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爱你》清秋月华霜

7、第七章:梦境 我坐在手

　　我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眼前是一片黑暗，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知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医生或是护士出来，其实我怕见到他们，更怕最后他们会对我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如果是那样，我该怎么办？
　　有人轻轻握住我的手，温暖的触感自指尖传来。我知道是陈晨。但我还是把手抽了出来。谢谢。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陈晨还是忍不住开口。小颜，我们之间真的只剩下客套了吗？
　　我不语，气氛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我听见医生的脚步声。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陈晨迎了上去。我因为看不见所以行动不便，只能待在原地，等待医生的回答。
　　病人因为车祸，头部受到猛烈撞击，导致颅脑损伤，情况很不乐观，手术比较成功，但是病人仍没有度过危险期，能不能醒过来也是未知数，今后48个小时是关键，能不能醒过来就看这两天了，以后机会就会很渺茫了，如果不能醒来，就会陷入沉睡状态，也就是通常说的植物人，希望你们做好心里准备。
　　谢谢医生！陈晨在向医生道谢。我感觉脑子一直嗡嗡作响，前两天还健健康康的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毫无知觉的，植物人。这种转变换成谁都无法接受，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母亲。
　　病人稍后会转到重症监护室，你们可以去看她，多跟她说话，最好是病人熟悉感兴趣的，这样也许可以唤醒她。医生建议。
　　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陈晨看着医生，连忙道谢。
　　妈。我坐在轮椅上，陈晨站在一旁，脸上大约是怜悯的神色。我呼唤着她，虽然她现在一动不动的躺着病床上，但是我相信她听得见我说的话。我双手触摸到她的双手，冰凉的触感使我心惊，我摩擦着她的手，试图让她的手变得暖和一点，却是徒劳无功。
　　擦着擦着，眼泪就下来了。我记得就是这双手，在那个人抛弃我们的时候，紧紧的牵着我，就是这双手，无数次擦干我脸上的泪，就是这双手，撑起了我们的家。这么多年，我竟从来不知，这双手已经变得那么粗糙，都是为了我们啊！
　　妈！我再也忍不住哭喊出声，妈！妈！妈！你醒醒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您了，别丢下我……我一声声呼唤着，盼望奇迹的发生。
　　陈晨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肩头，无声的抚慰着我。我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大有决堤之势。陈晨站在一旁，看着泪流满面的顾清颜，心如刀绞，却无力改变什么。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儿陪我妈。我对陈晨说。
　　可是我不放心你啊。陈晨关心道。
　　我没事，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陈晨犹豫着。顾清颜如今的状态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拜托了。我现在没法面对你，请你让我一个人待着吧。我只能实话实说。
　　沉默半晌，一个轻轻的“好”字从陈晨口中吐出。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心底一片苦涩。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从未想过，原来，我们的永远，它这么短。
　　妈，我握住妈妈的手，眼泪就流了出来，我抬手抹去，我知道妈妈一定不想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更不想看见我哭。所以我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流出。
　　那天我在妈妈床前，说了好多好多话，多到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不听的说啊说啊说啊，好像要把这辈子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梦，梦中的妈妈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一条很漂亮的裙子，对着我很温柔的笑，她笑着对我说，我的乖女儿，你长大了，妈妈可以放心了，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然后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消失不见。我想抓住她，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眼前消失，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令人崩溃，我多想拉住妈妈的手，听她跟我说话，哪怕一句也好。
　　这个梦实在不好。让我联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难道这梦预示着什么吗？
　　再醒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其实现在对于我来说，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我想起刚刚的梦，心里总有些不安。妈妈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如果她也离开我，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妈妈，快点好起来吧。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