“不要走”,就是那一迭声的“不要走”才彻彻底底地将我推入深渊,再也出不来。从此我的世界里只有他,只有这个有着若干面貌的男子。所以才会在一听说皇上要将曹蓉指给他时受惊病倒,才会整日里患得患失。
      想想我也真是傻,他又岂是个会被别人一句话就改变想法的人,即使那个人是皇帝。嘴角逸出自嘲的笑意,若是让他知道我的想法,只怕是会被他取笑一通呢。
      一抬眼,却见他灿若星辰的眸子正定定的看着我,嘴角噙着莫测高深的笑。
      “在想何事?笑得如此开心?”只为着他眼里无遮的宠溺,我也甘愿沉沦了。
      “在笑我得了宝贝。”
      “哦?”他扬起好看的眉毛,眼里满是问号。
      “就是你这个宝贝啊!”我又往他怀里蹭得近些,“霍去病,不论何时都不要弃我而去好吗?即使日后你娶了正妻,也请你留下三分的感情给我。”
      “没有父亲的孩子已极是可怜,更何况是没有母亲的?我的孩子一定会在父母的疼爱中长大。可你总是生病,让我如何安心?”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生病了。”我勾住他的脖子,和他离得更近些。
      “那好,等你好了,我就把你拴在身边。去哪都带上你,反正校场战场你也都是去过了,想必也不会害怕。”
      “什么拴着?你当我是小狗吗?”我立时对他呲牙以对。可他全然无视我的愤怒,勿自笑得开心。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喜欢他温暖结实的怀抱,真希望可以一辈子都窝在这里。
      “云姬,你好好休息,我要去趟宫里。”片刻后,他在我头顶轻轻地说。
      “不许去。”我立马将他的脖子勾得更紧些。头埋在他胸口片刻也不舍得离开。
      “你现在醒了,有些政务可是不容我一再拖沓。”
      “我还没好呢。”我撒娇,反正就是不想他离开。
      “听话。待我处理完军务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不作回答,我只管埋在他怀里哼哼。
      我听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
      “你既不愿我走,”他抬起我的下巴,使我不得不正面对着他,“那就做些别的吧。”说完,他的唇毫无预警地压了下来,不及躲闪,被他吻个正着。
      从开始的温柔浅尝,到后来的激烈纠缠,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简直就是要破腔而出。一片混沌中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还不结束,我肯定是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至死的人。
      来日方长。
      努力将他推开,我迫不及待地大口吸进尽量多的空气,以缓解肺里的压力。他比我好不了多少,也在一旁喘着气。正要恼他,却正见他嘴角上扬,眼里尽是促狭的笑意,他故意的。
      “你走吧,你走吧。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看他又要欺身过来,我连忙往后躲。被你整一次就可以了啊!
      “不忙,那些事就让赵破虏他们去做吧。”眼见他离我越来越近,
      “我是病人。”我大叫,
      “就因你病着,我才要好好陪你。”那个“陪”字他咬得特别重,让人一听知道有问题。
      “不用,不用。有宛晴陪我就好了。你去忙,你去忙。”我七手八脚地要将他推开,可是却正好被他捉住双手带进怀中,我正要尖叫,他却只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好好休息!”话音才落,身旁一空,他已翻身下床,
      “斯文!”他话音才落,就见一个高挑的人影自帷幔外娉娉婷婷地走进来。
      待他真正走进到屋里,我的眼睛都直了,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人物?
      说他是女子,他偏偏穿着男子的衣衫;若说他是男子,又有谁会相信?且不说他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单是那双狭长凤眼里闪动的流光就足以让人惊艳,仿佛铺了七色琉璃在其中,宝光闪动。直挺的鼻子,红艳的嘴唇。简直就是妖魅。
      见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个妖魅不屑地给了我一个大白眼。便去帮霍去病更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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