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聚缘散》九心轮

4、第 4 章 小白

　　又一次进山，这次是上官月独自出门。她其实更喜欢这样的时光。虽然狗儿在身边会趋走寂寞，但是相对的她就少了些独处的时间。而现在，这一整天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可以让她有机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她是不是要继续这样混吃等死的活着。
　　上官月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抑郁症。她总是想各种死的方法，想哪种死法才不会让自己太痛苦。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想死就痛快点，不想死就好好活着，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真是太难受了。
　　死，她不敢，活，她又不知道为了什么。
　　她一直相信，人活着是应该有目的的，是有要做的事情的。当然并不是那种取得天大成就或者功绩的那种目的。而是活着，不该仅仅是为了活而活，它该有个缘由，该有个目标。可是现在，她觉得，她什么都没有。
　　前天晚上下了雨，这两天又放晴，所以正是采蘑菇和木耳的好时机。才过晌午，上官月采了满满一背篓的木耳和蘑菇。今天的成果不错，剩下的时间她可以坐在树旁，吃点干粮，晒晒太阳。秋日的太阳暖暖的，照的上官月昏昏欲睡。朦胧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上官月翻了个身，没有理。一会儿，脸上一阵麻养。吓得上官月一激灵，连忙翻身坐起。这可是山里，谁知道会窜出什么东西来。
　　上官月定睛一看，竟然是条小狗，还是狐狸？不过看着它尾巴摇的要断掉的谄媚样子，应该是狗吧？

　　这应该是只幼犬，浑身雪白雪白的，瞪着大眼睛，吐着舌头，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说实话，要不是它不停地摇尾巴，上官月都怀疑它是一只小白狐了。想起白狐，又出现在深山老林的，上官月觉得后背毛毛的。随即有坚定了自己的认知，这绝对是只狗。嗯，是狗。

　　狗狗应该是饿了，贴着她的裤管一个劲儿的蹭。上官月有点黑线，这是一只被猫喂养大的狗吧？怎么饿了之后向主人要食物的表现跟猫是一毛一样的。上官月把口袋里剩下的馒头沾了些自制的蛋黄酱，喂给它，看那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是搞笑。

　　吃饱喝足之后的小白狗也不走，就窝在上官月的膝盖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大有在上边睡一觉的架势。上官月瞪着它有点无语。这丫也太自来熟了吧。它到底有没有自己是狗的自觉啊。狗不是应该很警惕的吗？自己跟她不熟吧？这把自己的膝盖当床的认知到底是谁灌输给它的？

　　瞪得眼睛都酸了，小白狗也没有自己下来的打算。上官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怎么了？跟一只小狗较什么劲啊！抬头看看天，太阳有点偏西了，也该回去给阿春和狗儿准备晚饭了。她把小白狗放到地上，蹲下身，手摩挲着它的小脑袋：“我要走了哦。你也快回家吧！”说着，拍了拍它的头就站起身准备走。
　　可这小家伙一下子咬住了上官月的裤管，看样子很是舍不得。看向上官月的眼神，就好像小孩子看着要抛弃自己的母亲。不舍，又有些埋怨。上官月是很喜欢狗的，说实话，如果让她在养小孩和养小狗两个选项里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看着小狗可怜，她是很想将它带回去。但是小白狗毕竟是有野性的，家里还有个孩子，万一被狗咬伤了，这里又没有狂犬疫苗，她要怎么赔给阿春。
　　她不得不蹲下身，用手摩挲着这个小不点：“我以后叫你小白好不好？”也不管小白的反应，又道：“小白，我不能带你回去。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如果你明天还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带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好不好？”
　　小白似乎明白自己留不住上官月，只得一步一回头的像深山走去。它的家应该在那里吧？上官月有点不放心。森林里有太多的变数，可以很轻易的抹杀那么弱小的生命。可是她也真的不敢冒这个险，万一不小心伤到狗儿，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以前不关心还不觉得，现在一对比，狗儿这个名字是真的怪怪的，虽然她知道，有些人喜欢给孩子取个贱名当小名，认为这样的孩子好养活，可这都马上就要上学启蒙的孩子还狗儿狗儿的叫，怎么都觉得怪异。不行，回去得让阿春给孩子起个大名。
　　已经走远的上官月没有发现，在小白消失的大树的后方，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原来是小白去而复返。它看着上官月的背影的眼神让人觉得很是诡异。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我们也许可以选择：复杂。
　　是的，复杂。有欣喜，又怀念，还有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