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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告别错的 遇到爱 我第一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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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张晓川是在学校办的一堂驾校安全知识课上,他正好就坐在我的前面,戴着个灰色韩范的帽子,穿着肥肥大大的裤子,就那样酷酷地坐在那里。我向来不对任何帅哥花痴,甚至一直对帅哥都是张鄙视脸。因为我觉得帅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况且我也长得不差。安全知识课真的好无聊,无聊到我真的好想吃东西,而且是好想吃薯饼。来美国之前去澳洲玩的时候第一次吃了薯饼,真的觉得好吃到爆了,外面酥酥的里面嫩嫩的,金黄色的外表又是我们亚洲人喜欢的口味,在那个满是甜食的国度,觉得可以吃到这种有家乡味道的食品真的是要幸福死了。我看到坐我前面的那个人桌上有杯咖啡,就灵机一动想到有咖啡的地方肯定会有卖薯饼这类小食的。于是我就悄悄地问:“hi同学,请问你的咖啡在哪儿买的?”这时回过头来的就是张晓川。
张晓川礼貌地告诉我说是在学校的student union(学生活动中心)。我追问那里有卖薯饼的吗?他说不知道。。。可以感觉到他不是那么热情,不过我也无所谓,因为我的心里只有薯饼。一天的安全知识课就这样无聊地度过了,感觉自己是要有多么大的忍耐力才听完,只为拿到那个证,据说买车险可以打折,美国人就喜欢搞这些骗钱的东西。下课的时候张晓川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居然莫名地心跳加速了。天啊,我为什么要心跳啊,真的好奇怪。他就是那种酷酷的表情,傲娇地走我身边走了过去。但我并没有仔细看他的脸,只知道他身上有一种感觉,就是那种自然就会吸引你过去的气质。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艳遇,更不会相信一见钟情或是哪个帅哥会突然喜欢我,这种烂大街的情节真的不会出现在生活里,至少我觉得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当时我连他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系的,我想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没过两天室友去DMV(美国的车辆管理所)考驾照的笔试,我正好去那里和她汇合然后一起去超市。然而我居然看见张晓川也在那里,和我室友,还有别的同学。难道他和我室友是一个专业的吗?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室友就过来找我一起出去了。晚上和室友聊天,室友说她的班上有个帅哥,特别帅穿衣服特别韩范,大家都在猜他是哪里来的。我说你说的那个帅哥他今天也在DMV吗?她说:“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我说:“我之前在那个安全常识课上,他就坐在我前排,我也觉得他好帅,看到他时心里还蛮紧张的。”室友当时就冷冷地回了我句:“不要想了,人家有女朋友,再说你不也有男朋友么。”我被泼了冷水后就不再想他了,不过那天晚上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张晓川。
来美国的第一学期除了上学就是各种生活上的杂事,感觉历经了人间沧桑。我的第一个住处是一个house,楼上住着四个女生,楼下住着四个男生。本来想着人多安全然后还可以周末一起出去玩,结果大家住进去没多久就开始因为打扫卫生和各种不同的生活习惯闹得非常不愉快。除了那天一起逛超市的张晓川同学丽丽以外,我还有两个室友。其中一个长的很好看,但脾气大且从来不打扫卫生,吃完的薯片瓶子就那么堆在冰箱旁边,夜里起来上厕所,常常一脚就踢到了那些薯片瓶子,然后哗啦啦地滚的到处都是。而且这个女生做完饭既不擦灶台也不洗厨具还声称“我不会和室友计较那么多,谁打扫卫生谁不打扫。”我心里想:因为你从来都不打扫啊。但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开学初我把她介绍给我同在美国的学长,然后他们就没有了然后。从那之后她就像个怨妇一样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把她那感情受挫后的怨气都发在了我身上。总之那个时候的生活真的很糟糕,这个女生(代号小公举吧)和她的小跟班还有我、张晓川的同学丽丽,我们四个人二对二打了一架,当然我从来没有打过架肯定是被打了。小公举和她的小跟班蓄谋这场战役很久了,那天她们坐在客厅等我和丽丽上完自习回来等到大晚上11点多,然后这两泼妇就开始大骂还跩我卧室的门。于是我报了警也向学校备了案,然后我的美国同学知道我被打了后非常生气就过来帮我把家给搬了,搬到了我一个加拿大同学的学生宿舍里。于是我可以暂且松一口气,然而我还是要把自己原来的房子转租出去。我的第一个房东是一个美国白人老头,在我们入住过后的两周就把房子卖给了一个阿三。这个阿三死活就是不同意我搬出去,我说我帮你转租,没有转租前我会依然付你房租,但这个印度人不知道长了什么脑子就像完全听不见我说了什么一样,就是不同意我转租出去后也不愿意和我终止合同,还天天和我说要告我。而且那个房子里一楼的一个男生居然还一直给房东发邮件说不同意我转租,我突然觉得我真的住在一个满是奇葩的房子里。
就在我整天找自己要住的新房子,转租旧房子的时候,我的生日也即将到来了。由于我生活在美国的东北部,冬天会下非常大的雪,城市的公交车也非常不便利,所以在冬天到来之前还要赶紧把车买到才能够正常的上学和生活。我那个时候的男朋友小J在澳洲上学,就是那种学习一般上了个澳洲野鸡大学的,但因为跟周围那群不学习的比自己成绩算好的,所以总觉得自己是未来比尔盖茨的那种傻逼。小j听说我要买车了开心地不得了,积极地在网上帮我找车,我当时还觉得他这人真挺好的,即使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对我的事情还这么上心。由于学期中搬家没有那么多合适的房子,只剩下特别贵的公寓,于是我和小j说就帮我在网上找找便宜些的车吧。然后小j就消失了好几天,对我也不答不理的,即使是我生日的那天,也没有视频也没有特别的祝福。慢慢地我觉得这个人就这样要淡出我生活的时候,有天我们视频问候了彼此的生活,然后他问我车找的怎么样了。我说:“我妈说既然公寓要多花钱就不能给我太多钱买车了,我妈说买个奥迪就行了。”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小j的表情,我看到了他那种久违的笑容,他说那他帮我找,我说你就帮我按这个价位$XX,XXX找好了。我们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前,频繁地联系,他给我发了好多车的链接,还告诉我说这个价位完全可以买到宝马和奔驰。即使这样,即使小j像以前一样对我,我仍然有种第六感就是这个男生并不是那么可靠了。女生天生的第六感驱使我刷了小j的微博,于是果然,我看到了他的微博下面有个女生给他留言。我点了那个女生的微博,看到了小j在她的一条微博下面写着:虽然已经和你说过了晚安,但是还是想在这里和你说你穿这件衣服挺好看的,晚安。日期是我的生日10月8日。我给小j发了个微信,我说:“我生日那天你在和谁说晚安?”我还在被我同学收留着,我还不知道自己要住在哪,我的老室友还在纠缠我,老房东还说要告我,北美的大雪就要来了,这么冷兮兮的秋天,他却和别人说着晚安,就在我生日那天的早餐(因为时差)。
小j不仅没有一丝歉意反而气冲冲地跟我说自己和她只是朋友。我说:“大家都这么大了,你骗谁,我难道不知道什么是朋友什么是男女朋友吗?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那我告诉你,你和她已经超越了朋友的底线!”小j就是那种没有担当恼怒成羞的样子。后来想想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真的好笨,为什么还要和他说,其实那个时候自己就应该永远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样我才可以更早地找到自己的归宿。
随着买车的事情推进以外,新公寓也越来越有眉目。我的新室友亮亮,是我的一个朋友,男生,也是受到室友迫害要搬出来的难兄难弟。他说他的室友是他们it系大名鼎鼎的Professor Huang,,其实并不是什么教授啦,只是这个人特别专研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面。Professor Huang从来不在家打扫卫生,亮亮说他们家的微波炉的里面是各种残渣各种汤,微波炉的外面是一层厚厚的油灰。他曾戴着胶皮手套花了一整个周末的时间打扫厨房。尽管如此还是要把自己的调料瓶都放在一个框里,每天做完饭后把这个调料瓶的框、电饭锅等各种厨具收到旁边的储藏室里,亮亮说吃的东西是不能被污染的。于是我和亮亮租了个两室两厅两卫的公寓,离学校也特别近走路开车都可以。我们约定好带卫生间的卧室我住,外面的大卫生间归他我不会进去的。亮亮开着他的黑色的大奔带着我去提了我的白色的宝马,我们在前后都有大落地窗的公寓开始了愉快的学习生活。至此,我也觉得我终于可以跟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情挥手说再见了,然而有时就是没法痛快地说再见。
小j这种出生在地方小官家庭的官二代,对于权利和金钱有种与生具来的崇拜,他总是以他在澳洲和北京上学的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的朋友为荣,常常炫耀他们那些拜金的生活。当然我也知道他找我也是因为我家里条件好,长的好,学历好,我让他在他那些朋友面前吹的时候也好有面子。小j听说我搬进了高大上的公寓买了高大上的车子后,分分钟不再在微博上和那个女的互动了,买了机票来美国看我。然而新年的那个晚上他在微博上po了上纽约时代广场的照片祝福了那些和他同样爱慕虚荣又虚伪的朋友们,但没有@我也没有提和我在一起。也许很多人觉得没什么,但也有可能就是我看他不顺眼了,我觉得小j做什么都让我觉得很反感。我不喜欢那种总觉得自己是高富帅的架势说白了就是个装逼贩子。我喜欢的是那种自然吸引人的气质。
新年的时候室友亮亮选择和朋友去弗罗里达州玩,这个朋友就是张晓川,他们临出门那天,张晓川把车停在了我们家楼下。小j笑着说:“你看你和你室友就是两个土豪,一个宝马一个奔驰,看看人家张晓川的车,人家这才是真的高富帅。”要说我为什么这么讨厌小j呢,因为他双商太低还总自作聪明。他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贬低我室友怕我和我室友好上,结果这种贬低还带上了我。但是真要谢谢他点醒我,对于高、富、帅这三字,我一直都被晓川的帅所吸引着,竟然忘了他是三者都具备的。只是可惜,那会儿张晓川可能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刚过新年没多久手机套餐由5个人变成了10个人,于是要招新的同学加入我们的套餐。亮亮加了进来也拉进来了张晓川,我们去at&t(美国的通信公司,相当于中国的移动)的网点办业务。第一次正式地认识了张晓川,我们留了联系方式,他加了我的微信和□□,我也开始看到了他的生活。张晓川按着他妈妈建议的要多吃苦才能成长去了寿司店打工,我为了攒够一张假期从北京到澳洲的机票钱,为了去那里看小j也跟着去了寿司店打工。其实我家并不是掏不起机票钱,只是我爸妈觉得女生不要太主动不想我假期去找他。我和张晓川就在那个寿司店里建立起了革命友谊。我们的工作是为客人点餐然后上菜和收拾餐桌。工资少的可怜不说,而且黑心的老板即使房间里坐满了客人也不会多招人过来帮忙。顶多就是让我们两个人一起上班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晓川和我一起当班的时候他总是会多干一些,让我看到了他有男人担当的一面。和他一起打工的时候,即使很累很辛苦我也觉得那个时候的时光是那么的愉快。
上天总是会眷顾善良的人,即使我们走入误区,也会将我们慢慢指引上正确的道路。小j过完新年就离开了美国,即使没几天就是春节了他也没有留下来陪我,他给我的理由是他要回去陪他爷爷、陪他爸爸、陪他妹妹、陪。。。。他要陪的人很多总之就是没有我。他来的时候也不会管会不会打扰我学习,走的时候不会管我是不是需要人陪。总之他一直在做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不会顾及他人的想法和感受。当然要陪的那些人都是借口,他要陪的还是在微博上出现的那个女的。我一个人就那样惨兮兮地在北美飘着大雪的日子里过着春节。微博上和小j互动的那个女的是一个在网上卖衣服的,眼睛开的双眼皮挺成功的,但估计还没攒够那么多钱整别的地方,所以胸也平鼻梁也塌。但这个女的就是有一种天生的骚劲,穿着内裤拍的照片也敢往网上发,真的不知道她是在卖衣服还是在卖自己。我加了她在微博上留的微信地址,看了她的朋友圈后就真相大白了。这个骚女明明自己有男朋友要结婚了,却使劲勾引小j,可能是想出国想疯了吧,再加上小j那吹牛逼的功力,骚女可能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小j说的春节很忙总拿手机给我发信息不好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在朋友圈上跟骚女互动着。然后我就一顿语音信息把小j骂跑了。情人节的上午,我正常去学校上课,小j给我发信息说:“我们分手吧,我们总是吵架,我受不了了。”就这样连面儿都没给看,这个人从此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当时我在教室里瞬间就石化了,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了。
情人节的那天晚上我在公寓里哭的好伤心,总觉得自己付出了真心相信一个人,却被人骗了又懊恼又生气。但是自己却不知道这是上天强行将那个不属于我的人赶出了我的生命轨迹,那么我的王子也快要出现了。在我哭的大脑缺氧鼻子不通气儿的时候,张晓川给我打来电话。听到我的哭声后,他说话变得有些惊慌,我和他说我被人分手了就在今天,他好生气地说总是有这样的傻逼,说自己以前也被人在情人节分过手,那个时候我觉得他好温暖。他给我打电话其实是要说今天去打工的时候后厨的大叔换了。原来的后厨大叔人很好,总是给我们留一些好吃的。可是新来的大叔特别好色晓川很担心我,让我上班的时候小心点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提醒我。因为我觉得我们的友谊好像没有那么近,但是他打来电话关心让我心里着实很温暖。
失恋的时候有朋友们陪你,你会觉的自己不再那么孤单了。那段时间我经常和同学朋友们一起开party或是晚上去downtown的酒吧,当然有时候晓川也一起,但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总是要赶各种场子常常不能总和我们在一起。
有天晓川在家里开party叫我和室友亮亮过去,亮亮因为开车不小心前保险杠被撞掉了,车灯也撞坏了,还好他人平安。用我的话说就是他奔驰的下巴被撞没了。我开着宝马带着亮亮去晓川家开趴,晓川家客厅的一长排沙发坐了一长排的妹子,各个都喜欢张晓川。张晓川住在学校湖边的别墅式公寓,5米挑高的客厅,窗外就是south lake,他一个人住真的很奢侈。晓川在party上大秀舞技,之前就听说学校每个晚会上的街舞都有他,台下成片的妹子呼喊着他的名字,那个晚上去他家的妹子个个都是虎视眈眈。我是对晓川很有好感,但是我没有那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欲望和念头,更是不愿意卷入这么多妹子的争斗之中。其中有个妹子本来是奔着晓川来的,结果却看上了我室友,非要假期回国让亮亮带他玩,亮亮指了指我说:“你找她,我没空。”亮亮平时和我说别看我不怎么样但是我眼光高着呢,亮亮个儿挺高的家庭条件也不错,就是他那个性格说不上来,就是缺少一种自然吸引人的气质吧。他喜欢在家打Diablo ,还要我和他一起打,我说:“我才不要花这么多钱来美国跟你打游戏。”他说:“这不一样,这里是美服啊!”我问什么是美服啊,他回答我说是美国服务器。真是不知道他有多爱这个游戏。那天晚上我和亮亮没有在晓川家的party待多久,在开车回公寓的路上,亮亮问我:“你说为什么张晓川身边有那么多妹子啊?”我认真地说:“找男朋友肯定不能找张晓川那样的,太不靠谱了,那些妹子也只是和他玩玩吧。”这句话不知道是给亮亮的答案还是给自己的警示。总是很想去见他但又本能地告诉自己:你不可以去。
后厨大叔真的很恶心,打工的男生们都说他每次上完厕所后都不洗手然后回来接着做饭给客人们吃。但后厨大叔也真的很可怜,借了30万人民币只为偷渡到美国给人打黑工,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在福建老家,他说要5年后上庭然后拿到绿卡后才能回国和家人团聚,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但我并没有那么同情他。我真的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喜欢美国,即使在美国过着最下层的生活也不愿意在自己的国土上像人一样的生活。很多人说像他们那样的群体在中国过的也不是人一样的生活,至少在美国熬几年就出头了。我只能说每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至少我没有那种非要赖在美国的念头,我在那里非常想念自己的祖国,我一直都想毕业后可以回国工作,而我身边的同学也都是这样打算的。对于我们80后出国的一代,不再是《北京人在纽约》的那一代。80年代中国人民还住在筒子楼的时候,美国人住的是洋房。而如今美国人穷的只能租房子的时候,中国人每家都至少有两套或以上的房子 。生活也非常便利,就拿我家附近的超市来说,里面的蔬菜水果鱼类肉类什么商品种类都有,还有我爱吃的凉皮。相比较美国的超市,真是感觉吃的种类弱爆了,况且还有那么多转基因的茄子、玉米都没有贴标签。除去生活上中国的优势以外,在就业和创业上中国的形势也比美国好很多,中国市场大经济发展快各个产业都需要大量的人才,而美国各个产业都处在缩水的阶段。所以我根本就不需要留在美国,更不会为了绿卡而找对象。但是像后厨大叔这种被美国人洗了脑的就想不明白这些。
我们的老板Kevin比我大5岁,长的不丑但看上去就是港片的小混混模样流里流气的,瘦瘦的矮矮的,说着带福建口音的普通话,总爱带个帽子虽然他也不脱发。因为老板好像很喜欢我,后厨大叔就总是想撮合我们。我心里想:拜托,我再怎样也不会堕落到这个地步吧。但老板就是那种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态,总想以真心感动我,对我有理有节,总是以需要人帮忙为借口叫我去上班然后给我发工资,但我一点都不感动因为我在那里也干活了时间也消耗了拿工资是我应得的。而说实话我更愿意多花些时间在学校学习,不想耗大部分的时间在店里打工。很多人对于爱情的执着只是以自己的方式付出,其实并没有想过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有的时候并不是学历、地位、金钱的关系,有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人不懂你在想什么,所以你们注定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后厨大叔总是给我洗脑说老板很帅,说老板拿的不是绿卡而是国籍了,说老板多能干25岁就开店。一天我工作到晚上闭店,和他们一起下的班,这时候后厨大叔到停车场才知道我开的是什么车,露出了惊呆的表情。
大叔说:“这是你的车哦,宝马哦!”
我说嗯,心想这么晚了赶紧离我远点。
大叔说:“借我开开啊,你坐Kevin的车。”
我警觉了起来没有答应。
然后大叔又说“晚上到我们家我们一起搓麻将吧。”
我心想我是三岁小孩吗?我要是去了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但看他们久久不肯离去的样子,我知道老板此时心里翻江倒海,就是有那种按耐不住的春心荡漾但表面还要装成正人君子。我听说有人犯罪的时候并不是事先预谋的而是下意识的。所以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真的有些害怕。
于是我使了一个计,我说:“Kevin我们飙车吧,从大道上走。”
Kevin开心地说:“好啊,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吧,这样我在前面开你在后面跟着。”我说好啊然后就赶紧进了自己的车子里上了锁。等Kevin开出停车场向右拐后,我等了下就直接左拐从小路回家了。
后来再去上班Kevin还装傻问我说:“那天晚上你怎么回事嘛,我等了你那么久也没看到你跟上来。”
我说:“我跟丢了啊,上一天班多累啊。”
后来我就开始厌恶老板厌恶去那里上班。随着新学期的开始,春天来了大雪走了阳光出来了,我更想把这些难得的美好时光留在画室里留在郊外的绿色里。
一天周六Kevin又给我打电话说店里忙的不行了,晓川他们都说有事没一个人来帮忙的,所以叫我过去帮忙。我没有办法处于人道主义又过去上班。那天人真的很多,一个店里10张桌子,这个寿司店又是自助式的,所以客人不停地吃吃完再点单,然后我要不停地接单输到电脑里,然后不停地上菜撤回他们吃完的盘子。我一个人整整服务所有的桌子从中午到晚上9点半,真的感觉有些眩晕了,好想回家。但老板好意说做了排骨汤一定要我吃完饭再回家。
我说:“这么晚了,我真的不想吃东西了,我只想回家睡觉。”
老板说:“那你就喝一点汤嘛,吃些排骨,米饭就不要吃了,我炖了好久专门炖给你吃的。”看他一脸乞求的表情。
我想那就吃一些吧。就在我从后厨把汤端出来经过后厨与餐厅间的门帘时,汤洒了,那刚出锅的开水烫在了我的手上,我一声尖叫,Kevin吓的脸都变色了跑了过来。然后他赶紧去隔壁的药妆店给我买了烫伤膏,就这样我终于可以回家了。我想我真的再也不要回来这里上班里。况且我也不需要攒钱买去澳洲的机票了,之所有留在这里只是想善始善终而已。
烫伤好了之后我也没有回去上班,然后招呼一起打工的朋友来家里开party也叫上了老板,当然还有晓川。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还是想感谢大家的一路相伴,也想就此为打工画上一个句号。Party中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突然发现台子上的保持器没了。我出国前矫正了牙齿,牙医建议我出国后一定要一直戴着这个保持器,这个虽然只是个塑料玩意,但是价格超级贵又容易坏,关键是如果在学期半道没了或坏了我是肯定在美国做不起的。
我跑到客厅向party中还在high的朋友们喊道,“大家现在快帮我找找我的保持器!”
大家有人问我是什么样的,有人在琢磨会在什么地方。
我带着哭腔说:“我把保持器包在手纸里的,我做饭前摘掉的,我可能仍在垃圾桶里了。”
随后我便跑去疯狂地翻着厨余垃圾。我翻遍了黄瓜皮、菠萝皮然后等等各种皮,然后我绝望地坐在地上,party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找到了!”晓川从客厅走进餐厅来,将包在手纸里的保持器递到了我的手里。那个时刻我觉得张晓川的表情就像我们是前世就在一起的情侣一样,就像我们今生也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就是那种让你觉得你在最无助的时候,谁都帮不了你的时候,这个男人你是可以依靠的。
然而这种幸福感只存在那一秒,晓川递给我保持器后说“我得走了,我还有个朋友今天过生日,我得过去看一下那边的party。”
然后他们就陆续都走了,留给我了一大水池的盘子、酒杯和碗。虽然Kevin说要帮我洗,但大家怕他对我图谋不轨所以把他也硬生生地拽走了。
告别了打工生活,告别了失恋,我恢复到了往日的创作状态当中。我一直忘记介绍自己,我在国内顶尖的美术学院本科毕业后来到美国继续深造艺术硕士主修绘画,我从小学习钢琴长大后练习芭蕾形体,小时候是班花,长大后是校花。所有人刚认识我时都以为我是徒有外表的花瓶,和我交谈后就开始膜拜我的智商,无论在哪里我的成绩永远都是第一名。但即使这样在认识小j前也没有交个正式的男朋友,因为我一直对男人就是十分地不屑。之所以让小j那个野鸡大学的战斗鸡得手是因为在我出国前周围人都在劝我去相亲,还有人给我妈洗脑说女生要赶紧嫁人,嫁人才是重要的事情,出国什么的那都无所谓。我当时真的是为了有个男朋友而有个男朋友,所以就找了那个胡逼吹吹的小j。小j符合这个时代很多人找对象的标准:高、富、帅。但是当你真的只是因为标准而找对象的时候,你会发现有的人即使达标却保证不了什么。
第一年的画展就快要开始了,我也开始准备展览的作品,由于我的作品尺寸都在两米或以上的大小,所以需要有人帮我把作品一起抬到美术馆。张晓川跟我在同一个学校主修电影,我们的系都在一个硕大美丽又崭新的叫做艺术中心的楼里。我们美术系在楼的右边,他们系和戏剧系在楼的左边。我的画室在二楼,他们系也在二楼,所以我和张晓川就等于是上了二楼后,你向左我向右。这么近的距离我自然是要找他过来帮忙。然后他也正如我期待的那样,在展览开幕的那天过来捧场,我们也就有了第一张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