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越深海》首领

3、5-6章 做保姆的日

　　第五章厨师
　　不要以为住在海底有多么超凡脱俗，奥布里和托尼还是要吃喝拉撒，于是我成为了他们从天而降的全职+免费的保姆，包管做饭、打扫，如果奥布里不慎智商降为零，我还要变成他的babysitter.
　　奥布里啊奥布里，喜怒无常也就算了，智商的跳跃性也太大了。
　　托尼根本不在守溟宫睡，他总是在傍晚时分一副死人脸出门，在清晨提着从市场买的菜，春光满面地哼着小调回来。估计是逛妓院去了。
　　头一天他买回来的是一筐活生生的水蛇，它们被魔法压在筐子里，疯狂地扭动着软体，气急败坏地望着我，还嘶嘶地吐着红信。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托尼把水蛇往厨房一扔，对我说：“今天中午就做这个吃吧。好久没吃熟的了。呆在守溟宫生活质量都下降了。”
　　我想象奥布里和托尼在餐桌上呲牙咧嘴地海吃活鱼的场景。
　　“……你下次能不能先把它们弄死再带回来？反正它们到最后也是要死的，早死跟晚死不都一样。在它们临死前还要折磨它们，你不觉得很残酷么？！”
　　“这样新鲜啊~”
　　“要新鲜你们干脆生吃！我大不了绝食，死了干净！”横竖也是死，不如奋起反抗。我一点魔法都不会，估计在煮水蛇前已经先被它们咬死了。
　　“于越零你懂不懂规矩！要你干什么干什么去！”托尼皱起眉头，声音提高了三度，举起了手掌，眼看着一个耳光落下来。
　　“啪！”地一声，眼前红光一闪，我下意识地摸摸脸，居然不痛。
　　托尼却惊呼一声，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瞪着我身后。
　　“以后买荤菜都先把它们杀死，还有，每天都多买几个蔬菜。”奥布里不知什么时候漂了过来，仍然是鲜红色的外套，眼神峻冷无比。
　　他不是食肉动物么。
　　“奥布里大人，你……”托尼眼睛一红，很快又软下去，手一指那筐子，蓝光一闪，水蛇全死了。然后又心甘情愿地跑出去，带回一筐品种丰富的菜。
　　虽然原料简单了点，但是厨房就是我大展身手的地方。
　　在家的时候就每天蹭到厨房看父母做菜，久而久之也就会了。心想只要学会做菜到哪里都可以吃到家里的味道。
　　奥布里突然得软得像棉花，五只腕紧紧地贴着我，两只蓝色的大眼睛从我肩膀后面探出来，像天真的婴儿一样，看我做菜。
　　我利落地切菜，开了炉火（这里的炉子跟煤气灶一样方便），手握铁锅手柄呼呼转几圈，放在火上，煎炒煮炖，不在话下。
　　奥布里的下巴掉到我的肩上，不停地赞叹，声音嗲得像个小正太：“小零你太厉害了！好香啊……”
　　真不知道他刚才的教训托尼的威严是怎么来的。

　　长餐桌上，珍馐佳肴，琳琅满目，菜香四溢，撩人食欲。
　　就连托尼也咽了咽口水，吃惊地看着我，一副“I服了U”的样子。
　　奥布里在我对面，脑袋上整齐地扎着白色的餐巾，两只腕只撑在椅子上，两只腕悬空在桌子上，左腕拿叉，右碗拿刀。两眼贪婪地对食物放光。
　　托尼坐在桌子的另一侧，膝盖上铺着对折的餐布，也是左手拿叉，右手拿刀。他的脊梁挺直，一丝都没有靠到椅背上，表情高傲，贵族味十足。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错误。一个严重的错误。
　　看这架势，他们是习惯是吃西餐的。而我做的是中餐。而且他们似乎还十分注重餐桌上的礼法。
　　还好奥布里并不挑剔。他伸出腕优雅地端出一盘红烧墨鱼，放到自己面前，左腕拿叉按住，右腕拿刀锯成小块，送入口中，闭口咀嚼。还不时用餐布抹抹嘴。这种高贵的吃法，跟他的形象太不搭调。
　　看到奥布里开动了，托尼才依样画葫芦地端了盘烤龙虾，静静地吃起来。
　　水晶吊灯熠熠发光，白色桌布上的黄水仙安静而宁谧。
　　沉默了一会，奥布里抬起头，遇到我的目光：“你不吃？”
　　“不如吃我这盘，挺不错。”他淡淡地说，蓝眼睛含笑。转眼间那盘红烧墨鱼已经被轻轻地放在我眼前。
　　还剩半盘的墨鱼肉全部被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
　　想起上高中的时候英语老师说，西方人吃饭不像中国人一样把盘子放在桌子中间，大家随便夹菜。一般只有亲人或恋人才会互相分享盘子里的食物。
　　我又看了看奥布里，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埋头吃东西。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吧，我什么也没说，也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饭，奥布里就一溜烟闪了，跑去大厅对着那串仙凝殿的珍珠帘子发呆。

　　第六章幻觉
　　为了准备祭典，我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在托尼的监管下收拾守溟宫，连出逃的路线都没空琢磨。这样过了几天。
　　而奥布里突然对我很冷漠，只是呆呆地坐在粉色珠帘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干完一天的活，骨头都散架了。艰难地走回仙凝殿，把自己扔在软软的床上，床陷进去大半。
　　仙凝殿的布置很简单，再一细看才发现每个物件都是精心设计的。布置这里的人品味既精细独特，又不得不令人叹服。过多的粉色会显得俗气而浮夸，在这里却显得亲切又感性。过多的边饰会造成困扰和混乱，在这里却富于浪漫情调。珍珠黑的大理石梳妆台，光滑地反射着条纹的光。粉色的棉布窗帘，表面还罩着层网眼的纱，在水中飘扬。一个巨大的粉色衣柜，嵌在墙里，中间两个对称的金色手柄。
　　这屋子原来的主人一定是个少女。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可是梳妆台上没有梳子和化妆品，衣柜里没有衣服。她的日用品全被清走了。
　　好像把日用品全部清走，可以让她走得彻底，却好像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这样一个粉色的影子飘荡着，披着及腰的金色卷发，弥漫着淡香，匆忙地摇摆着鱼尾，惊慌地逃开。
　　我眨了眨眼睛。一定是幻觉。
　　虽然可能是鬼，可我希望她出现。
　　出现的却是奥布里的一张大脸。滚圆的蓝色眼睛，小溪一样清澈，小嘴撅着，忽然觉得很可爱。
　　床又陷进去大半，奥布里成了我的被子，把我严严实实地盖着，然后把头蹭到我肩膀上。
　　我抽出两只手，把他的脸捧到半空。
　　他的脸比我一开始见到他时光滑很多，鲜红变成了婴儿的粉嫩。滚烫滚烫的。
　　世界真奇妙，我来到这里以后胆子居然大了很多，可以跟一只原本很狰狞的海星在一起玩。
　　双手把他富有弹性的脸拉开几尺，露出他白白的牙齿，然后再松手。
　　我在下面呵哧呵哧地笑成了一团。
　　“55555555，小零真坏，小零欺负我！”奥布里两只腕抵到眼睛上，有声无泪，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才欺负我呢！你该减肥了！你知道你自己有多重吗？我快成肉饼了！”我快笑岔过去了，有气无力地说。
　　我话音刚落身上就轻了很多，奥布里比原来小了一倍，浮在水里，四肢短了很多，变得肥肥胖胖，在水里乱晃。眼睛变得更大了，眨巴眨巴地更可爱了。
　　“奥布里粉可爱的，真讨人喜欢！”哄哄小孩子也是应该的，然后进入正题，“可是一天到晚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宫殿里，还要一天到晚做苦役，是谁都要被闷死了。”
　　哪知别过头一看，奥布里已经小手勾着我的脖子，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我想生气却又生气不起来。叹一口气，把我俩的被子盖好就睡了。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何绪变成一个王子，他站在深蓝的海水里，圣光四射，琥珀色的眸子，碎碎的卷发，他轻轻地俯过身，吻住我的手，他说：“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好吗？”我想也没想就说了声：“好”，于是我们俩肩并肩，幸福快乐地走向皇宫，本来我们会变成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没想到到了皇宫门口，却杀出来一个美貌倾城的人鱼。她一头大波浪的金发及腰，淡蓝色眼睛宛若星辰，粉雕玉琢的脸，尤其令人怜惜。我肯定是彻底疯掉了，没等她说任何一句话，我就对何绪说：“你认错人了，她才是真正的公主，你和她在一起好吗？”何绪说：“好。”于是他们俩手牵手，走进了恢宏的宫殿。于是王子与真正的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我一直在纳闷，我怎么在梦里都这么大公无私。

作者有话说

　　这章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