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爵复国记》听木社

40、帅才 乔一直以为

　　乔命令纳赛尔镇守红堡，随后紧急集合了雪风暴的骑兵并告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为了防止自己体力不支坠马，乔把自己的腿绑在了马背上，大军随即出征。

　　纯骑兵部队的转移速度很快，经过昼夜兼程的艰难赶路之后，乔及时抵达了焚木堡的外围。

　　当初为了围困埃德蒙伯爵而修建的围墙起到了作用，圣柯顿的军队一直未能占领这道墙，说实话乔想不出韦斯利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有五千人，而他面对的是圣柯顿。

　　找了一个包围圈薄弱的地方进行突击，乔的骑兵大军顺利与韦斯利会师。

　　韦斯利面有忧色地看了一眼虚弱不堪的乔，然后报告了具体的战况。圣柯顿的焚木堡的围攻已经持续了十天，为了占领焚木堡的外围城墙，圣柯顿发起了不下于五次强攻。

　　圣柯顿先是使用了钩爪和云梯，试图在第一时间冲上墙头，但韦斯利在工程师的帮助下早已对城墙进行了改造，钩爪和云梯攀附的地方大多被设计成了活动型木板。韦斯利在圣柯顿士兵爬到一半的时候，将那些活动型木板移位，于是正在爬云梯攀绳索的敌人全部坠楼，第一波攻势也就宣告失败。

　　圣柯顿果断收兵，并在焚木堡守军的视线里大摇大摆地建造攻城塔和攻城锤等各种攻城兵器，根据观察，这大概需要耗费三天的时间。但在当天夜里，圣柯顿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两台小型攻城塔，直接对焚木堡发起了强攻。这次进攻的确是在韦斯利的预料之外，他原本以为圣柯顿会耐心等待攻城兵器的完工。好在预料之外并不代表说韦斯利没有准备，实际上他一直在计算和推演圣柯顿有可能的攻城手段，自然也防备着夜袭。

　　由于焚木堡守军的高度警惕，这次夜袭的突然性也就大打折扣了，韦斯利成功化解了圣柯顿的第二次进攻。这次夜袭之后的黎明时分，圣柯顿不给双方喘息的机会再次发难，他的士兵抱着成捆的柴火冲到了焚木堡外墙之下，无数干柴被点燃，大火瞬间包围了焚木堡，形势一度危急。

　　好在围墙的内外两侧都有深深的壕沟，里面存有从河里引流而来的水，士兵们曾抱怨这水渠让围墙变得潮湿不已长满青苔，但这一次，水渠救了士兵们的命。圣柯顿大概没有想到在围墙里居然也有壕沟，他守住了围墙外的水渠，但他无法阻止焚木的士兵们利用围墙里的水渠来灭火。

　　烈焰攻势也被破解了，圣柯顿只好等待攻城兵器全部完工之后从正面发起强攻，这反而是焚木堡最危急的时刻。数量和质量都占据优势的圣柯顿军团几乎占领了一半的围墙，只是先后两次功败垂成。

　　五次进攻均宣告失败，根据粗略的统计，圣柯顿的伤亡接近三分之一，如今圣柯顿的兵力应该只有一万多一点了。但焚木军团的伤亡同样不小，超过一千人阵亡，另有超过一千人负伤，此时焚木军团尚能作战的人只有三千了。如果不是乔即使赶到的话，韦斯利就打算放弃围墙，躲回焚木堡内部进行消极防御了。

　　“你说，你只有三千人了？”

　　“是的。”

　　“那么，现在你有七千人了，我把雪风暴骑兵的指挥权交给你，再等几天，还会有上万名野人大军赶来支援，他们也归你指挥了。”听完了韦斯利的报告，乔对他的指挥若定很是满意，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布狗和提奥为什么会不约而同地向自己进言，劝自己重用韦斯利。既然韦斯利的确是一名足以和圣柯顿抗衡的杰出将领，那么自己就给他更大的舞台，让他得以更好地发挥。

　　“韦斯利军团长，此次战役的指挥权我交给你，有了这些可靠的士兵，你能为我守住焚木堡吗？”

　　乔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一下而已，没想到韦斯利却表示说来不及等待野人军团的到位了。

　　“圣柯顿应该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会选择撤军，而我想追击他。”

　　乔在考虑之后同意了韦斯利的请求，既然一开始她就决定由韦斯利全权指挥，那么她也不会中途插手。

　　在距离焚木堡不远的河谷地带，韦斯利的军队追上了撤退中的圣柯顿，于是两军摆开阵势进行最后的决战。

　　两军的指挥官分别是闻名寰宇的虔信徒圣柯顿，以及籍籍无名的叛将韦斯利，圣柯顿在韦斯利这个年龄时，已经同皇帝一起打下了半个世界。不过圣柯顿从来不会轻视对手，何况他之前几次进攻焚木堡都吃了亏，他很明白韦斯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对手。

　　从军力上来看圣柯顿也占据了优势，他的可用之兵有一万三千，几乎是韦斯利的两倍之多。也正因为如此，乔没有选择和韦斯利一起进入战场，而是站在河谷旁的山上观看全局。当然，为了防备韦斯利有什么不该有想法，乔命令弗瑞担任监军以防万一。

　　韦斯利也不是没有优势，他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在他的指挥下，雪风暴骑兵团加速绕后到了圣柯顿军团的另一方，从而形成了包围的态势。这种战术很常规，也很经典，在卡利拉尔峡谷的伏击战中，乔就用这一招战胜了罗德伯爵。

　　乔看到在圣柯顿的正面，韦斯利指挥着数千步兵缓步推进，而在圣柯顿的背面，骑兵们也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针对韦斯利的包围，圣柯顿派遣了铁枪部队驻守军队的后方，然后将主力的精锐重步兵放在了军队的前方。乔看出了圣柯顿的意图——用次一级的铁枪步兵暂时抵抗骑兵，同时集中精锐部队快速击溃正面的韦斯利步兵团。

　　在正面的韦斯利步兵和圣柯顿交战的那一瞬间，背面的骑兵也已到位，接着，骑兵们突然停下了马蹄。

　　下马！

　　站在山顶上观战的乔一时间没有明白，骑兵不骑马，这不是自断双臂吗？

　　圣柯顿此时正在前方的战线上指挥，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前方的敌人似乎不够强，进攻的态度也显得有些许敷衍。佯攻，圣柯顿判断出了这一点，立即指挥副将去后方督战。稍后赶来的传令兵证实了圣柯顿的判断——后方阵地被攻破了！不是被骑兵的狂野冲锋冲垮，而是被强悍的下马骑兵攻破。

　　此时乔终于也明白了韦斯利的战术，他的焚木步兵军团，全部换乘了战马伪装成骑兵从后方冲击圣柯顿。而雪风暴的草原勇士们则变成了步兵，从正面对圣柯顿发起佯攻。在将圣柯顿的主力吸引到前端之后，用优势的步兵去破坏铁枪防御阵线。

　　“有点意思。”乔露出了一个微笑。

　　但仅仅是破坏后方的防线依然不够，想要凭借三千多步兵就想吃掉圣柯顿的军团是不可能的，而另一方失去了马匹的草原勇士们也很难从正面提供强有力的支援。当然，韦斯利他早已想到了这种情况。

　　烟花在战场上升起，同时还有数十匹残暴的草原狼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着，一时间狼啸四起。

　　韦斯利自然没打算凭几十匹狼去消灭对手，这些狼的作用同烟花一样，都是恐吓，恐吓的对象是那些茫然四顾的战马。此时弗瑞早已带着人将一些泡过油的马尾巴点燃，这些可怜的马儿疯狂地向前跑着，其余惶惶然的军马也跟着一起冲击圣柯顿的阵地。

　　按照预先的安排，正面战场上的草原牧民们吹响了号角，熟悉的草原号角给混乱的军马指明了方向，他们不管不顾地直线冲锋，想要寻求主人的庇护。

　　圣柯顿的军队处于绝对混乱之中，谁也无力阻止这数千匹疯马，圣柯顿也不行。他的士兵们无法连接成片，只能分散开来躲避马匹的冲撞，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惨死于这一片混乱。

　　韦斯利的手下们自然不会对那些被踏平的敌人产生同情，他们趁着这个机会果断地跟上进攻，失去阵型与指挥的赫尔人只能各自为战，士兵们成片地倒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压倒圣柯顿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到来，约有一半的军马成功穿越了阵地并且被正面的草原牧民们捕获，真正的骑兵披挂上马，他们终于等来了自己发挥的机会。而且他们此时正充满愤怒，草原人对马儿的热爱是天生的，他们想要为自己心爱的马儿报仇，虽然害死马儿的罪魁应该是韦斯利。

　　在愤怒的骑兵发起冲锋之后，圣柯顿自知大势已去，但在其位谋其政，他依然在尽力的指挥自己的士兵作战。而圣柯顿忠诚的士兵们也是三军用命，尽管他们就要输掉这场战役。

　　看到局面已经得到了掌控，乔也从山顶下来进入了战场，在那里圣柯顿最后的千余士兵用辎重搭建了一个防御阵地，而韦斯利已将他们团团包围。

　　乔一直以为韦斯利是一个将才，没想到韦斯利居然是一个帅才，眼看圣柯顿已是穷途末路，乔也不禁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