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清穿一锅端之群魔乱舞（七） 道可道，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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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之信随手拿过身边的花瓶猛地摔在地毯上。
“咚—咯—”花瓶碎成一地渣，丝丝银光落在破裂的瓷片间。
“日——”尚之信抓起酒坛子猛灌了一口烈酒，双目赤红，忽地又将酒坛子摔在地上，“本王当年可是先帝的俺答公，死老头子凭什么不让我袭爵？”
“小王爷息怒。”身边的随从胆战心惊地喏喏道。
“哼！”尚之信气喘吁吁地坐下，扫了一眼屋内的人，冷笑道：“你们都给本王老实点，给尚之孝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抢我的位子！”
屋内众人忙道不敢，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尚家内乱未起，吴三桂却是真叛了清廷。
尚可喜年事已高，身边唯有心腹谋士金光知晓广州之危。原本看着能指望的二儿子尚之孝，却是慈而不仁，再三推辞，不敢继任。眼见着尚氏一族后继无人，无奈的尚可喜之好披挂上阵，亲自对抗吴三桂。
皇帝在朝会上“藩镇久握重兵，势成尾大，非国家利”的言论传入云贵省内时，吴三桂积怨已久的内心如同被点燃的爆竹，再忍不住，顺势反了。
“兴明讨虏！”的口号响彻云南省上下，吴三桂的牌陆续上了桌面。
皇帝撤藩的想法尚未实现，却给了三藩诸将出兵的理由。仅管尚可喜等人表示忠心耿耿，但一场恶战无可避免。朝中大臣慑于皇帝的威严，虽有顽固派一心想要招安的，却也不敢在这军情紧急之时放肆。
派往云贵两省的探子一日三报，皇帝命孙延龄为抚蛮将军，与广西巡抚马雄镇一起镇守广西并合谋剿灭吴三桂叛军。却不料孙延龄恢复身份地位后，就将自己的妻子和硕公主孔四贞囚禁，带着人马投靠了吴三桂。
谁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女婿对抗岳父的戏码，无奈之下，皇帝只得命尚可喜留镇广州，加封尚之信为镇南王，尚之孝为平南大将军，以此安抚蠢蠢欲动的藩王。
孙延龄上书辩白自己是被两广总督诬陷所致，然吴三桂的檄文传遍了云贵两省，皇帝的叱责同时带来了尚可喜、两广总督金光祖联手镇压孙延龄的命令。
吴三桂收拢贵州省，进犯湖南省之时，各地明朝旧臣纷纷响应。福建靖南王耿精忠、广东平南王二藩和吴三桂在各地的党羽如四川之郑蛟麟、谭弘、吴之茂，广西之罗森、孙延龄，陕西之王辅臣，河北之蔡禄等也先后揭起叛旗，一时间南方各地军情危机，大清的统治危如累卵。
数月内，云南、贵州、湖南、广西、福建、四川六省就被叛军占领，硝烟四起，各地的清廷将领却不听调遣，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御书房的灯彻夜亮着，索额图、兵部尚书与工部尚书等人整日留在宫中，京畿大营早已出动，将燕京内外把守，此刻的京城内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一只白鸽也飞不进来。
此时的杉越身为平定大将军，与勒尓锦率领大军与吴三桂战于湖南省境内，连日骁战，成功拖住了叛军主力军队的步伐。杉越的小伙伴岳乐也表现积极，成功地自江西赴长沙，以此夹击湖南。
吴三桂打着小算盘，妄图自称“周王”上位，却没想到儿子吴应麒纸上谈兵，胸无点墨，掉了链子，更是与友军甘肃大将王辅臣闹不愉快，导致军心涣散，被杉越等人围困岳州。
猪队友杀伤力破表，吴三桂只得就常德、长沙、岳州、湘潭等地为战略据点，又以长沙、岳州为战略重点，派驻重兵精锐，各地兵马皆达七万余人。
岳州之战爆发初期，吴三桂拥兵坚守城池，掘濠三重，间设陷坑、木桩、竹签，即使杉越坐镇指挥，尚善率领绿营十数万人尚且不能轻动。杉越当即剥夺了尚善的统领权，直接上战指挥，领水路两军夹击，血战三天三夜，力挫吴三桂，叛军士气一时颓靡。
旬日后，探子探得吴三桂于长沙地界粮仓据点，杉越令岳乐星夜急袭，一举烧毁了吴三桂藏于长沙的大半粮食。
随后杉越下令尚善领军填濠，他自己则与岳乐会师，共同进攻长沙，五个月连下湖南东南部、江西多地，同时玄烨派手下四处招降，安抚百姓，一时间吴三桂的势力岌岌可危，不得不蜷缩于衡州，以洞庭湖两大水泽为天然屏障，对抗清军。
此后，吴三桂特地派吴应期守岳州，抗拒江北荆州清军。命手下大将马宝等守长沙、醴陵等地，以拒江西岳乐所统帅的清军。
皇帝和杉越二人深知人心难测，战线不能拉得太长，否则朝中难以安宁。是故湖南几次交锋后，皇帝对其他叛军的待遇愈发优厚，吴军投靠的将领一个又一个地冒了出来，杉越见湖南形势大定，转移阵地来到了福建招安耿精忠。
岂料这时尚可喜病情加重，竟被尚之信夺去了掌兵权。原本固若金汤的广州一时在吴三桂与清廷之间摇摆，逼迫杉越加快了击败耿精忠的步伐。
吴三桂被清廷主力军以及岳乐缠住滞留在湖南地界，而耿精忠一等乌合之众，且战且退，眼见着江西将下，杉越一军在沿海一带追寻耿精忠败兵行踪时猝不及防遇到了被玄烨副总管太监刘进忠引入的台湾郑氏郑经所领海军。
玄烨得到的消息时，杉越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
捉住了伪装成拉粪车的太监刘进忠，玄烨想也没想直接下令凌迟处死。
索额图拦住了内心暴怒的玄烨，百般折磨让刘进忠吐露出了郑经一行人的行军路线。
玄烨五道急令命江西、福建地界的绿营军于福建围剿郑氏叛军，又令皇叔肃亲王帅八旗军火速赶往浙江，稳定战局。
吴军接到清廷领军人物杉越失踪消息，立刻组织势力反扑湖南地界的清廷军。
以衡州为都城，其心腹大将女婿胡国柱、夏国相及吴国贵等皆聚守衡州。吴三桂本人则不时地前往长沙坐镇，来几场振奋人心的宣讲会，激发士气。
尚之信与吴三桂狼狈为奸，一时间两广总督金光祖、巡抚佟养钜、陈洪明也听他的号令，跟着降吴。大权在握，尚之信捉拿了亲爹的心腹金光，折辱致死。举兵与吴三桂会师，共抗清军。尚可喜忧愤交加，投缳自尽未果，这一年年末郁郁而终。
“将军，将军！”杉越听的耳边忽近忽远的叫唤声，只觉得眼皮似千斤重，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一个人影模模糊糊。
“将军醒了！”军营中佟医女惊喜地喊道。
“苍天保佑！”杉越的贴身侍卫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杉越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八旗营帐内，领军的是肃亲王。
“皇侄你总算醒了。”肃亲王脚下生风，裹挟着铁锈般的血味，掀起帐帘，走了进来。
“多谢皇叔相救。”杉越胸前钝痛，附身称谢。
“皇侄不必如此客气”，肃亲王坐在虎皮上，笑道：“你倒是命大，郑经五千骑兵追你三十人，你居然能坚持到军营五里处，不愧是八旗子弟！”
“呵呵，若不是皇叔及时到来，皇侄我也坚持不了半柱香的时间。”杉越也笑道。
“好了，这两日你就好生修养。”肃亲王笑眯眯拍了拍杉越的肩旁，离开了军帐。
“将军！”贴身侍卫见肃亲王只字不提军情，神色激愤地向杉越道：“将军！皇上下旨由您统帅三军，这肃亲王也太不尊……”
“咳咳——”杉越瞥了一眼侍卫，咳了两声打断了他的话。
佟医女沉默着帮杉越换药，查看伤口。天色渐晚，杉越打发了众人休息，自己独自留在帐中。
“大将军，而今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妖魔频现，您病卧在榻，岚风请问，您如何兑现诺言？”
杉越睁开眼，心平气和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道士模样的年轻男子，胸有成竹道：“居士不必担忧，既然老天没有收去本人的性命，本人自然不会食言。”
“还望将军早日康复，被捣毁的道场越多，人间的形势越不利。”岚风居士从道袍长袖中摸出一玉瓶，放在桌上，一甩拂尘，眨眼间从帐中消失。
“小七，将这封信送给皇上。”杉越将信放入信封，用蜡油封好，点了点毛笔轻声道。
“是。”一黑色的人影忽地从屋顶落下，拿起信纸，便离开了军帐。
两广总督反叛的消息让皇帝郁闷了半响，深夜依然坐在书房里研究军事布局。
看着地图上，湖南、浙江、江西几省的布局，玄烨忽地想起杉越失踪前寄来的密信中，关于湖南一带瘟疫的推测。
子不语怪力乱神，原本玄烨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之说，然而杉越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加之后宫妃嫔诡异之处日增，若不是有太皇太后镇压着，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吴三桂起兵一年左右，杉越每平定一处，派遣手下立道观之事，玄烨心中有所不满，然而，瘟疫一事，道士联手解决对迅速稳定民心军心起了很大的作用。
杉越失踪的这段时间，没了大将军的命令要求，虽然道观依然存立，但肃亲王带领的八旗军对道士不屑一顾，屡次占用道观之地，驱赶前往道观的百姓。军中更是传言杉越被中原道士迷惑，方才被郑经一众叛军打败。
顺治帝时期就严令禁止迷信活动，曾经下令：僧道巫觋，妄行法术，蛊惑愚众者，治以重罪。玄烨本就对杉越心中所说半信半疑，宗室八旗都不赞同，他便袖手旁观，任凭杉越和肃亲王争斗。
如今杉越生死不明，战事焦灼，肃亲王虽是忠臣，却不是皇帝的心腹。玄烨既无法事无巨细掌控战争前线，又担忧杉越密信中之事成真，不免深入想了想杉越信中的内容。
吴三桂与杉越交手湖南时，那几名横死郊外的秀女，早已无人在意，但杉越命暗卫四处寻访，一年后果真在深山中找到了有几分能耐的道士，正是正一道一脉嫡传弟子。
道观位于湖南与贵州交界处的一悬崖峭壁之上，若不是暗卫查访途中路过一茶舍，正好看到下山处理一起诡异丧事的道士，正一道道观的百丈悬崖峭壁却也是足够难倒暗卫。
杉越与吴三桂交锋数次，闻说找到真道士时，心中大定。时值夏季，贵州湖南境内多有水土不服的士兵，伤兵死尸，瘟疫无差别地出现在对阵两军中。
正一道的数名道士被杉越请至军中医治疫病，治病是真，但杉越真正想问的还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果然，瘟疫之事另有蹊跷。正一道已经百年没有人出山了，原本不是天地灾祸，普通的瘟疫也不可能出动正一道的后人，算是下山历练的大弟子岚山，发现了一些普通士兵的了疫症后，生气流失的速度快得诡异，剥茧抽丝，揪出了交战地下潜伏的厉鬼。
是夜乌云蔽月，正一道众人围着血迹斑斑的焦土作法，忽地从地里猛地钻出一只乌黑的怪物，裹挟着一阵恶臭，便欲朝众人扑来，却一下子撞上了符箓交织形成的金丝一半的大网。
凄厉诡谲的惨叫声，如同罡风一般从众人耳边刮过。战场本就血腥气沉重，加之冤魂无数，鬼怪借着天时地利，众人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也颇为吃力。
眼见落入下风，岚山祭出下山前师傅所赐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金光大方，众人只觉双目一刺，白光大盛，随着鬼怪未尽的一声怪叫，符箓编织的金网散成点点金光，再定睛看时，桃木剑将鬼怪钉死在法阵之中，鬼怪的怨气在桃木剑的威慑下渐渐散去。
杉越不近不远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目睹了一切，从震惊到镇定，再到定下心中的谋算，不过瞬息，事后将这件事作为最高机密传达给了玄烨。
玄烨尚未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在杉越失踪期间将道观的事情交付给可信之人掌管，天光大亮，堂前忽地多出了一名跪地的暗卫。
“启禀皇上，平定大将军已经找到，现今在肃亲王军中。”暗卫首领从袖中拿出一份密报，“这是七号传来的。”
“呈上来。”玄烨直起身子，迅速打开信封，看到杉越熟悉的字体，心中不由一定。
肃亲王本以为杉越身体好了之后会迅速争夺掌兵权，找了各种借口准备接招的他，却没料到，杉越自请压阵后方，掌管粮草。
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肃亲王也不好多说什么，杉越便带着自己的亲兵管起了粮草，顺便管起了“军属道观”。
除了玄烨，谁也不知道杉越突然让位的意图所在。肃亲王只道皇帝不放心自己，对战争的前进路线多有规劝，却没想到这已经是在杉越的保证之下，皇帝才没有将他踢下将军的位置去，自己亲征了。
杉越带领的这支有数个道士参加的数百来人小分队，跟着前进的军队，稳定平定地区的同时，顺手扫灭萌芽或者青少期的妖魔鬼怪，顺顺利利地收获了普通老百姓对正一道的坚定信仰。
等到年后尚之信见耿精忠等人投降，自己也不得不弃暗投明时，杉越早已帮助正一道在湖南、浙江、江西甚至广州、贵州数地站稳了脚跟。
吴三桂见战友倒戈，众人离心，不得不亲自点兵上阵。肃亲王一味求稳，尽管有杉越的提醒，却还是点错了将，大军尚未开到广州边界，便得了永兴河外大营失陷的消息。此一役，吴军士气大振，若不是广州尚之信手下心腹之人带传递密信之时被杉越派人拿下，恐怕当夜吴尚两人便要再次联手。
肃亲王被皇帝一旨召回，杉越重新做回平定大将军总指挥，军中跳梁小丑尚未点火，杉越早已下令大军开拔，杀进广西。
广西苗壮族向来与吴军面和心不和，杉越先斩后奏，以自治换了两大寨子的助力，三个月内里应外合，将广西境内吴军势力消耗殆尽。
吴军连吃败仗，退回了云贵，清军驻扎在广西、贵州、四川的边界上，将吴军包围，停下了进军的步伐。
正在吴三桂等人以为杉越年轻气盛，大意轻敌之时，张皇后，即吴三桂的发妻驾崩，吴三桂大受打击，连带着吴军气焰一降再降。
杉越当即令三军出击，集中攻占永兴，自河道一路北上，又有岳乐自湖南而下，共同夹击吴军都城衡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清穿一锅端之群魔乱舞（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