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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远走他乡 ...

  •   “你腿脚不好,今天就别去给我送饭了!看这外面的天不好!”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李静雅和母亲说完便出门去了!
      快到中午了,这雪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反倒越下越大了,李静雅拿了个马扎坐在窗边啃着早上在家里带出来的半个馒头想着心事。
      “静雅姐,静雅姐不好了!不好了!”一个班儿的小王急三火死地撩开棉门帘子跑了进来,吓得李静雅手里没吃完的馒头都掉在了地上,“王儿,怎么了?”
      “邻村的,邻村的男人看见,看见…”来人抚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你快说呀!急死我了!”李静雅腾地站了起来刮倒了身下的马扎。
      “看见你娘躺在雪窝子里了!在村口的坡路上,好像是………”没等小王把话说完,李静雅已经冲了出去直奔村口跑去,一路用尽全力地跑着不敢停歇!离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远远地看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费力地想挤进人群,“让一让…让一让…”。等人群散开后,她看见自己的母亲躺在雪窝子里一动不动。
      “妈,妈,你醒醒,妈…”她用力地撕吼着,仿佛只有这样才有与阎王爷争人的气势,也仿佛只有这样才是唤回母亲的唯一方法。就这样坐在雪里抱着母亲轻轻摇晃着,“妈,你醒醒啊,你若是…要我怎么办?”她轻轻地贴在母亲的耳边呢喃着,泪水轻轻地滑过脸颊滴到可母亲的脸上。
      “姑娘,赶紧往城里大医院送吧!”一个看热闹的老大娘好心地说。
      “可,可怎么去呀?”李静雅抹了抹眼泪。
      “静雅姐,我家有三轮车,我让我爱人去开来送你去吧!”跟过来的小王喘着粗气说。
      “我女儿……”
      “你和我爱人送老人去医院,我到你家里接上孩子去我家,孩子我帮你先看着,救人要紧…本来路就不好走别再耽搁了!”众人帮忙将老人抬上了三轮车,随着发动机的一声轰鸣,三轮车缓缓地驶出村口向城里方向开去!
      一路无话,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县医院,“医生,救救我母亲!”车刚一到,李静雅跳下了三轮车边往里跑边喊。两个穿白大衣的人急忙推着平车跑了出来。
      几个人推着平车快速地穿过大厅进入了抢救室,抢救室的灯顺势亮了起来。小王的爱人累得坐在了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李静雅焦急地盯着抢救室上亮起的灯来回不安地踱着,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一下撞击着自己的心,她已经无力再去考虑其他的任何事情了,时钟一下一下滴答地响着仿佛告诉她要等待厄运一样。突然抢救室门楣上的红灯突然熄灭了,“大姐,灭了,灭了!”李静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转过头才看见是抢救室的灯已经灭了,她快步冲到了门前急切地从门上的窗户往里望去。里面幽黑的走廊里亮着几盏昏黄的顶灯看不清楚,远远地就看见几个人推着平车往外走,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穷尽目力怎奈灯光着实不够给力,六七个小时的等待属实够折磨人心神的。
      少时,一行人拥着平车出来了,李静雅没等一同的医生说话下意识地望向了躺在平车上的母亲,没有看见蒙头的白布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双腿一松便差点跪坐在走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多亏身旁小王的爱人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才没有真的坐下去。
      “怎,怎么样?”李静雅颤抖着问。
      “命是保住了,但是…”一听命保住了,李静雅的心落了回去。她想着只要人在就行,至于后面的但是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老太太股骨粗隆间骨折,我们已经给她做了固定的手术,不过她年纪不小了,恐怕得在床上静养些日子,不能动,翻身的时候不能动手术的这条腿。”医生慢条斯理地说着,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对了,刚才顾着手术,家属去交一下住院费和手术费!办理一下住院!”
      “要住多久?得多少钱?”刚从有可能承受丧母之痛的感觉中缓过神儿来的李静雅一听要住院心里又不得不抽动了一下。
      “得半个月吧,先交三千块钱押金,不够了再补交!”看着面露难色的李静雅,面前的医生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三千…三千…”李静雅心里默念着却丝毫提不起精神来。甭说是三千,就算是现在要她拿出三百块钱也是比登天还困难的事,推着平车的手下力道自然松了些,“到哪里去弄这三千块钱!”她痛苦地想着,刚从没有彻底失去母亲的喜悦中出来的她又掉进了另一个“深坑”之中。
      “姐,你去交住院费,我帮你看一会儿大妈,我媳妇说让我今晚留在医院帮帮你!”小王的男人是个颇为实诚的庄稼人,此刻他正蹲靠在病房外走廊的墙壁处。
      “我上哪弄三千去,我一共加起来就只有这么多!”李静雅没有办法回答小王爱人的话,双手掏了半天只掏出了几十块钱,呆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两行清泪奔涌而出。
      “大姐,你别哭呀!这可咋办?”看着眼前的女人瞬间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男人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么地吧,你先跟医院说来的急没带钱得回家去取,我这就回家跟我媳妇说看看怎么办!”
      “等多久我也是没有呀!”
      “你在这等着…”说完他便向收款处走了过去,李静雅远远地看着他和窗户里的人在比划着什么,又指了指她所在的方向又说了些什么,之后便走向了大门口。
      坐在长椅上的李静雅没有动,屋内仍旧昏睡的母亲还没有醒,她不能离开,可是就目前的现状她又无力解决,除了坐着发呆她毫无办法。
      “闺女儿…”一声微弱的声带震动唤回了她的思绪,急忙推开门跑了进去双手附在母亲的手上,“妈,你醒了…”接着的话语便被充分地淹没在了哽咽之中,再也无法出声了。
      “闺女儿…”母亲还是呢喃着,半晌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是哪呀?”微弱的声音只有靠近了才能听得清楚。
      “妈,你可算醒了,这是医院,你那天摔伤了!”仿佛李静雅不想让刚刚醒来的母亲多费口舌主动解释着说。
      “医院?不行我得回家,小语笑还在家呢!”刚刚醒来的母亲心里记挂着自己的外孙女儿一脸的焦急,使足了力气想要坐起来,可是双腿就好像焊在了床上一样一下也没有挪动,“我的腿。。。”母亲讶然地看着自己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妈你别动,快躺下,你的右腿骨折了,现在还不能动得养些日子。。。”后面的话李静雅没有说出口。
      “钱呢?”母亲一向说话简短,意思很明确,以她们现在的状况是无力承担住院治疗费用的,这一点她们自己比谁都要明白,可母亲的腿必须住院治疗,“妈,钱的事情你不用管了,这院你必须住。。。”李静雅强硬地说,可此时她的心却什么底气也没有,对王军的恨没来由地又多增添了几分。听了女儿的话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枕头上默默地闭上了双眼。
      夜晚就这样没有预兆地无声无息地降临了,医院的四层小楼里影影绰绰的灯光在这漆黑的迷雾中显得些许无力与微弱,有那么一个窗口映出一个女人焦急的剪影。她来回踱着,时不时双手来回搓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夜晚的县医院的走廊里通常是安静的,有的时候安静得让人焦躁。突然这安静被咣当一声脆响划破了,一个壮实的男人急急地从走廊的尽头跑来,边跑边用袖口擦拭着额头,虽然是隆冬季节,可此时的他却已经是满头大汗,站在走廊的李静雅一见来人便迎了上去,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来人正是小王的爱人。
      “大,大,大姐!”男人上气不接下气。
      “坐下来慢慢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大姐,我媳妇我俩凑了些钱,先把大娘的住院费交了吧!”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钱,李静雅看着除了一沓一百的钞票之外,还有不少十块、五块的零钱,甚至还有块毛的,心里不禁动容,“哪来的这么多钱?”李静雅知道这两口子的日子也不是很富裕,要拿出这么多实在是。。。
      “我媳妇说这忙必须帮,她回娘家撺掇点儿,这不怕你着急赶紧让我给送过来了!”汉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此时的李静雅看着面前的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站在那里半晌竟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说到此处的时候,一层水汽瞬间罩上了她的眼睛睁不开了,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适时地递上了一张纸巾,我也没有说话,整个病房里安静得出奇。虽然我对她的事情很感兴趣,可此时我最合适的做法就是静静地坐在旁边什么也不要讲。过了大概五分钟,她才又接着开始回忆。
      没有道谢,李静雅急急地到窗口给母亲交了住院费用,将剩下的钱紧了紧揣在了里怀里。男人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并肩坐着的。男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而李静雅则是满心的感谢无法表达,她觉得任何一种表达都显得太轻,太轻。
      “家里的说你救过她的命,钱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候能救命,可这钱也是最不是东西,能看见世道人心。。。”这是一场沉默之后男人的开场白,李静雅完全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牛一样的憨人能讲出这样的话,“算不上是救命。。。”李静雅淡淡地说。
      “她说前两个月你从木材厂老板那救了她,这份情值这个钱。。。”
      “换了谁都会做,只要是知道了就不能看着不管!”原来村里的木材厂厂长看上了小王,点名让鸡场的老板派小王去给他送几只鸡,李静雅觉得事情有蹊跷便偷偷跟了上去。没想到木材厂的老板竟然趁小王不注意把她拖进了柴草堆中间,小王的力气哪是木材厂老板的对手,就在他准备施行兽性的时候李静雅用棍子照他的后背结结实实给了一下子,趁着木材厂老板没缓过神儿来,她拽着小王就逃走了。因为事后怕别人知道,木材厂老板不敢说自己是被打伤的,只是说干活的时候一根木柱子砸伤的。从那天起,两个女人别熟络了起来,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我媳妇说了只要是能帮上你的就行。。。”男人及其内敛,说话的时候都不正视,只是低着头闷闷地说,可李静雅看得出他是个好男人,不像王军那样,又一次想到王军,心里突突地难过起来,就好像一根隐隐作痛的芒刺一样,她知道王军留给她的阴影恐怕不会消除了。
      “接下来怎么办?”男人没有继续说别的,只是适时地转换了话题。
      “你们借我的钱除了交住院费用还剩下一些,恐怕我不能去鸡场干活了。。。”
      “小语笑我娘会看着。”男人看出了她的担忧说道,示意她可以在医院放心地照顾大娘,“我来回跑车能替你值几个夜班,你也得休息呀!”看着男人她没有拒绝,说实话这个时候她确实需要帮忙。冷清的走廊里因为两个人的谈话有了些许生气,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屋内躺在床上的人将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嘴唇痛苦地紧闭着,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为了不让母亲难过,李静雅故意绕着钱的话题,尽量回避着。入院的第五天中午,冬日的暖阳从玻璃窗射了进来,老太太靠着竖起的枕头勉强地斜靠在背后的墙面上,“钱花得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吧!”母亲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她一跳。
      “您说什么呢?”李静雅没有想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不过转念一想母亲这样说也是不想再花钱了。
      “再住下去,欠的人情不好还了。。。”李静雅手中的水杯差点儿从手里滑出去,心上漏跳了一拍,“妈。。。”
      “就算救了人家,现在已经够麻烦人家了。。。”老太太没有等女儿继续说。这一句简短的话表示那晚他们的谈话母亲一字不差的都听进去了,没有办法李静雅只好转过身坐在了母亲的身边,“妈,我知道,医生说最少也得住上半个月,现在出院不行。”李静雅说得很坚决,想用此说服母亲。
      “过去骨折打个板抹点伤药一缠养养就好,明天出院!”母亲的语气里是不容反对。别看平时母亲不爱说话,但拧起来谁也没有办法,李静雅还想劝说,可老太太把手一挥闭上眼睛不再出声了。一下午不管李静雅怎么和母亲说,她都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架势,医生的再三劝阻都没有任何效果。傍晚的时候,小王的男人开着三轮车突突突地把母女送回了家,小语笑一见是外婆便扑了上来伸手要抱被李静雅一把抱走了。
      “哪也不如家里待着舒服。。。”老太太靠在炕上的被垛子说。
      “大娘,您这还没好呢咋就闹着要出院呢?”小王一边帮李静雅收拾边说。
      “留着点儿钱给孩子看病吧!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说完看着小语笑,眼神里发着光,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安静了。李静雅又回到鸡场去干活了,她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们母子俩,她没有理由辜负,也没有理由置若罔闻,只能努力赚钱,好好养家。小王的母亲每天都到李静雅的家里给老太太做些吃的,陪她说说话,老太太倒也不感觉到寂寞,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住院的那几千块钱,可一切就像压在李静雅心头的一块巨石一样,越是想要搬开压得就越是瓷实。靠着鸡场微薄的工资权且够养活娘仨的,至于还钱真的是杯水车薪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母亲的腿慢慢地好起来,李静雅觉得自己有必要想想以后的生活了,毕竟除了养家糊口还有几笔债务等着她去还,虽然几家都没有催债,但是总是要还的。
      回到鸡场已经四天了,除了简单的劳动重复就美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了,一直弯着腰退鸡毛的李静雅觉得后背生疼从马扎上站起来准备直一直腰。
      “我说大老刘,还养啥鸡呀,不如跟我去大北边儿做木材生意吧,比这儿不赚钱。”说话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眼光里透着精明。李静雅很讨厌这样的人,继续手里未完成的活儿,可接下来的话李静雅再也没有办法当自己没有听见。
      刚才话里提到的那个大老刘就是鸡场的老板,说话的那个人李静雅不认识,可给她的第一印象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接下来他说的话却在今后的二十几年里影响到了她的人生。
      “你别胡扯了,木材生意?我不在行呀!”大老刘说。
      “没关系呀!在过去大北边儿就有人做买卖,前些年不是咱们和大北边儿闹了别扭,所以生意也就没落了。可最近这几年北边儿的生意又好做了,政策刚刚开放,满地黄金呀!我跟你说。。。我老表和我说再不去。。。”那来人嘬着牙花子说,脸上神采飞扬的,那张尖嘴的脸也显得不那么丑陋了。后面他又说了很多关于他生意如何如何得意的话,李静雅就没有注意听了,她觉得多半是这人饭后吹的牛皮子。
      他所说的大北边儿,就是中俄边境地带。随着中国南方城市的逐步开放,在1987年,中国政府宣布了包括绥芬河在内的四个边境口岸对外开放的消息。自上世纪60年代中苏关系破裂,当时作为边境贸易重镇的绥芬河又显现出了一丝生机,但已不复往日的繁华。当时的李静雅决定要为自己的未来赌上一把,碰碰运气。
      “场长,我不想干了。。。砖瓦房内一句简短有力的话说明了来意。
      “静雅呀!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我已经给你我能给的最高工资了,说实话你很能干我不想让你走呀!”劝说了半天,大老刘看着眼前的人丝毫没有反悔的意思搬出了“人情”这最后一张牌。
      “刘老板,我叫你一声刘大哥。我知道您对我不错。和你掏心窝子说一句,如果不是我欠了很多钱我很愿意留在您这帮您,可您也说了已经给了我最高的工资。这钱只够养家糊口的,想要还债恐怕还差得远呢!债总是要还的。。。”李静雅没有再说下去,辞职的决心已经而出了。
      “看来我是真的留不住你了,我这里有几十块钱,不能帮你什么,你拿着!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我想去大北边儿。。。”目光中透着亮光。
      “现在那可乱的很”大老刘还试图劝说着,可李静雅却很坚决,她没有拿大老刘的钱,不想着临了还欠一份儿情。
      走在村里的土道上,李静雅思绪万千,她不确定未来会怎样,可此时她似乎别我选择。不知不觉,家里的茅草屋已经近在眼前了,想着家里还有母亲一关要过,硬着头皮撩起了屋门的布帘子迈了进去。
      “闺女儿回来了!”母亲倒了杯水放在了自己面前,过了大半年母亲的腿已经能下地了,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好的治疗右腿落下点儿毛病,有些踮脚。每每看见母亲她都心生愧疚,望着母亲她苦于不知如何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手心的汗水在手与杯之间发出了不易察觉的摩擦声。
      “有事?”天底下只有母亲才是最了解自己女儿的,虽然老太太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事。
      “妈,我不在鸡场干了。。。”想着怎么说,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直截了当的方式。
      “哦!”母亲只应了一声便迈向外屋盛饭去了。
      李静雅草草地喝了一口水冲外屋喊道:“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外屋除了掀开木锅盖的声音和盛饭的勺子磕碰锅沿儿的声音就再无它了。李静雅撩开门帘走了出去帮母亲端起了饭碗,“您就不问问”。
      “去吧,问不问你都要去的。。。”字字铿锵有力地打在李静雅的心底,“我想去大北边儿碰碰运气,我先去看看,行了就接你们过去!”母亲什么没说只是看着她。
      “您不同意?”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母亲的态度。
      “哎!把饭端进去吧!”母亲摸了摸她的头,每当有重大的决定或特别难过的时候,母亲都是这样摸一摸她的头,不为别的,就是给她一种最有力的无声的支持,“自己小心点儿,一个女人!”
      火车站台上站着三个人,李静雅,小王还有她的男人。
      “静雅姐,你说在鸡场干得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走呀?”小王有些不舍。
      “欠你们的钱总是要还吧,如果待在鸡场恐怕这一辈子也还不上了!”李静雅笑着说。
      “我俩又不着急用。。。”想着再说恐怕就是客套了便没再往下说,小王的男人提着行李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倒是说句话呀!我让你来是扛大包的呀?”小王踹了一下自己的男人。
      “说啥?人家静雅姐已经做了决定了,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男人还是没有抬头。
      “你看,在这一点上你还不如你家男人。”李静雅看着两人好笑地回答,“要是真的对我好,没有事儿的时候多去陪陪我妈和孩子,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两个月我肯定会回来的。”说完挥别了两人乘上了北区的列车。看着站台上的两人终于成了两个小黑点儿,李静雅的心里五味杂陈,希望远方的路不太难走吧,她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脑海里是一幅画,母亲摸着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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