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霞衣客

9、几将清离允魔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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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雪亮的闪电劈开夜晚天空浓墨似的暗黑，不多久，噼里啪啦的大雨急倾而下。一间悬崖上的小小亭台，白衣白发的男子正眉头紧皱，凝视悬崖下翻腾不安的暗色的湖水。湖水下白狐一族集合精英的力量封印的魔在这个黑夜里似乎蠢蠢欲动，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在与之呼应，清陵府内传来女子痛楚的尖叫，一会儿又静寂无声。
　　“族长，族长，好像…是难产…”远远跌跌撞撞跑来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你快去看看吧,阿芷,阿芷她…”
　　头顶象炸开了一个霹雳，睿脸色一白,忙转身冲出去，平日间区区几步的距离这时竟象隔了几千里。
　　房内，燃着粗如人臂的蜡烛，出出进进都是人。见白睿进来，只顾上稍施一礼，又焦急匆忙地各忙各的。白色的层层帷幕后，众人身后，躺着阿芷，脸色苍白，浑身是汗，长发贴在脸上，苍白的脸上弥漫着无力颓丧，人已昏过去。几个年纪大点的女子正手足无措，焦急地商量，见白睿进来，明显松了口气，腾出位置给睿。
　　睿用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个位置，从修长的手指间发出淡淡白色的光束，一头连接着阿芷的百汇穴。阿芷长长叹口气，轻轻睁开眼睛，看到白睿，她微微一笑：“睿哥，孩子不乖。我怕是不行了，可我不想他死。你破开我的肚子，把他拿出来好么？”
　　睿身躯颤抖，把阿芷的冰冷的手贴在冰冷颤抖的嘴唇上：“不，阿芷，我要让你活着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不！”阿芷忽然大声叫起来：“我要他，我要他。”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来。一阵气血翻涌，几乎又晕过去。旁边一女子指着床榻,惊慌地叫起来：“族长，族长，血，血.好多血…”
　　睿用手一摸,一手的血.他恐惧痛苦地抓紧了阿芷:“阿芷，阿芷，你要坚持，你不能,你不能…”他纵有千般高深的道行,这时急痛攻心,加之从没这方面的经历,反而无法可施,眼看心爱的人即将离他而去,从未曾流泪的他,两行清泪脱眶而出.
　　一道细细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你想让这个女子活是么？”睿不假思索地点头，四处去找，却找不到说话的人，那声音“嘿嘿”一笑，接着说：“她的时间不多了，我可以救她，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睿停滞了一秒，反问：“你说，什么条件？”那声音淡淡地说：“我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睿一颗心忽被大锤砸中，痛得厉害，可一看阿芷濒临死亡得样子，心疼得无以附加，他咬牙点头道：“好。你救她！”那声音化作一阵风，扑向阿芷。阿芷忽然睁开眼睛，眼睛四周弥漫着金色，象继承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只听一声尖叫，床榻间传来“呱呱”响亮的儿啼。
　　阿芷异样地一笑，金色的眼睛闪了闪，忽然阖上，一下子失去力量软倒在床上，睿扶住阿芷，一阵风转头扑向尤自呱呱啼哭的婴儿。一阵清叱，外面扑进两条白色的身影，一条淡淡的白光拦腰裹住了那阵风。白眉长老一招得中，用降魔拂尘裹住风，那边灵霄已经把婴儿抱在怀里。之前那细细得声音怒喝一声：“小子，你不是答应我了么？怎么出尔反尔！”
　　睿微微一皱眉头。白眉长老怒斥道：“大胆魔道，被封印在潭内尤不肯安歇，还来害人。”那声音哼一声道：“白眉，五百多年前侥幸让你逃命，今天倒来坏我好事。这个孩子终归是我的，是我的。”白眉长老想到五百年前恶战，就是这个恶魔几乎让白狐一族灭族。他一抖拂尘，“刷”一道强烈的白光击中虚无，那声音被撞击了般闷哼一声，“哦，五百年了，倒是有些进步。若不是我被封印…”渐渐声音散去,几不可闻.
　　白眉长老抬头望天，微微一叹。转过头，看向正在照顾阿芷的睿，手几乎指向睿的鼻子：“小子，你定的好诺言。哼，魔受这一创多少要修养些时候，可他终归还是会来的。幸亏他已被封印，做不来什么大恶。”白睿皱眉道：“徒儿心有所系，被魔所趁，确实不应该，可他为什么要这个婴儿呢？”白眉长老望向灵霄怀里的婴儿，“对呀，他为何冒这么大的风险，用灵魂硬生生顶开封印，可这一下也要损耗百年的功力呀，就为了这小小婴孩么？为什么呢？”他自言自语地走近婴儿，这小小的人儿正安心地窝在灵霄温暖的怀抱里，看到白眉长老，忽然一笑，眼神清澈明净，让人怜爱。
　　白眉长老看到他，也不由眯起了眼睛，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