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寻觅觅》粥公子

8、归来 归来

　　归来
　　傍晚，她回来了，恰巧赶上太祖爷寿辰，皇上要携一众王爷阿哥与后宫嫔妃前去天坛祭天，忙得不可开交。
　　按照宫中礼仪向皇后娘娘请了安，禅阳便匆忙乘辇在了瑚妃旁边，一同前去祭祀。
　　“阳儿，你何时回来的？”
　　“刚刚，拜会了皇后，便来了。”
　　“舟车劳顿，又如此匆忙，阳儿你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口吻中难掩的关心
　　还有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朋友，其实这样就很好，禅阳点点头：“无妨。”
　　瑚妃看了看前面黑压压一片的人，转头道：“皇上可知你回来了？”
　　“你也知皇上近日为祭祀之事，忙得不可开交，我还未来得及让人去通报。”
　　“这要是皇上知道，肯定不忍你受苦，可眼下....一会儿祭祀，要跪上很长的时间，你可受得了？”
　　禅阳笑了笑：“别人受得住，我那里就受不住了？况且祭祀这等大事，怎可因我一人而异，我又怎能让皇上因我一人，受众人非议呢？”
　　说着说着话便到了天坛，一众嫔妃跪在内围右侧，皇宫贵族跪于内围左侧，外臣跪在外围，再向外是八旗的士兵，穿着各色将服，整齐的围绕天坛一圈有余，场面好不壮观。
　　灵隐寺法师于天坛中央作法，感知天灵，继而皇帝携皇后走上天坛中央，立于九天石之上，祭拜先祖，望得先祖护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九天石上皇帝俊朗威严，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都是王者风范。
　　看着九天石上他的身影，心里果然是想念的，似乎是瘦了点，不知咳疾有没有……
　　一众礼仪为时并不算长，结束之时也刚刚正午时分，哪里就向瑚儿说的那么可怕，想来是瑚妃习武之人，生性好动，耐不住这一动不动的静坐。禅阳笑了笑，看向一旁的瑚妃，果不其然，瑚妃正点着头打瞌睡。
　　禅阳点了点瑚妃的额头：“皇后方才可是看见了你打瞌睡，还让我告诉你：一会儿要罚坐祠堂参禅。”
　　瑚妃一下便醒了过来，面色如土，声音都颤上了几颤：“阳、阳儿？。”
　　看着她的样子，是真的怕了，禅阳掩嘴在一旁笑了笑：“原来你也有怕的，我还道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罢了，我是骗你的。”
　　“阳儿，你就知道取笑我，我的腿可真的是跪麻了，这哪里是我这习武之人能做的事。”
　　“快回无梁殿休息吧，回去好生揉揉腿。”
　　送走了瑚妃，正欲转去后堂休息，高公公便前来传话：“娘娘，皇上传话：您先在回音壁后阁休息。皇上一会在回音壁与各位大臣们议完了事，便来找您。”
　　“他好....不，皇上。”低下头敛了敛情绪：“有劳公公。”
　　后阁位于回音壁右侧，距离并不远，因而可以清晰的听到大臣们上报的声音和...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充满了深沉肃穆，透漏着庄严不可侵犯的王者风范，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人望而却步，与平常是很大不同。
　　直到黄昏，他才听完了大臣汇报，踏着有些匆忙的步子，走了进来，与方才议事时很大不同，如果大臣们见了他的这番模样，会不会吓掉下巴，想着想着，竟然笑了起来。
　　大步跨到她面前，拦住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亲切呢喃：“笑什么？”
　　高公公识趣的屏退了众人，关了门，退了出去
　　看着高公公一番动作，禅阳觉得更加搞笑：“你。”
　　低下头细细观察她的脸，仿佛失而复得的宝贝，跟着她笑了笑，吻了吻她有些苍白的嘴唇，拉起她的手，便向外走。
　　蝉声阵阵，小院幽香，两人就这么缓缓的走着，不紧不慢：“为何不问我，带你去哪里？”
　　“何须问，到了不就知道了。”她似乎又挣扎的思考了很久：“不会是将我买了吧，不值钱的。”
　　“哈哈，不买自然不舍得买，无价之宝。”
　　禅阳得意的捏了捏他的手掌：“那就好。”
　　“禅儿你知道吗？我的母妃原是南越嫡公主，太祖爷派太子前去求亲，母妃却死心塌地看上了父王，非父王不嫁，父王也曾说，此生非母妃不娶。母妃带着满心欢喜嫁给父王，可自生下我，却再也少见母妃。仅见的几次，却也是因为蕃国刺绣精美，为了见父皇，养尊处优的母妃成日成夜的绣，绣的眼睛都瞎了。”他自嘲的笑了笑，声音中充满了寂寥悲凉
　　禅阳握紧他的手，不忍看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然后呢？”
　　“然后父王攻占了母妃的蕃国，全宫的人来天坛庆贺，母亲一人在皇宫，此时她已经因劳累过度，无人医治，剩余之日无几。最后的愿望便是见上父王一面，我跪在回音壁求了父皇两天两夜，父皇却说，皇家的人应该绝情绝爱，以社稷为重。他以为母妃是为母国求情，可他不知道母妃只是想问一句，你说过要带我在九天石上祈祷圣灵，永生永世不分离，其中可有一分真心？”
　　“你在怨你的父皇。”
　　“不，我不怨他，我怨自己无能，既不能挽留母妃，也不能完成她的心愿。”他叹了一口气
　　“所以，今日也是母妃的祭日。”
　　“是啊，她因位份低，并无人知道。我曾发誓此生不再有如此无能的时刻，可看着你，我总会害怕。”
　　拉住他的手：“怕什么？”
　　“怕不能护你周全，怕太孤单，怕此生太短，怕来世错过，怕...很多。”
　　禅阳笑了笑：“你在对我说情话，我很开心，我答应你会永远陪着你，此生苦短，我们应该享受当下。”
　　“到了。”把她抱到九天石上：“母妃说只要诚心向九天石许愿，上天定会有所感知，我会与你一世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