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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16章 传说,与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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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原来关于海的女儿的传说,在翅越海完全是另外一个版本。
大约在三百年以前,翅越海面临一场空前绝后的大灾难。当时海底地震频发,伴随着火山爆发,岩浆喷射,再加上其它海域的流寇经常在边境线上骚扰,有一次居然差点打到皇宫。顷刻之间,生灵涂炭,万物萧条,疾病蔓延,民心不定。于是各个家族间纷纷拉帮结派,盘踞一方,相互挤兑。又有强盗四起,强抢豪夺,纷争不断。连当时的王都丧失了信心,终不上朝,朝政涣散。整个翅越海陷入了一片深深的绝望。
于是有人提出建议,举行一场全民的比赛,选出翅越海灵力最强的七个人鱼,让她们齐心协力,用叠加的魔力停止地震,一但成功,不论贵贱,她们将破格被封为翅越海的公主,并在死后把灵魂供奉在守溟宫,永远被纪念。那是一场盛况空前的比赛,是翅越海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全民活动。这场活动把所有叛乱的大家族、以及全体民众又联系到了一起。最后选出的七个人鱼,一个个貌若天仙,面若桃花,其中最小的那一个,面貌在这七个人鱼中仍然是鹤立鸡群。对于人鱼来说,面貌是和灵力成正比的。七个人鱼一起,组成了翅越海最强的魔法军团,去平息灾害。
三年之后,灾难终于被魔法平定,民心大稳,翅越海回归到一片祥和之中。
这七个人鱼女子,不论她们的出身,全部被供奉在守溟宫。其中年长的六个人鱼,由于灵力消耗太严重,就在此后的几十年相继死去。在翅越海,七个公主的地位等同于神灵。祭拜她们的活动,百年一次。士兵们出征之前去祭拜她们,已成惯例。
七公主并没有死,七公主在三百年前的一个晚上,突然失踪。
二十年前,埃默尔王子在院子里修习魔法的时候,有一张纸质的东西飘啊飘,正好飘到了他的手上。
这张纸纸质□□,手掌大,长方形状。纸上的人物逼真得好像她被压缩进去了一样。右下角有红色的时间标志。
这张纸就是我们所说的照片。
埃默尔对着纸上的人物一怔,派手下的人调查,得出结论,这种东西只有陆地上才有。
于是他就跑去五大洲的陆地寻找,在第二十年的时候来到了我就读的学校。
埃默尔说:“我去陆地,就是为了寻找七公主,然后把她带回来,跟我结婚。”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上下打量他一番:“不是吧,这么想不开?你还是年纪轻轻二十多岁的样子,怎么要跟几百岁的女人结婚?”
“我小时候就认识七公主了。”埃默尔沉思道,“她是我们兄弟俩的魔法老师,只是现在我哥不在了。当时我们两个还天天明争暗斗,都说长大了要娶她。不过我哥现在已经没有可能了,最有可能娶七公主的是我。”
原来他还有一个哥哥,“只是现在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死了吗?
“你很爱她吗?”我问。
“我当然爱她。我在陆地的时候,竭尽了全力,到过所有的有水的地方找她,结果一直没找到。也许她不想引起人类的注意,改变了容貌,或者是把自己藏起来了。”
“最后你怎么把郁纯带回来了呢?”我疑惑地问。
“我时间不多了。父皇和母后催着我回来,让我和朱蒂丝订婚。找了二十年,总得碰碰运气,带一个人回来,说不定她就是七公主呢。”
“郁纯是游泳冠军,她的确是和七公主最接近的。”我喃喃的说。
“一到翅越海,我就发现她不是七公主了。因为人鱼有种本能,一碰到翅越海的海水,她们就会现出鱼尾,在三天之后,她们才可能通过魔法,长出双腿。”埃默尔起身,拉我出去。
“干什么?”我踉跄着,惊呼道。
“去换个衣服,打扮一下,我们去见父皇和母后,跟他们宣布我们订婚的事。”他眉头上扬,“怎么,你后悔了?”
“怎么会呢。”我笑了一声。一开场就要给我个下马威,我才不怕你呢。
第十五章三回合•过招
客厅宽敞明亮,地板浅金,长软椅毛绒绒的,围在冒着火苗的壁炉旁边。水与火在这里可以完美地兼容,真是不可思议。
一进入客厅,埃默尔就马上回归到了他那经典的高贵型王子样。两手稍稍放在身后,脊背笔挺,擦去了表情。连面对亲生父母都要这样,皇室的家教定然是极严的。
翅越海王后站了起来,她光滑如缎的褐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髻,插上几颗黑珍珠的发簪。她的面容已经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却颇具风韵。埃默尔长得和她很像。
王后是个爱笑的人,令人一见如故。她走过来,并不拘泥于礼节,只是牵住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一下子消除了我的紧张。
还是女人之间比较好相处。
翅越海王坐在软椅上,正对着劈劈作响的壁炉,翘着腿,一言不发。
埃默尔踱至王的旁边,深深地鞠一躬,开口道:“父王,我今天来,是为了带我的未婚妻来见见你们。”
王没有转身,也没有回话,他只是拿着火钳在壁炉里微微拨动,火苗嗖嗖地向上窜。
他应该不同意,他肯定不同意。如果我儿子突然要订婚,而且是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我也不会同意。
王后在一旁调节气氛,对埃默尔说:“你这个孩子,真是任性惯了,你不想跟朱蒂丝结婚就直说,何必三天两头就带个姑娘回来。”语气里是七分疼爱三分责骂。
这个时候,朱蒂丝闯了进来。
朱蒂丝换了一身公主装,她提着裙子,驾轻就熟地朝王和王后分别行了礼:“伯父,伯母好。”
可以叫翅越海的皇室最高成员为伯父伯母的人,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
“朱蒂丝,随便坐吧。”王后没有站起来,朱蒂丝坐在了我们的对面,然后,她开始斜斜地打量我。
我本能地嗅到一股酸味。
“朱蒂丝,最近怎么来皇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别忘了这以后也是你的家啊。”王居然冷不丁地发话了,还挺亲热,似乎早已把她当成儿媳妇了。而自从我踏进客厅,王结结实实地连瞟都没瞟我一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差距— —
埃默尔纠正道:“父王,跟我订婚的是小零,不是朱蒂丝。”
王直接无视埃默尔,继续跟朱蒂丝聊得起劲。朱蒂丝时不时用斜光来瞟我,那眼光中尽是得意。
第一回合,朱蒂丝以先天优势,占了上风。
过了半天,神聊已久的朱蒂丝终于重新意识到了我的存在。她头往我这一摆,假装不经意地说出一句话:“哟,伯父伯母现在对下人们真是周到。瞧瞧这位,做在伯母旁边不说,还穿上了这么漂亮的衣服和首饰。”
傻瓜都知道她指的就是我。埃默尔冷哼一声,却并不说话,眼光投向别处。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我又不是待宰的羔羊,我实话实说:“你误会了,我是王子未婚妻。”
埃默尔眼光又射回来,略带讶异。王终于肯转过脸来,也不说话。他久经风霜的脸凛冽逼人,眼睛深不可测,眉间有几道抹不平的皱痕。想想埃默尔迟早都会接任他的位置,步他的后尘。简直是草菅人命。
朱蒂丝站起身,一只手放在身后,莲花小步地朝我移过来。这么有教养的人鱼,说话却句句带刺:“我听说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族,勾引了王子,想要爬上枝头当凤凰,没想到这是真的。”
“朱蒂丝你……”埃默尔有点怒了,他说还没说完,就被王严厉地制止:“埃默尔,这里没你的话。”
有了王的庇护,朱蒂丝更加肆无忌惮,一步步地朝我逼近,一脸的假笑:“整个翅越的人都知道,能配得上埃默尔王子的身份、地位的人,只有我朱蒂丝一个。论身份,我是血统最纯正的人鱼族;论地位,我是当前内阁首相的女儿。你呢?你什么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真是得理不饶人。我都可以猜出她下面一句话了:“趁本小姐现在心情好,你还不给我滚蛋!”只不过碍于在王和王后眼前,她还得保持一下淑女形象。
第二回合,朱蒂丝步步紧逼,仍然占了上风。
朱蒂丝离我几寸远,我说:“我问你几个很简单问题,你要是答不上来,我就自动跟王子解除婚约。怎么样?”
朱蒂丝一副“放马过来”的神情,道:“好。”其它三人不知道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极其配合地当观众。
我问朱蒂丝:“你的爸爸是谁?”
朱蒂丝脱口而出:“当前内阁首相雷诺•金斯利。”
我继续问:“你的爷爷是谁?”
朱蒂丝不以为然:“从前响当当的翅越海第一首富西蒙•金斯利。”
“你爷爷的爸爸是谁?”我穷追不舍。
我好像变成查户口的了。王后怜爱地摸摸我的额头,大约以为我早已被气昏了头。埃默尔却唇线稍稍上扬,眼角露出笑意。
朱蒂丝嚅嗫道:“曾任翅越海禁卫军上校,叫……,好像是……迈……迈克尔•金斯利。”
“那你爷爷的爷爷是谁?”
朱蒂丝忍无可忍,开始向旁边观战的王求助,声音嗲得掉渣:“伯父,她这不是有意刁难我么?这种问题再问下去有什么意义?”
没等王开口,我抢先说:“尊敬的王和王后,我只有这最后一个问题,只要我得到了答案,我就会一声不吭地离开。”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王和王后默许了。埃默尔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于是我重复一遍:“朱蒂丝,你爷爷的爷爷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我只要一个答案,当着王和王后的面,如果你说慌,你知道后果。”
朱蒂丝白了我一眼,恨不得把我撕了一样。
然后她开始痛苦地咬住下唇,两只手好像没地方放,一会儿敲敲脑袋,一会儿磨磨脸颊。半晌,她终于吐出几个字:“我不记得了。”随后她又匆忙地补充道:“这么久远的事,谁会记得清楚。”
不出我所料。如果一个人不是专门研究家谱的,一般不会记得自己四辈以前的祖先的名字。
我笑了笑:“既然是这样,你怎么肯定你的血统是最纯正的人鱼血统?说不定你的爷爷的爷爷根本就是个人族,跟人鱼族通婚才生了下带鱼尾的后代。”
“你……”朱蒂丝怒目圆瞪,脸色很难看。
王的一只眉头稍稍一扬。埃默尔却是一副对我刮目相看的表情。
我不紧不慢,接着说:“论地位,我是比不上你。但我起码不会像寄生虫一样仗着老爸的权势,自以为有多了不起。也不会拿王子的婚事当卖点,去外面煽风点火,聚众游行,趁机捞别人的钱。”
朱蒂丝的脸像霜打了的蔫白菜。
埃默尔满脸欣喜,疾步走过来,一只手揽上我的肩,紧挨着我坐下。
第三回合,我于越零打了个漂漂亮亮的翻身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