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30pm 苦瓜杂烩 阿武阿智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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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智和阿武是一对兄弟，也是店里的常客。
早上八点，将散乱的桌椅摆放整齐，拉好卷帘门，在三月犹带凉意的春风里点燃一根香烟，苦涩的尼古丁蔓延进口腔。
只是最近都没有看到他们，有点奇怪呢。
阿武兄弟来自偏远的c省，弟弟阿智目前在附近的小学做数学老师，可能长的像是母亲，白皙清瘦男青年。明明长的很温柔却是意外的严厉，据说是学生中的“鬼见愁”。
弟弟阿武也在附近的健身房做健身教练，一米八八的身高第一次进店里还被门框打到头，用s的话说是“健壮的像是熊一样的男人。女人都好这一口。”虽然看起来很粗犷，但是每天接哥哥下班也露出很温柔的一面。
两兄弟每个周三和周五来相约来这里，每次都点固定菜色，清瘦的哥哥阿智喜欢苦瓜杂烩和麦茶，粗犷的弟弟阿武却喜欢小孩子的口味—番茄炸猪排。
虽然阿武每次都想喝点不小孩子的酒水，最后都被阿智拒绝然后换成麦茶。
翩翩起舞的木鱼花，鸡蛋和午餐肉共伴，豆芽.洋葱和葱条，过剩的咸味，还有蒸腾腾的热气。苦瓜，杂烩的精华就是苦瓜，脆脆的，韧劲十足，梦寐以求的苦味。如若没有苦瓜，就只是个随便的炒菜而已。
每一次阿智用筷子拈着苦瓜，侧头询问弟弟“今天怎么样”，阿武都要单手挠头裂开嘴傻笑“诶，和昨天一样。”
智就会有些生气道“每次都是这句话，就不能跟哥哥好好说说吗？！”
然后，叹口气把苦瓜夹进阿武的盘子。阿武只能一边苦着脸塞下苦瓜，一边抱怨着“你自己点的东西，自己吃啦。”
每次都如此，也是很有趣的兄弟啊。
只是最近怎么没来呢？冰箱里的苦瓜都要冻坏了嘞，毕竟来这里点苦瓜的常客只有这阿智一个啊。
时阳奇怪着，向常来的熟客询问有没有看到这两兄弟，都没有得到答案。
直到苦瓜在冰箱里转成苦闷的黄色，才从偶尔z先生来一次的那里听说，似乎阿智出了车祸伤到了腿，目前正在市医院住院，阿武也从健身房里请假去陪他哥哥了。
那天关闭店门后，时阳将黄色的腌不吧唧的苦瓜丢进垃圾篓，“嘭”的撞击筐底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短时间里肯定是见不到阿武和阿智两兄弟斗嘴的场景了，短时间里，也不会再有苦闷的苦瓜里。
他这么想着，心里有些难过，不管是为了被丢弃的苦瓜，还是躺在医院的阿智。
再次见到阿武时，店门口那盆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的杂花株正孕育了浅紫色的小花苞。
时阳才刚卷起门帘没多久，阿武低着头钻进门帘走入店里，肩膀耷拉着，像是只沮丧的大狗，又委屈又无助。失去了豪爽的笑脸，眼底布满血丝的阿武穿着橙色的短袖和大裤衩，脚下的拖鞋一汲一答拖在地板上，橙色T恤上还有没搓洗干净的酱油渍，看起来颓废又可怜。他沉闷地坐进对于他来说有些狭小地卡座。
这是第一次阿武身边没有跟随阿智，也是第一次阿武没有愉快地打招呼。
时阳主动招呼他;“最近怎么样？好久没看见你了。阿智在后面么？”
阿武坐在面前的食台边，整个人都笼在低落的阴天中：“阿智住院了。”
虽然早有耳闻，时阳还是有些紧张的追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啊？没问题吗？”
“那家伙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倒了，小腿骨折断成三段了。”阿武想起这些生气的皱起眉头，声音里也染上怒气：“都是那些人，喝了酒就出来疯。如果阿智没躲开的话，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时阳听罢也皱起眉，有些担忧的问：“有抓到肇事者吗？”
“那家伙自己也吓蒙了，然后被我从驾驶室里抓下来了。”阿武回答道，“还好刚启动没多久，车速不是很快。”
“那就好，阿智什么时候能出院？”
时阳切好食材后把蛋壳敲开，透明的蛋液和鲜黄的蛋心就都进了玻璃碗里，筷子搅拌时不小心磕到碗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医生说要在等一个星期，今天是还阿智说想吃老板的杂烩才来的。”提到哥哥的命令阿武憨笑起来，：“他说今天不放葱花。”
“一份苦瓜炒蛋带走是吧，那你呢，今天阿智不在，要不要试试啤酒？”时阳尝试着打趣他。
“不用啦。出来的时候阿智还唠叨着就要不要这么做。回去身上有酒味会被阿智骂的。”
“真是听话的好弟弟嘞。如果我弟弟也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老板也有弟弟吗？”阿武看着我将打撒的蛋液倒进热油锅里后抬头问。
有一个哟，但是完全不听话啊。”时阳一边轻轻摇晃着炒锅，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很快，炒锅里就在油上浮出一边凝固的蛋圈。”蛋液沾染锅面变成凝固蛋饼，用锅铲一蹭打乱翻炒，鸡蛋的淳味马上就出来了。
“全没有听老板说过这件事。”阿武将凳子后移，放松在靠在椅背，“说起来我以前也不听话。”
嫩黄的炒蛋乘起来放在碟子里，豆芽，洋葱，猪肉在炒锅里滋滋作响，苦瓜被洗干净破成两半去籽后切成轻薄的切片，苦涩的青涩的汁水迸出清苦的气味，在咚咚的切菜声里，苦瓜片下炒锅的刺啦声里，平平澎湃的翻炒声里，在苦瓜杂烩的油烟里，阿武慢慢给我讲他和阿智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1：30pm 苦瓜杂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