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遁地人参果

22、第 22 章 几天后，我

　　几天后，我和打开家门正好挂断顾谨之的电话。那天之后我和顾谨之算是冰释前嫌，谁也不提之前的事，他仿佛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刚把书包放在玄关处，就听到身后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是路言回来了？
　　是路言和苗可韵。
　　路言一脸担忧，搀着正捏着鼻梁一脸疲惫的苗可韵，直觉告诉我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我开口：“妈妈，姐。”
　　苗可韵淡淡看了我一眼，就径直往客厅走，路言跟在身后拍了拍我的胳膊，以示安慰，我无所谓地跟在她们身后。
　　等路言给苗可韵泡了一杯浓茶，打开电脑之后，她把我拉到厨房：“芮芮，你最近千万不要和妈妈闹！”
　　我问:“怎么了？”
　　路言叹了口气：“妈妈公司的会计被人举报做假账，已经有人介入调查。妈妈已经为这事忙了几天了，我赶去公司才把她劝回来暂时休息休息的。”
　　我了然地点点头，并且保证：“姐，你放心，我会躲得远远的。”
　　“嗯！”路言想了想又说，“光这点还不行，你得帮我照顾她，公司那边不能放松，我得去看着。”
　　“哦——”即使我不情愿，但也知道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就乖乖答应下来。
　　等路言走后，我拿着书包坐到茶几下垫的地摊上，抽出作业本开始做习题。苗可韵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一直都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看她手边的茶似乎冷了，我就去给她换了一杯，她终于有动静了，眉头一拧，显得很不耐烦。
　　我撇撇嘴，干脆不管她，低头专心做起习题来。别的也许我做不了，但是保持安静还是可以坐到的。
　　大概到了饭点，我起身去做饭，又给苗可韵换了杯茶。
　　打开冰箱我有些犯难，我并不知道苗可韵的口味，只好随意挑了几样拿手的开始做起来。等到我端着刚出锅的菜去饭厅的时候，苗可韵已经不在了，电脑也不见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路言打电话：“姐，妈不见了！”
　　“嗯，我知道了，妈刚刚来的公司。”路言声音也有些疲惫，我看着手上的菜说：“姐，要不我给你们送饭吧。”
　　“不用了，公司所有人都在，我和妈妈不能例外。”路言肯定地说着，然后匆匆挂掉了电话。
　　路言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有点惊诧于路言的果决，我一直觉得她比我更像妹妹，可事实告诉我不是这样。
　　我把厨房其余的菜都端出来，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吃，一个人默默地洗碗，一个人默默地上楼睡觉。
　　可躺在床上的我，怎么也睡不着，路言和苗可韵都在公司奋战，而我什么也做不了，这让我觉得很无力。
　　“嗞嗞，嗞嗞——”手机突然在耳边狂震，是路言！
　　“姐！”我赶紧接起。
　　路言那边有点喘，似乎在跑：“芮芮，你赶紧到市一医院来，妈妈昏倒了！”
　　“好！”
　　“嗯，注意安全。”
　　我立刻翻身起床，去苗可韵房间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
　　见到路言时，她已经歪在座椅上睡着了，我轻轻叫她：“姐，醒醒……”
　　好一会路言才醒来，迷蒙着眼睛说：“芮芮，你来了。妈妈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先回公司。”
　　也不等我反应，路言就起身离开，边走边打电话，大概是害怕着不长的时间里发生什么变化。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苗可韵的病房，她正睡着，我把东西都放好后，就搬了条凳子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我的妈妈此刻已经卸去浓妆，全然没了往日颐指气使的模样，只是一个普通妇人而已。
　　我掏出电话给路回民打电话，他现在有责任也有义务必须出现。可“嘟嘟嘟”之后，电话被强行挂断，我继续打，终于接通，是那个女人，我冷冷开口：“叫我爸接电话。”
　　几秒之后，电话易主：“喂……”路回民还没睡醒。
　　“我妈出事了。”我强忍着胸间的怒火，“请你马上出现！”
　　“啪。”电话再次被挂断，这就是路回民的答案。看着手机渐渐黑下去的屏幕，我冷笑，到底是我太过天真，竟然以为路回民会顾及往日的情分回来帮忙。
　　再次按亮屏幕，直接把路回民拉黑，我随意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就趴在苗可韵身边睡了。

　　第二天一早见苗可韵还没有醒来，我就先出去买早餐，等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围在苗可韵病房面前，议论纷纷。
　　我赶紧跑过去，扒开人群，就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站在苗可韵面前，苗可韵脸色很不好。
　　我直接冲过去站在苗可韵身边，等我看清那女人的样子，我倒吸一口气，这女人动作真快。
　　“你来干什么？”我伸出手就赶人，“这里不欢迎你。”
　　“哟哟哟，小姑娘咱们又见面了。”女人说着错开我的手，一屁股坐在了苗可韵的病床上，摆明了不走。
　　“臭不要脸。”我骂道。
　　哪知那女人一笑，故意把左手抬起来，晃了晃，上面有颗钻戒。
　　她炫耀：“苗可韵，看见没，老秋送我的。哎，让他别买非要买。”
　　我不愿意看她惺惺作态，轰道：“你可以滚了！”
　　“啧啧，苗可韵，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还要小姑娘出头？”女人不死心，继续挖苦苗可韵。
　　苗可韵果然气急回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显摆，最多也是我不要的破烂被你捡去而已。”
　　听了苗可韵的话，门外围观的人都对着女人指指点点。
　　女人脸色一红：“呵，你不就是死撑吗？老秋那么久不回家，摆明了就是不要你了！”
　　“你滚，给我滚！”我正想出声，就被一边苗可韵拦住，她半跪在床上，身体前倾，伸手指着女人，头发凌乱，下巴几乎都在颤抖，厉声对女人说。
　　女人被苗可韵一吼，从病床上弹起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等自己顺过气来，又死撑着说：“那可不行，老秋可让我来看看你。”想了想似乎觉得杀伤力还不够大，又补充了一句，“……看看你死了没！”
　　苗可韵突然就倒回床上，一脸哀戚，我的心骤然一疼，看着女人丑恶的嘴脸，直接把手上的早餐都往她身上招呼过去。
　　“呀！”女人顿时跳起来，“你干嘛？”
　　我不回应她，径直走过去，暗暗蓄力，伸手就是一巴掌，毫不手软。打完之后，我的手也感到一瞬间的酸麻。
　　围观的人似乎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还有人说：“这小姑娘下手真狠。”
　　“就是就是，不过那女人也是活该！”
　　“这小姑娘可不好欺负……”
　　“啪！”又是一巴掌，我还想继续，可手被反应过来的女人拦下，她伸手想回敬我，我看准时机躲过去，然后对着她的肚子就是一拳，她吃痛地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有人想上来阻止，我一记狠厉的眼神扫过去，来人就偃旗息鼓了。
　　女人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脸上挂着泪痕尖叫着向我冲了过来，我没了一开始的先机，瞬间和她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我什么也没想，只把能想到的招式都往女人身上招呼，抓、咬、扯，无所不用其极。每一下我都觉得力气大了一分，身上的每个细胞也都在兴奋地叫嚣。最后女人尖叫着跑了，蓬头垢面，一身狼狈。
　　战争结束后，众人把他们的指指点点全部转移到我身上。
　　我冷笑，现在都知道化身正义使者了，早干嘛去了？我冷着脸朝众人走过去，大力把房门一关，那些人的声音顿时消失。
　　回到苗可韵身边，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苗可韵看着我像陌生人一样。
　　“那就好。”我坐下来，嘴角有点抽痛，估计是被抓伤了，手一碰，疼得我大声吸气。
　　“过来，我看看！”苗可韵坐在床上没好气地说。
　　我没动。
　　“过来！”她声音拔高。
　　我慢吞吞地过去。
　　她拍拍床侧：“坐好。”
　　我照做，余光瞄到她在抽贴翻翻找找。
　　像是惩罚我一样，她用力掰过我的头，疼得我龇牙咧嘴。
　　“这会知道疼了？”苗可韵手上拿着涂了药的棉签往我伤口处一压，“叫你逞能！”
　　这回我强忍着疼，嘴里“哦哦哦”的，就算是回应她了。
　　帮我上完药之后，苗可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继续挖苦我：“平时你在我面前不是挺能耐的吗？把我气得死去活来。”
　　我微微开口，生怕挣疼伤口：“那不一样啊，咱们家的人只能自己欺负！”
　　苗可韵忙活的手一顿，又继续：“你个臭丫头，还嫌我不够生气是吧！”
　　我只笑笑，什么也没说。
　　看着一地的狼藉，我说：“妈，我找人来收拾一下，顺便再给你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半晌得不到回应，我向门边走去。
　　“热豆浆。”背后传来几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