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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炎国宠妃卓清 同样是白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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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白藕般的纤细手臂,但这手臂的主人才是现在炎国如日中天,在整个国家呼风唤雨之人,她就是炎国第一宠妃卓清,为什么要说她是第一宠妃呢?自从她19岁被炎国皇帝册立为妃以来,近二十年,除了皇后,炎国皇帝没有再宠幸过其他女子,她得宠的二十年,膝下有三个皇子,二个公主,全是己出。可见皇帝对她不仅仅是宠爱,更有爱情的情谊在里面。
炎越看着眼前大殿上那象征着至尊无上的黄金宝座,心中甚是五味翻陈。他想起,他八岁前,都是被父皇抱在怀里上朝的,每逢朝堂上的重要节庆典礼,他都可以亲听下面群臣的巧舌如簧。可自从卓贵妃入宫,父皇渐渐开始荒废朝堂,十岁时,父皇的怀里就不再是他,而是二皇子炎泽弘。要不是父皇早已立下太子,又有母后娘家真闫国的势力支撑,恐怕他这太子之位早就不保。
“皇帝陛下驾到~”一声尖细的内侍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儿臣给父皇请安。”炎越撩起下摆,下跪行李。
“太子,这么晚了,还来请安,有什么要事吗?”皇帝内敛,颇具威严的洪亮嗓音从头顶传来。炎越有一丝犹豫,平日里,他还是很怕他这严苛的父君的。
“父皇,儿臣想请旨邀请真闫国的十九皇子真颜印为母后看病。。。”
“大胆,太子难道想说我偌大一个炎国,连一个像样的御医都没有吗?”炎帝勃然大怒,还未等炎越说完,就赫然制止。
“儿臣没有此意,母后的病宫中御医,民间大夫都束手无策,定是被妖孽附体,如若置之不理,他日年终祭祀大典上被真闫国的外史得知,恐怕会让真闫国有机会大作文章。儿臣也是基于这层考虑才提议请旨的。”
炎帝听闻颇觉有些道理,虽然他和皇后是政治婚姻,并无情爱。可是,夫妻之间的感情还是有的,况且皇后生下太子,多少还是需要顾念旧情的。于是,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皇儿有此孝心,父君深感安慰,起来说话吧。”
炎越抬头看了看炎帝的表情,站起身。他明白父皇是需要点时间考虑的,于是,便不再说话,静待一边。
“皇儿,你母后病了快有2年了吧,我记得前些时候,不是有个御医从民间得寻一枚毕罗珠吗?你母后服用后确实有所好转了不是?你再去民间搜罗搜罗,看还能不能找到别的灵丹妙药来救治你母后。”
“父皇,母亲这病不是病痛也不是中毒。民间的药恐怕只能延续生命,不能药到病除。”
炎帝闻言,颇感为难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着炎越的眼睛说道。
“父皇不是不想下这道旨,也不是不想救你母妃。只是你也知道,颜印他身份尴尬,若是真闫国君在世,或许还好说,如今新帝登基,三王爷把持朝政。现在请真颜印出使,恐怕没那么容易,即便我写下公文,只怕真闫新帝也不敢批啊。”
“父皇,我想过了,这次我亲自带着公文去请。定能说服三王爷,带颜印回炎国的。”
炎帝看炎越如此心有成竹的样子,再劝也是无效,只能招来内侍,伺候笔墨。
兰馨小筑里卓贵妃正在沐浴,天然温泉池里,一节珠白玉润的手臂正在侍女们的服侍下惬意的搭在池边。
“贵妃娘娘,二皇子来了。”一个侍女禀报说。
“哦?那请二皇子在偏厅等候,说我马上就到。”
“是。”
炎越拿到炎帝的亲手公文,正往东宫府邸走去,这时远远的看见正阳门前,一顶轿子缓缓往后宫方向抬去,那黑龙印花,金线包边的轿旗。一看便知是二皇子府里的轿子。不知道他即将出使真闫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皇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你不要命了吗?你父皇等一下就要过来,被他撞见你深夜入宫,又要惹出事端来。”
“母妃,我们除掉炎越的机会到了,哈哈哈,你说我能不赶紧过来跟母妃商量对策吗?”炎泽弘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呼雀跃。
“弘儿是何意?”卓贵妃看着眼前高大挺拔,容资俊美的儿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难不成颜式薇快死了么?”一脸志在必得的恶毒眼神,看向虚空的翠霞宫位置。
炎泽弘收敛了一下心情,正色道:“这一次,不光颜后要死,连太子我也能一并除去。”
“真的?好是好,恐怕不那么容易。”卓清闻言反而没有高兴起来,倒是更加严肃起来。
炎泽弘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接着说:“在堰北动手自然没有胜算,但如果太子死在真闫呢?母妃可知,那不知死活的炎越方才请旨父皇,说是要亲自出使炎国邀请真闫皇十九子来我炎京为皇后治病。”
卓清闻言果然喜上眉梢,或许太过于开心,甚至不顾形象的大笑两声,“好,炎越还真是自诩死路,弘儿这一次,莫要再失手,让母妃失望了。”
炎泽弘抱拳一礼,“儿臣必定不辱使命,母妃就等着好消息,放宽心母仪天下吧。”
卓清听闻后有所动容的轻扶儿子的手臂,颤声道:“我的好皇儿,他日这炎国天下就是你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炎越回到东宫将公文放好,便招来贴身侍卫首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侍卫得令便退下了。
次日,炎越招来御医季烨霖给皇后看病,并向征询毕罗珠的下落。于是,请脉完毕,就约季烨霖在炎京城里的一家茶馆见面。季家盐行是炎京最大的盐行,季烨霖更是炎越儿时的同窗好友,季烨霖甚是聪明,这朝中局势,官场之道他了然与胸,既然得闻太子亲自出使真闫,怎会想不通炎越约他私见的目的呢。他想也许该是让炎越去真闫之前见一见那位的时候了。
炎京的茶馆不下二十家,炎越却选择这样一家不起眼,又略显偏僻的茶馆。只因这里有他不同其他的回忆。那时候,每年的年终祭祀大典中,他都会带颜印来这个茶馆喝茶,这里远离闹市,最适合品茶聊天。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喜欢喝这里的一种茶,叫做蕨叶藁本,入口味甘,只有秋冬季节摘采出来的新茶才是味道最好的。这种茶炎国本地极少,都是这茶馆老板自己种植的,所以是一大特色。想到颜印,他眼睛有些湿润,他们十年不曾见过,加上彼此境遇都十分尴尬。没想到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还要用出使这样的方式。十年啊,他们都变样子了吧。
“太子殿下?”季烨霖看着坐在茶桌前,偏头望空陷入思绪里的炎越。
“嗯?哦,烨霖快请坐,老板,上茶。”
“是。”
炎越倒也不急,唤来老板上茶,他订了一个包厢,楼下是个院落,登高品茶望天,现在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打开一扇窗户,闻着院子淡淡的海棠花香味,甚是惬意。
季烨霖自顾自的把煨好的茶,给炎越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然后边喝边说好茶。等炎越终于惬意够了,关上窗户之后,再缓缓说道:“毕罗珠对皇后娘娘的病起不了多大作用,最多拖延病情,但以我之拙见,即便十颗毕罗珠也最多续命半年。”
炎越知道这季烨霖说话一针见血,从不绕弯子。医术传承他的祖父,自然是信得过的人。可是即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不免让他闻言震动,颓然道:“我好不容易请得旨意,却还是太迟了吗?”
季烨霖见他此番神情动容道:“太子孝顺我是知道的,可这件事情上,太子考虑不周。炎京去到真闫皇城,来回最快也需要2个月,一路上荒山野岭的,即使有出使团的保护,你能确保二皇子不会落井下石?至于,毕罗珠我实在无法短时间内凑齐10颗,所以,这其中得失还望殿下自己参想吧。”
“我可以保护我自己,我也能够把真颜印安全带回。我母后的病还请季兄想想办法,争得我回来的时间。母后与我,此次若不能脱险,他日炎泽弘登基,我也是死路一条。”说道这里,炎越一脸悲愤溢于言表。
“唉~可如果真闫皇城里面的那位颜印是假的呢?”季烨霖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在他耳边炸响。炎越惊呆到无法言语,这时厢房门被打开,季烨霖从门外请来一人,那人一身淡紫色的长袍,简单的梳着一个发髻,散发披肩。这人在炎越瞪圆了双眼,站立着的呆滞目光下,看着他和季烨霖并排坐下。然后用他用过的茶杯给自己到了杯茶,看着炎越一脸像见到鬼的神情,边喝边不高兴的说道:“怎么?一别十年不见,表兄这是不欢迎的意思吗?”。
“你,你,你为何会在这里?那真闫国里的。。。”炎越看着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喝了一口热茶,轻叹一声,也不着急解释,他突然出现,总要给炎越时间。反正有一下午的时间,不急。
炎越必定是太子,虽然很震惊,但颜印这个大活人就坐在他眼前,目中无君的闲散性格倒是一点没变,恢复一下情绪,略一思考一下,夺回那人手中的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他明白这其中各种缘由是需要说很久的。
三人默默的喝完整壶茶后,炎越开口问道:“你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那三王爷势必不会让你再回真闫了。真没想到他那么绝情。你的皇子身份不可能跟他抢什么皇位。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恨我们都生在帝王家啊。”
“那真闫我是回不去了,事到如今,我只能留在炎京。可好?”说完冲着炎越眨了眨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个屁。”炎越难得的说了句脏话,一解满肚子的委屈,“早知道,你在炎京,我何苦请旨出使真闫,这倒好了,这,这,全乱套了,唉。”
一直默默喝茶不敢插嘴的季烨霖看此情况分析道:“二位皇子可以将计就计啊。”
“哦?”炎越看他一眼,很有兴趣的样子。
“听闻真闫皇城里的那里一直都有一位十九皇子,既然真的真颜印就在我二人眼前,那么真闫里的那位肯定是三王爷找的替身。而太子您此去,就当做不知道真假颜印的事情,继续请旨颜印出使。这边毕罗珠我和颜印会想办法,此间颜印可以乔装成我的随从,进宫救治皇后,太子大可以放宽心。”
“那等我带回颜印又当如何?”
“那时候,我们便可以控制住假的颜印,而真的颜印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炎皇宫走动了。至于怎么顺利成章,二位皇子比我聪明,自然有法子。我呢,一介医者,直管我能管的事儿。”
“多谢季兄。颜印以为呢?”
“表兄,我在真闫,已经无处容身了,表兄可愿意收留我?”颜印真切看着他。
“颜印你说哪里话,我求之不得呢。眼下我需要你帮我救治母后,他是我更需要你助我等上帝位,只是我知道,你想来与世无争,不喜欢参与政事。我还想问你一句,你可愿意?”
真颜印伸手抓住炎越握杯子的手,表兄,不,太子殿下,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真颜印的事,臣自当效犬马之劳。”
“好。”炎越回握住颜印的手,两人的内心都有些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