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二章：见面礼（二） 肖奕声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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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死人的七月过后，就是带了一点清凉微风的八月。
印度的加尔各塔国际机场里，从检票口到售票大厅门口拥挤着不少人，他们争先着要去到飞机场的最里面。肖奕声有些无聊地点着歌。耳机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完全掩盖不了周围嘈杂的声音。知道印度人口众多，但认识到这个倒还是第一次，单是大厅门口就塞满了人，让他无从下脚，找个位子挤进去都难。而且北塔里敦招生范围广，只要考试通过，保准留学一条龙服务。所以这里挤着印度六十年代，八十年代还有富人阶级的人。有些家庭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吵闹得不行。
他身旁的女孩嘟了嘟嘴，扯下他的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里。肖奕声看了看她，轻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位姑奶奶又不高兴了。
“我们还去不去美国，再不进去飞机都找不到了。”少女雅利安人特有的灰色眼眸嫌恶地瞪着一旁眼泪鼻涕横飞的德普。这位印度本土少年显然是个感性的人，他才和姐姐，他唯一的亲人做完道别。
“卡米妮，别急，我们再等等。”肖奕声索性把耳机都取下来，塞进少女另一只耳朵里。
“还等，都等四十多分钟了，再有二十分钟就要登机了。”卡米妮不满地撇起嘴。
肖奕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正想接话，奈何德普哭得太过难过，奕声一张纸巾拍在了他脸上。“行了，我们走吧，把钱和手机放好，里面扒手多。”
“哦。”卡米妮恹恹地回到。拖上行李跟在肖奕声后面，德普揉揉鼻子也跟了上来。
肖奕声好不容易穿过大厅门口，看到眼前的一片混乱，行李散乱地在地上放着，不由皱起了眉。他扛起行李背包，另一只手拉着少女的细腕挤过两位婶儿的吞云吐雾，德普直接被熏得要哭出来。
奕声正好发挥起长颈高个的优势，抬头望了望周围。像这样拖家带口地挤到检票口难度实在大，况且这里还夹杂着其它怪异的味道，他受得了，姑奶奶卡米妮肯定要发飙。肖奕声默默叹了口气，把他们招呼到一块轻松地方，说道：“你们先待在这里，看下行李，我去找老师。”他说着脱下肩上的背包。
“奕声哥，我也去。”卡米妮看他脱下背包，急切地说道。
带上你就是累。肖奕声无力地垂下头，转而拍拍她的肩，说道：“你和德普就在这里先等着，前面人多，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好过去。”
“嗤，我就不信恒河养育的就是这样的人。”卡米妮双手抱在胸前，讥讽道。
肖奕声挑了挑眉，转头对德普说道：“德普，看好行李和卡米妮，我去去就回。”言罢，转过身就挤进人群中，卡米妮在后面大叫了声“奕声哥”后，想要跟过去，但奈何人太多，她只能生气地跺跺脚。
和德普他们分开后，肖奕声略后悔地挤在检票口。明明他一米七八的个却还是敌不过身侧拼命往前挤的大叔大婶。大概是他们膀子粗壮。奕声想着，泄了气，从人群中脱身出来。翻出终端机拨通了导师的号码，嘟嘟了两声后就有人接听了起来。
“怀特老师？”
“是的。奕声你们在哪？”电话那头的怀特是个实实在在的白人，头发常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学院的黑西装，就差一副黑色墨镜就可以去演《黑衣人》了。但怀特性格极其开放，即使他有严肃的外表和低沉的嗓音，也不妨碍他与学生打成一片。
“我在检票口，挤不进去了。”
“卡米妮他们呢？”
“他们在售票大厅，我让他们留在那，待会去接。“
“恩，那你先留在检票口。大概十分钟后就要开始疏散人群了。”
“好的，老师。”肖奕声正想挂电话，怀特突然说道：“哦，对了，奕声，你看过学院论坛吗？”
“昨天没有，怎么了？”奕声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如实回答。
“昨天晚上，有人在论坛上放出推荐学生的名单。还出了一匹黑马。”怀特声音低沉中染上一片笑意。奕声知道他可能要说出大事。
“黑马？是指学院第一？”还没开学时论坛是不对学生开放的，所以时不时会有导师会做预测名单，就跟赌博一样，只不过这里没有筹码，只会押上一个学生。
“不是，看起来很普通，而且参考数据有些残缺。是个中国籍的。”
“易澜渊？”
“不。易澜渊只是格兰特那家伙对他认可度高了一些，说明不了什么。但那匹黑马不一样，佐藤导师知道吧，那个三十岁就当上副教授的人，对这黑马可比对日向悠斗还喜欢。”
“喔？那是谁？”
“是个和你一样的常规生，可能比你晚报道几天。那个帖子虽然被佐藤两个小时后删了，但还是引起了不少导师注意。你可以用我的管理员权限去了解。”
“好的。”
怀特顿了顿，又说道：“奕声，记住一点，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以后有极大的可能会对上这匹黑马。开学后论坛上学生就可以注册，大概也不会有人会发这种预测名单。但你要随时注意着她，即使在学院里她可能掀不起什么风雨，但是，我从来没有见佐藤看错过人。”
“是……这样吗……”
奕声握着终端，眼睛就像一潭深水，见不了底。这时周围的人仿佛被隔绝一般，再吵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车水马龙的嘈杂变得安静下来，只留他一人独立。
“知道了。”奕声轻声说，似乎不忍打破这种寂静。接着他挂了电话，掏出耳机，一边听歌一边进入论坛，用老师的权限看了被删的帖子。
发表人的ID是“骑士”，内容很简洁，只有预测的推荐名单和每一个学生的简介，后面还附上照片。奕声划动着手机屏幕，很快就降到了底。他微皱了眉，推荐名单基本是预科生，很少有能让他停下来仔细阅读的必要。但他推送着屏幕，看到空了一大截内容后的照片，吃了一惊。
图片上少女戴着棒球帽，扎马尾坐在疑似公园的长阶上，身旁放着罐装果汁。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眼也没什么光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肖奕声看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拇指用力握着终端，显得皮肤发白，周围的声音似乎重新回来，变得耳机里的声音都掩盖不了，吵得他头皮发麻。奕声的嘴角不自觉地裂开，总有几个字要从嘴里蹦出来，胸口闷闷得像有远处的潮水涌来击打着。
“安……苏白……”肖奕声喃喃说着他说了十几年的母语，此时吐出来却显得陌生。因为他在一个名为北塔里敦的怪物论坛上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二章：见面礼（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