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九尾》我挑桃渡河而来

4、【绵胞子】正文 2 【能

　　“帝摩斯'奥兰多！”西里尔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正在骂骂咧咧的粗暴家伙，而且最关键的是，
　　“天，帝摩斯，你就不能对得起自己的姓氏一点，你是光系幻师，不是战士，你那个空荡的脑袋里除了杀人放火就没有点别的什么吗？！”
　　唔，这个看上去很暴力很狂战的生物居然是自己佣兵团的光系幻师，而且这家伙可能是Orlando家族里这一代灵觉最好的幻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家伙的属性压制和祝福光环的效果的确很好，可是
　　每次打到最后这家伙放弃本职工作，抡着幻师的牧影之杖去砸怪是要闹哪样啊！！！你是幻师啊有木有！！！
　　西里尔已经无力。
　　“嘿嘿，这个方法快嘛。那你们说怎么办？” 帝摩斯揉了揉有些刚硬的青色短发。
　　海洛薇兹想了想道：“这样吧，让伯特伦去村长家找一找，她的身法是我们之中最好的，找到便罢，找不到。”
　　西里尔淡淡扫了她一眼，“我们也就只能不辞辛劳请全村人出来好好聊聊人生了。”
　　说着沃伦特便熄灭了灯光，伯特伦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溶解。他们从不是仁慈的人，从腥风血雨中厮杀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只是孩子。
　　洛循着气息来到内室，想也没想便推门而入。
　　“哗。”
　　只见床上卧着一个十岁左右大小的孩子，也是和这家所有孩子一样的容色。
　　他横躺在松软的塌上，紧闭着眼睛，脸色蜡黄。头发是青绿色，本应白净的皮肤上也长满了不知名的青色斑点，翠得像新鲜剖出的玉石，随时都会流淌出来。
　　“很奇怪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埃蒙斯，也就是家里的男主人道。
　　“不奇怪啊。”洛疑惑地望向埃蒙斯，“它不是你的孩子，你不知道吗？”
　　埃蒙斯浑身一颤，神情更加颓废，口中喃喃道：“果然是吧，我也觉得他不是我们的孩子，明明都那么像……”
　　“其实……”埃蒙斯伸手轻轻抚着床上那个孩子的头发，缓缓回忆起来。

　　生命的每一刻都充满了宿命的意味，很多年过去，那孩子出生时的情形依然会出现在梦魇里。
　　我和布丽姬特感情一直很好，成亲后没多久她便顺理成章地有了身孕，那或许是我们最开心的一段时光。直到那个孩子出生。
　　那是一个阴天，夜晚的风有气无力地拍打着窗户，偶尔闻到花叶坠地的声响，布丽姬特浑身湿得像淋了一场大雨，几缕湿润的头发粘在额上，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地盯着地上。
　　那是一滩澄碧色的淤泥状不规则物体，一生下来就迅速向门外游走，移动地很快，没几下就不见了踪影。我忙追出门，只见那个生物游到屋下就再也找不到了。
　　开始我以为，这难道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为什么要这么对布丽姬特，她才是个女人，不过是想要一个美满的家庭和一个康健的孩子。
　　布丽姬特悲痛交加，竟晕了过去。那时候，我也想瘫到在地上，可我不能，我还要照顾布丽姬特。后来，
　　我拿过油灯仔细找了找房底，发现什么都没有，只好收敛起心神好好照顾布丽姬特。那时候我想，没事，日子还长，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自从这件事以后，布丽姬特一直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我也理解，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布丽姬特，绝口不提孩子的事。
　　大概是那件事过后半年，我们的日子已经重新步入正轨，虽然布丽姬特还是会常常望着孩子的衣服发呆。那天布丽姬特突然说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就在房子的下面，开始我以为是布丽姬特太思念孩子而产生的幻听。可是渐渐地，我也断续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哭声，断续地从下面传来。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埃蒙斯的脸在油灯下显得有些晦暗。
　　一个孩子光着身子躺在屋下干冷的地面上。
　　布丽姬特坚持说这是我们的孩子，那件事以后终于长成了人的样子吗。而我以为这可能就是被过路人丢弃的孩子，上天也许是为了弥补我们而将他送来。可是那孩子长得很快，我看到三个月就可以行走，五个月就长得和五岁的孩子一般，好像他们的成长比正常人快了数十倍。
　　而且那孩子长得和小时候的我越来越像。每次看到这个孩子，我都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可他的智力好像还停留在婴儿阶段，不会说话也不认人，看向我们的目光没有焦距。
　　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又是半年后的一个夜晚，我在屋下又捡到一个孩子。他和上一个孩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怎样面对这样奇怪的事情，而布丽姬特却显得很开心，她对孩子们都很好。
　　就这样，我们每半年就会捡到一个孩子，都是一样的相貌。
　　看到布丽姬特自从这些孩子出现后就越来越欢快的心情，虽然诡异，我也就默许了这样的存在。
　　她叫他们伊诺安，每个都叫伊诺安。
　　在我们收养了大约四五个孩子之后，第一个伊诺安便出现了这样的症状，浑身起绿疹，然后大半天总在昏迷中，去看了医师也不知是什么病症。很快第二个孩子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妻子更难过了，望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我决定去瓦西纳多的神庙求神救救我的孩子……

　　“神？”洛兀然打断埃蒙斯的回忆，“这个世界有神？”
　　埃蒙斯奇怪地望着洛，但还是回答道，“自然有。我们所信仰的是月神。而泛大陆上人族普遍信仰光明神，妖族和精灵族信仰自然神，魔族信仰魔神。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我们，比如精灵族中的黑暗精灵，他们信仰暗黑神，妖族中较为大的族系，比如龙族，青栾凤族，他们则有自己的古老神祇。”
　　不对。洛迷惑地皱眉，这个世界没有神。
　　这样的想法在洛的脑海里盘桓不去，怎么会没有神。
　　洛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也许睡得太久了。洛想。

　　埃蒙斯继续道，当我费尽千辛万苦攀过布切里蒙山脉来到神殿，求神救救我的孩子，只要可以救回我的孩子，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神没有回应。
　　神当然不会回应。洛嗤之以鼻，随即又感到奇怪。为什么，我会这么笃信。
　　我在神殿前磕三日长头，祈祷神会降下原力。或许被我的诚意感动了吧，神降下神使。
　　那是一个绿色头发的孩子，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圣洁的气息。
　　愿月冕之光永不停歇，神将永远庇佑这片虔诚之地。
　　人类，告诉我，你有什么愿望。
　　我欣喜若狂，请求神使救救我的孩子。
　　可是神使用很肃穆的声音说，你并没有孩子。
　　不，我有五个孩子，但不是亲生的。他们中现在有人生了很严重的病，好像活不下去了，求您救救他们。
　　神使严肃的脸孔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反手拿出一根法杖，口中念念有词。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良久，神使再次道，没有，你的家中只有你的妻子。
　　我愕然，怎么会，那些孩子，明明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洛打断了埃蒙斯的话，“你不会觉得是神弄错了。”
　　“神怎么会错。”埃蒙斯脱口而出。
　　洛沉默了，神到底是什么。
　　后来，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恍惚地，我想起这些孩子出现的情景，忽然又了一种可怕的想法，或许。
　　这些孩子，都不是人。
　　但我不敢告诉布丽姬特，她那么爱他们。
　　我也不敢告诉任何人，这种事，怎么都是很怪异的，大陆上也没有任何一种族群有这样的特性。
　　就这样，一直到你们的到来，你有办法救救他们吗？
　　埃蒙斯一脸希冀地看着洛，却又隐隐带着些浓重的悲伤。
　　“即使他们不是你的孩子，甚至，他们连人都不是，你也要救他们吗？”洛奇怪地看着埃蒙斯，表示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呵。”埃蒙斯自嘲地一笑，“那该怎么办，毕竟是我抚育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啊。你知道吗，有一次……”
　　有一次，我看见老四用我教老二剥栗子的方法在剥栗子，可我记得我明明只教过老二。
　　有一次，布丽姬特打开门，老三摇摇晃晃地朝她扑去，口齿清晰地叫了一身妈妈。布丽姬特开心地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我只教过老大说话。
　　有好多好多次，这些孩子诡异地让我害怕，他们一个比一个聪明。就像老大，不会说话不会记事，到老二，开始能记得一点点简单的事，老三开始能够说话，老四知道使用工具，老五……好像他们是在……
　　进化。
　　埃蒙斯神色痛苦地说出这个词。他们像是在进化，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更像人类。
　　埃蒙斯开始流泪，你可能想不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可以哭地那么绝望。
　　洛还是不懂男人为什么知道那不是她的孩子还要这么挽留，就像她不懂兔子的守望。
　　洛觉得人类好复杂，妖也好复杂。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