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来车往的距离》心舒

7、靠近温暖

　　第七章靠近温暖
　　带着梦奶奶的故事和那里的风景，我回到了川夏。重回小楼后，我又昏睡了一天，第二天醒来时，手机里有云天羽凌晨八点发来的短信：
　　“希望还有机会能和你看夕阳，不过不希望你再在落日下把我甩开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每天坚持凌晨八点发给我一条短信，想不明白我也只好放弃。坐在电脑前，凑巧遇见了晴空。
　　“晴空，爱情的保质期究竟有多长，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过期，包括爱情。它的保质期可能会是一生，也有可能是一小时。忧草，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一次乡村旅行，一个久远的故事，一个老人等候一生的故事。”
　　“或许我们不会遇见这样的爱情，但也应该期待天长地久的爱情，忧草，你说对吗？现在我要继续去寻找我的他了，忧草，不要忘记你的天空要晴朗哦！”
　　晴空留给我一片云彩后轻快的离开了，晴空会找到那个已离开她的他吗？我不确定，或许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坐在电脑前为她祈祷，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入夏，你和天羽进展的如何了？”丛芳从房间钻出来，凑到我身边八卦的问。
　　“你今天怎么突然有时间关心我了，难道不用出去应酬了？”我不领情的回了一句，我可不希望她自告奋勇的牵红线当红娘。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谁让我要比你早一年毕业，到时候让你独守空房我于心何忍？”丛芳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虽然她这句话表述的稍微欠妥，但我知道她是真的担心我在她走后会感觉孤单，而我也真的会。习惯了与她在一起的生活，当她走后，我想我一定要用很长的时间去学会习惯一个人。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入夏姐，你现在能送我去医院吗？刚才哥的同事打来电话说哥被送进了医院，他一定是工作的太辛苦了才累倒了。”电话那端传来小纤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入夏我先走了，你也不要总是做好人，应该多留点时间关心自己。要记得多跟天羽联系，要是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可就没有第二个了。”丛芳临走依旧不忘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她已积极的担任了我的红娘．
　　我无奈的苦笑，快速奔下楼去．

　　推开病房，安静的房间流淌着柔和的阳光，病床上的夏行书和谐的融入这片柔和中。
　　“哥。”
　　小纤紧紧的握住夏行书的手，眼中浮出泪影。
　　“我没事，入夏麻烦你了。”
　　他怜爱的抚摸小纤的头发，转过头看向我，略显苍白的脸带着温和的微笑。
　　“哥，听说你进了医院后，我真的好担心。你以后工作不要再这么辛苦了，好不好？能不能治好腿我真的无所谓。”
　　我安静的退出病房，轻轻的合上房门，这里我已经是多余的了。心中莫名的有些惆怅，就如同风穿过空荡荡的走廊。
　　医院门口，云天羽斜靠在车旁，仰着头出神的望着天空，阳光落在了他明亮的眸中，身边走过的女孩纷纷把倾慕的目光送给他。他一定是那种无论在什么地方，以怎样的姿态都会引来旁人青睐的人，只可惜我是一个不懂得欣赏的人。
　　“你，你怎么来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轻轻扬起。
　　“丛芳说你去了医院，所以我就赶来了。看见你健康的走进病房，我就知道我是弄错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次我顺从的坐进了他车内。
　　“天羽今天去医院看你了吧！人家可是真的关心你哦，我还不及说你是去看别人，他就挂断了电话。”回到家丛芳就意味深长的笑看我，密切的注视我的表情变化，我强制的假装波澜不惊，看来她若不把我推销出去就不会轻易“罢休”。

　　老妈前天托人带来了一大堆补品，担心我这个不归家的女儿会亏待了自己的身体，一部分被丛芳分刮后，剩下的无精打采的躺在桌上的一处角落里。
　　今天夏行书应该出院了，这些补品也不会再继续被冷遇了，我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到楼下。门虚掩着，里面的光线有些黯淡，没有任何声响。难道夏行书又出去工作了？
　　我轻轻的推开门，却看见轮椅上的小纤正在亲吻她哥的额头，满眼爱意。蹲在地上的夏行书用力的推开了她。
　　拎在手里的袋子全部落在了地上，我无措的看着他们。在我的思维里，这种亲昵的动作似乎只会发生在恋人之间，他们不是兄妹吗？
　　夏行书有些慌乱的站起来，看见门外呆立的我，露出温和的笑容．小纤没有如往常那般向我打招呼，而是低下了头掩盖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入夏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我收回紊乱的思绪，挤出一丝牵强的笑。
　　“哦，我妈托人带来了一些补品。你刚出院需要补身体，反正我也不需要就拿来给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捡起地上的袋子递给他，然后匆忙的转身离开，带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回到家丛芳已回来了，正拿着手机与某男联络感情。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通常丛芳白天的时间是交给了赴约，晚上的时间是交给了手机，我已习惯了她每晚对着手机讲到午夜。而由于是她密友的关系，在与她同住的日子里，我大概都不需要担心天气突变时我穿的太少了还是太多了。每当天气突变时，阿梦都会打来电话提醒丛芳，我常常被阿梦的这个举动感动的无以复加。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在丛芳众多的男性朋友中，我更倾向阿梦。庆幸丛芳此时在煲电话，这样她也就不会追问每天都死守在家中的我今天为何会外出了。
　　深夜，白天里小纤失落的神态，夏行书慌张的表情在我脑中不断的闪现，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兄妹吗？

　　天亮的时候，这个城市开始下雨，一直持续到黄昏。我坐在电脑桌前遇见了还背着行囊穿梭在都市中寻找着遗失爱情的晴空。
　　“忧草我用工作赚的钱走过了他曾出现过的城市，却依旧没有寻到他的身影，现在我又回到了原来的那座城市。”
　　“你是想放弃了吗，晴空？”
　　“我不知道。身边的人都开始劝我，说生活中除了爱情，其实还有许多东西值得追求。现在才知道原来坚持是一件很困难事。”
　　“我也不知道是该劝你放弃还是继续坚持？＂
　　“忧草，我还不想放弃。可能他依旧在这座城市里，只是站在了我看不见的地方，你说我猜的对吗？＂
　　“或许吧！世界有时也很小，小的可以让你在不经意中重逢那些已离开的人。”
　　黄昏后天边出现了晚霞，明天会是一个晴空吧！网络中“晴空”的天空不久也会重新恢复晴朗吧！而我是否已在无形中把夏行书当作了已离开的左亮，以为自己再次重逢了那个会永远带着温暖笑容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天空什么时候会再次晴朗呢？

　　冗长的夏日午后无风、寂静，谁也不清楚那昏暗的云层下面藏的是阳光还是轰然塌下来的雷雨。房子里四处游走的沉闷空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我走出房间，想到梧桐下寻找清新的空气。
　　池边已坐着一个人，奇怪的是他竟然穿着一件外套，是他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还是他知道将会下雨？
　　不知该装作若无其事的与他打招呼还是选择离开？正在我进退两难时，他柔和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真巧，你也在这里啊！”
　　我不自然的朝他笑了笑，感觉自己像是做贼心虚。
　　他移了移位置，示意我过去。
　　“小纤呢？”我尽量找话题掩饰我的慌张。
　　“她在睡午觉。”回答了我的问题后他没有再说话，安静的看着湖水。
　　在他温和的表情下是否曾经历过大喜大悲的故事？他是否把最深的心事隐藏在了最深的瞳孔里？又是谁让他的眉间添了雾霭般的忧伤？他和小纤真的是兄妹吗？
　　我坐在他身边不安分的猜想着关于他的种种。村上春树曾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别人无法抵达的挪威森林．或许此时我要做的应该是选择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删出脑中纷乱的想法，有一种人即使你在他身边不会说一句话，你也不会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夏日的午后总是让人感觉慵懒，每天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只是今天压抑的空气让我不想滞留在房间，但我总是不能反应灵敏的适应习惯。习惯一旦养成，要想改变，我往往需要花很长的时间。
　　眼睛越来越沉重，倦意像潮水般袭卷而来，尽管我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睡着了，可眼睛还是无能为力的闭上了。
　　迷糊中感觉自己一直靠在一个坚实的肩膀上．凉意阵阵的袭来，睁开眼时，风吹皱了湖水，梧桐叶纷纷落下．侧头发现夏行书正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是为了防止我在迷糊中倒进了池中吗？
　　“对不起啊，我太困了，所以就睡着了。”我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暗骂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失礼？居然会在一个还并不很熟悉的人身边睡着了。
　　“没事，小纤现在也应该醒了，我该回去了．”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后离开了，浅色的外套上尚留着阳光的味道．
　　耳边传来车驶过的声音，我有些恍惚的转过头，看见院门外有一辆车驶过，似曾相识的黑色宝马，车内坐着的人是云天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