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出发巡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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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诩铁血冷酷的佩姬，因为这句话竟感到了溃不成军，她恍惚间觉得要是顺其自然下去，会有些让她招架不住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强自定了神，低声说了句谢谢后，推开了霍华德站起来了。
起身到一半的时候，她正好看到那个跟着布兰德议员来的国/务/院官员格雷格·克雷姆森【注1】抢走了剩下的那一管血清，举枪瞄准站着的厄金斯教授。
佩姬赶忙伸手想要推开教授，可是时间毕竟太短，厄金斯教授还是中枪倒地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这样的事，佩姬简直出离愤怒，她举枪射击往楼梯上逃窜的克雷姆森，一举击中他的右肩，可是克雷姆森逃出去了。佩姬一边大声命令兵士拦截克雷姆森，一边拿着手/枪快步追了上去。
史蒂夫在混乱中挤到厄金斯教授身边，厄金斯教授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生命迹象开始快速衰退，他用最后仅存的力气，点点史蒂夫的胸膛，就像他前一晚曾做过的那样。史蒂夫知道，厄金斯教授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做个完美的士兵，要做个好人。【注2】
教授含笑闭上了眼睛，史蒂夫几乎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刚刚从实验舱出来时还在想，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是豆芽菜了，今晚可以跟教授好好喝一杯了，谁知道世事居然如此无常。但他同时也知道，此刻更重要的是抓住那个凶手，为教授报仇。于是他在满腔的悲和怒中，死死咬紧了牙关，全力追了上去。
凯瑟琳正在给史蒂夫送的那束花换水，佩姬就领着霍华德进来了医疗部，无视霍华德嘴里不住地嘟囔“就是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凯瑟琳说：“他被碎玻璃划伤了，有几个伤口我看见还有玻璃渣在里面，你帮他清理一下吧。”
凯瑟琳点点头，快步走过来，用镊子清理干净伤口里的碎玻璃渣后，迅速的消毒上药，包扎好，等一切都弄完了，她才问佩姬和霍华德：“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今天不是去做血清实验了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实验出问题了？”
霍华德伸手轻触颈部一个包扎好的伤口，被佩姬看到，一巴掌把他不安分的爪子拍落，正在憋着嘴装可怜时，听到凯瑟琳的问题，答道：“你刚好说反了，不是实验不成功，而是太成功了，成功的让某些人升起了占为己有的念头。国/务/院里混进了间谍，跟着议员潜进了实验现场，炸了实验室二楼，抢走了最后一瓶血清，还开枪打死了厄金斯教授。”
“什么！厄金斯教授死了？！”凯瑟琳大为震惊，没想到昨天还听史蒂夫讲起的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转瞬即逝了，她随即想到史蒂夫，又赶紧追问：“那史蒂夫呢？史蒂夫还好吗？他在哪儿？”佩姬安抚她说：“史蒂夫去追那个间谍了，你别太担心了，我派人跟着呢，有任何问题会通知我的。”
凯瑟琳闻言，暂时放下了担忧，可接下来的值班时间里，只要不是正忙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就往窗外或门口看看。快到傍晚的时候，凯瑟琳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她急忙回头冲着声音的所在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就不由地愣住了。
这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史蒂夫。说他熟悉，是因为那头金棕的短发，那双温柔却又炽热的蓝色双眸是那么不容错认，而说他陌生，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的身形再不复病弱，竟是高大健壮胜于米开朗基罗的大卫王【注3】。
看到凯瑟琳怔住了，史蒂夫有点期待、不安，又有点羞涩，他腼腆地笑了笑，轻轻抬臂，问道：“呃，你觉得看起来怎么样？”这仍旧腼腆的一笑，让凯瑟琳迅速回了神，果然，就算史蒂夫现在变成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了，他还依旧是那个会为了她脸红的男友。
她走过去拥住了他，笑着说：“嗯，看起来不错，就是高了好多真不习惯。”史蒂夫拥住如今在自己怀里显得尤为娇小的女友，低低地笑了出来，胸膛的震动传达到了凯瑟琳的脸颊，浓烈的男性气息和隔着薄薄一层T恤而阵阵传来的热度，让凯瑟琳的脸飞快烧红了起来，心里想逃，又眷恋这个怀抱，舍不得放手。
“哦！抱歉！你们继续！”一个小护士一头扎进房间，看到相拥的两人后连声道歉，抓过门边柜上的医疗器具转身逃了。
被打断的两人也不好意思再抱在一起了，迅速分开，凯瑟琳转身装作在整理器具，史蒂夫轻咳两声假装扭头看窗外。如果忽略两人比煮熟的虾壳还要红的脸的话，这一幕简直正直的不能再正直了。
好半天，凯瑟琳脸上的热度才退下去，她清清嗓子，问道：“所以，你抓到了那个间谍了吗？”史蒂夫说：“抓到了，可是他服毒自杀了，我没能问出更多的什么，只知道他是九头蛇的人。”说着，史蒂夫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我还活着，我总有一天要把这个组织斩草除根，为厄金斯教授报仇。”
凯瑟琳伸出双手，轻柔地包住史蒂夫青筋暴起的拳头，温声抚慰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到的，因为你是那个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从不会后退的那个布鲁克林小子啊。”史蒂夫不由得笑了，松开拳头握住凯瑟琳的手，倾身亲吻了她的额头。
随着史蒂夫追击间谍的照片上了杂志头版，史蒂夫也跟着成为了全民“明星”。可讽刺的是，本来史蒂夫以为自己实验成功后可以去杀纳粹，去保卫国家了，谁知道菲利普斯上校却将史蒂夫视为一个成功的试验品，想把史蒂夫关在实验室里，从他的血液里面重新提炼出超级士兵血清。
凯瑟琳为这个决定大怒，可是她人微言轻，根本无法影响菲利普斯上校的决定，她剩下唯一能做的，竟只有在接到命令为史蒂夫抽血时，动作尽可能的干净而轻柔，不让史蒂夫多受痛苦。
史蒂夫不想被关在实验室里，成为一个自由受限的小白鼠，所以当布兰德议员问他愿不愿意在最重要的战场为这个国家效力时，史蒂夫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最重要的战场，竟然是让他像个马戏团的猴子那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跟着演出团在全国各地巡演宣传，推销国库券。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现在这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路了，史蒂夫只能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总有办法的，会有机会的，总有一天他会实现为国战斗的梦想的。
凯瑟琳无法跟着史蒂夫的巡演团离开，这对确定关系时间尚短的恋人注定了要分开一段不短的时间。就算不舍得又能怎样，生活总不会始终如你所愿，总会有很多你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你甚至没有任性的权利。
这对恋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史蒂夫离开之前，一起去约会，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虽然战争早已经打响，但在远离战火的纽约，市民们的生活还算是平静。史蒂夫带了顶鸭舌帽，借了付没镜片的眼镜伪装了下自己后，牵着凯瑟琳走在纽约的街头。
凯瑟琳一进市中心就带着史蒂夫到了成衣店挑选起了衣服。史蒂夫本来说不用的，可是凯瑟琳嗔怪道：“谁说的不用，你以前那些衣服，哪里还有一件是能穿的？虽然军队有发军装，但你总不能一点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啊，这样可太不像话了。”
史蒂夫摸摸鼻梁，甜蜜又无奈地听从凯瑟琳的指挥，老老实实地拿起一件件衣服去试衣间里试。
现在的史蒂夫已经是一个十成十的衣架子了，不管怎样普通的衣服，都会被他穿的器宇轩昂，挺拔俊朗，连老板都忍不住对凯瑟琳夸道：“这位小姐，你的男友可真出色。”凯瑟琳也是难以抉择，左选右选了很久，终于决定了，买了件棕色的皮外套，一条深灰色的条纹休闲裤【注4】。
买完了衣服，两人按照原定计划照相馆拍摄一张两人的合照。可走着走着，凯瑟琳觉得不大对劲，一回头发现身边的史蒂夫不见了，连忙调转回去找。这时候，他发现史蒂夫从身后不远处一个花店里走出来，一手提着衣服的袋子，另一手里是一捧鸢尾花【注5】。
他笑着走近，将这捧花递到了凯瑟琳面前，说道：“我说过的，会给你送更好的花的。你最爱鸢尾花了对吧？我偷偷跟巴基打听过的。”凯瑟琳开怀地接过花，整个心都仿佛被涨得满满的。她奖励般的垫脚亲了亲史蒂夫的嘴角，然后挽着男友健壮的手臂，脚步轻快的继续朝着照相馆而去。
巡演团启程的那一天，凯瑟琳没有去送史蒂夫，她怕自己会掉眼泪，而她知道如果自己掉了眼泪，史蒂夫一定会更心痛更不舍得走。所以她躲在医疗部里，从窗口目送史蒂夫乘坐那辆军用卡车走远。
史蒂夫送的那束野花已经谢了，好在她还有新收到的鸢尾，可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让凯瑟琳睹物思人。佩姬担心她难过，专程到医疗部来陪她，看着凯瑟琳只是精心捯饬那束鸢尾，就问：“你还好吧，凯瑟琳？”
凯瑟琳说：“挺好的，不用担心我。虽然的确是舍不得，但这是史蒂夫的选择，我自然会全然地支持。而且我们已经约好了，只要他到了一个地方，就会给我写信的。好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和霍华德吧。”
佩姬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别扭道：“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凯瑟琳对她眨眨眼，调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史蒂夫都告诉我了，当时实验室爆炸发生时，人家可是舍身为你挡玻璃了呢，伤口还是我清理的，可容不得你狡辩。”佩姬瞪她一眼，说：“你怎么越来越像个长舌妇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出发巡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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