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事微凉》月殷殷

7、【七】期初 转眼盛秋

　　转眼盛秋已逝，秋季的落叶交织的果香都散于岁月之中。初冬的降临，使整个世界白了少许。

　　一个学期在众人的笔下渲开，已过。这次难得会觉得试卷简单，名次肯定往上蹦，只是……期
　　初的分班，小毛……

　　裹着冬日的棉袄，蓬松的上衣衬得腿异常修长纤细。呵出的气体在空中凝成白雾飘荡，没有
　　凝固点的世界，相当于白在世间走一遭。

　　或许初冬的来临，才是漫长故事的开端吧。

　　双手理了理脖子上裹着的绒白色的围巾，却是不同于世间的雪白，叠加了另一层韵味。背着都
　　快比人还重的书包，另一只手不得不离开衣袋而去抱另一叠已经装载不下的书。

　　双颊已被冻得有些淡淡的粉色，皮肤显得更白皙的些。就如商量好了一般，毛小毛也背着书包
　　笨重地迈出步子，在雪地上举步维艰，但还是冲着校门口跺脚的悦铃喊了一声。女生上牙紧咬着
　　下唇，没有理毛小毛，反而狠狠地盯着校门口红色的告示，该死！

　　毛小毛以为女生没有听见又大喊了一声，女生却依旧站直身板不动。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增大
　　了迈动的幅度快步走到悦铃身边抱怨：“真是的！才一个寒假就把我忘了，不道义！”

　　女生哀怨地瞪了毛小毛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告示，想要在上边的黑体字上等出个洞来。毛小毛
　　这才注意到红纸，凑了上去。

　　一班，悦铃在中间，这次彪地太高了。哇呜~自己则刚好在二班第一个，不带这样耍人的！一名
　　啊！这才明白女生咬唇的原因，但却又不得不分开。只能埋怨自己，考这么差干嘛？悦铃考
　　这么好干嘛？！

　　不过……一班红纸上赫然应出几个熟悉的名字——程瑶怡，陆予灏，严瑞。排在自己后面的恰
　　好是严涵（厚脸皮男生）。。。。。。艹！这是什么鬼？！

　　悦铃招了招手，程瑶怡也聚了上来。毛小毛拉着二人跑到三楼，上学期跑惯了，每个班的具体
　　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

　　毛小毛不满地走进二班。不满。不满。为什么？不就一名啊？！

　　不知二人是否还记得之前早操时那担心着半开玩笑的话。。。。。。

　　二班，照例按名次来排的座位，严涵正好在身后。老师早就坐在讲台上等着，待人都到齐之
　　后，才开口说：“一班要求转来两名学生，为了让我们班的名次上去。而我们班的前两号就可以
　　去一班了。”

　　毛小毛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昂起，哈哈！可以去找悦铃了！而严涵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
　　动，只要能和毛小毛在同一班就行啦。

　　繁乱之事过后，毛小毛坐在悦铃前面，一班位置倒是随意乱坐的，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好险
　　啊！差点就见不到小悦悦了！

　　一班反而愈加松散，学生都还未到齐，更别说老师了，学霸们几乎都在玩耍打闹。

　　恰好早读铃声响起，陆予灏的身影才迟迟地出现在门后，身旁的严瑞显得气喘吁吁，男生却没
　　什么异样，走向窗边的位置。严瑞哀怨地瞪了一眼，向严涵身后的位置走去。是否该庆幸班主任
　　的不肯出现？

　　将近十五分钟之后，一个身着蓝色外套上了年纪的男老师走了进来，手不离一个棕黄色的茶
　　杯。班主任就是他了吧！这老师看着慈眉善目，等一只脚刚踩上讲台时，下面却有一道声音显得
　　突兀：“哦！是这个严老头啊！”

　　众人想笑却在老头的淫威怒瞪之下不敢笑出来，只能用手捂着嘴双肩颤抖着看着老头。却是有
　　几个另类，其中一个毛小毛和女生最熟悉不过了——严涵！捏着嗓子坏笑。有几个带头的，再加
　　上笑声也很好笑，也就都放肆地笑出来了。

　　每个班总有那么几个人，在最不好笑的课堂上的时候，笑得最开怀。接着就是所有人跟着一起
　　哄笑，只因为，那个笑声很好笑。

　　感情如同光路般交错相通，复杂多变。曾经我们都爱过一个人想要到天荒地老，甚至海枯石
　　烂。却还未开始说便不敢说出口，即便如此，依旧爱的天昏地暗。但只是在暗处，默默关注着一
　　切。

　　忍不住多看几眼，转头看着低着头的男生。男生并未感觉到什么，看了看手上的黑色手表，又
　　继续专注的看书。将各种各样的杂志书籍夹在课本中，如披着羊皮的狼，混过“牧人”的视线。

　　或许是因为成绩太好，又或许是男生听话的缘故，以至于老师几次看见陆予灏捧着课本都没感
　　觉到什么。

　　悦铃别开脸看着老头不时地点一下幻灯片，无趣。叼着笔托着下巴神游.陆予灏自然也没怎么
　　认真看书，有时还换一个姿势，背倚着墙抬头正对着女生，看着女生幼稚的叼笔，却不觉得有什
　　么违和感。

　　自然的勾唇，不知不觉间养成了习惯，总爱在看见女生时勾唇角，总爱对着女生幻想其他，再
　　冷着脸对着女生却不会冰冷。这种感觉又何曾会不知道？只是你心中的那个人，是我么？

　　终是耐不住众人心不在焉的神游状态，时不时的拔高音调也对他们无用，在最后几分钟留下
　　一句“下节课讲月考试卷”便拿着杯子离开了班，看着那背影，要是再加上一些动态效果的烟该
　　是更好看吧！

　　毛小毛忍了大半节课才转过来借试卷订正。学霸啊，学霸是怎么练出来的啊？女生拿过桌上的
　　一大叠试卷，翻出中间的那一张。

　　突然见到毛小毛手中拿的书《偷星九月天》，问了一句：“谁的？”

　　毛小毛奸笑：“我怕你不敢去借，陆……予……”

　　“去去去，借就借！”女生的战火被激起，将试卷递给毛小毛就去找窗边转笔的男
　　生。。。。。。

　　“那个……你……《偷星九月天》能借我看看么？”当女生真正站在男生桌前时便有些怯懦
　　了。

　　——————天昏地暗的爱，呵！嘴上说说罢了吧。

　　男生惊讶的看着女生，却并没有什么大的波动显现在脸上。扬眉点了点头，又继续低下头，却仍
　　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缓缓的勾出一抹笑。

　　悦铃瞬间一身轻松，笑话！让你面对你喜欢的人去借东西，看你什么感觉！而且还是未挑明
　　的情况下……

　　毛小毛看着女生顺利回归，不知道如果俩人在一起是不是该好好的谢谢她呢？可是给他们制造
　　了好多机会！

　　某人似乎已经忘却了是谁拍下了照片……

　　“笑什么呢你！我怎么你了？”

　　“没……没怎么啊。”结结巴巴的有些可疑，那种微妙的笑容，没想歪就怪了！关键是貌似自
　　己没干什么吧！

　　毛小毛查觉出口后的结巴，立即捂住嘴不说了，搞得好像自己心虚一样。

　　悦铃见毛小毛躲闪的目光，奇怪地看着毛小毛。好吧！某人真的心虚了，哎呀就表看了啦！

　　像是感应到毛小毛的心思，女生见状也就放弃了眼神的质问。这才松了一口气，漆黑的眼珠滴
　　溜溜的转了一会儿，才埋下头去订正试卷。

　　初冬的来临宣告着故事的开头，零星的白点，纯澈的雪花，几许芳韵绽放于心间，弥漫心头。
　　开始的开始，也是开端的开端，开头的洁净至最后，又将是怎样的刺眼。

　　说真的，毛小毛并不喜欢那个叫做程瑶怡的女生，总觉得她自命清高，矫揉做作，但只是觉得
　　而已！更何况又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现，总不好妄下断言。

　　悦铃与程瑶怡的关系出现裂痕于某个男生……毛小毛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想会在多天后便露出了
　　头脚，当时一闪而瞬的感觉是这般恰巧。

　　许是正在程瑶怡附近的严涵正好看见女生借书的那一幕，又记起之前所知道的，xxx喜欢
　　xxx，不由得“咦——”了一声，奸笑。那般恰巧的听到，程瑶怡也顺着严涵的目光而去，只是
　　女生走的快，而使某人的视线中只有窗边刚低下头看书的陆予灏。第一次正视他，况且还是同班
　　一学期多的时日，不知不觉内心间也走进了那样一个在自己眼中完美的男生。

　　在当两个关系不差也不算很好的人碰撞在一起并相继喜欢上了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就相当与被
　　判决了一样，感情疏远甚至互相为敌。感情再好也会为其中一方放弃，而放弃的那一方也往往是被争夺的人所喜爱的。。。。。。就是这般错开了轨道。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始与末，但这偏偏即为事件的开头，也为决裂的开端。

　　悦铃双手垫在桌上将下巴抵在上面看着猫小猫奋笔疾书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赶作业的人群。
　　其实有时候没有作业作业是一种煎熬，有时候有作业做却又不想做了。哇啊啊！！！怎么还不上
　　课？都快发霉了，万一脑子生锈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男生却是一直低头注视着。。。。。。帅气的斜留海使他看起来与认真看书没什么两样。看着
　　女生莫名其妙的皱眉，反倒觉得很顺眼。

　　那么一段云里雾里的话，让人理不出端详，却是再最末才恍然大悟。她与他，他与她，她与
　　他，她与他……第一眼便觉得这是一段循环，但却没有“剧终”的意思。只有末梢，才会明白，
　　这，并不只是一段循环那么简单，却是这般交错，纠结。

　　程瑶怡并不是一个慢热的人，却是总会有种过了头的感觉，自然也无法再让人继续淡定。还是
　　不了解程瑶怡，应该算是爱的轰动，又或者叫做“敢爱敢说”吧！

　　午间的艳阳零星透过叶片，洒出斑驳的黄点跃入窗户，印在教室的课桌上。只是这段美好的值
　　得欣赏的时间，众人基本上在食堂内，教室内只剩下一个早早归来的男生——陆予灏。

　　教室墙外，程瑶怡拉着一个女生的手，或许记忆性好些便能记起正是“赶猪跑”的那个马尾女
　　生，犯牢骚：“哎呀啊啊~”

　　“安啦~！去吧去吧！”

　　程瑶怡双眼一闭，算了！横竖都是死！某个余光瞥见正从楼梯拐角处过来的悦铃和毛小毛，大
　　步走进了教室。

　　原本只有男生一个人的教室，突兀地响起了脚步声，自然的抬头看了看，却见程瑶怡径直走到

　　自己的桌前，不动了。“怎……”？？？男生双目布满疑惑，却听某人打断，也就及时闭上了
　　嘴。

　　“那个……我……”

　　男生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程瑶怡，并没有说话。后者不禁有些发怵，却是毛小毛欢快蹦跳的
　　脚步声惊醒了她。不再躲闪，那般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喜欢你！”

　　男生抿唇看着门口，那个和程瑶怡一起的马尾女生正扯着毛小毛的一只胳膊防止她进去破坏，
　　两人都僵着身子。又怎么会不知毛小毛和悦龄的关系？

　　“我……”刚想出口解释，悦铃便紧随毛小毛的身影而出现，但好在庆幸没有听见。

　　悦铃推了推门口僵着的俩人：“喂！进去啊！”毛小毛最先反应过来，激动的想转过身说些什
　　么，男生却立刻出声制止，以示意自己的存在感：“咳咳！”

　　毛小毛尴尬地挠了挠头，伸手拉过女生的手走了进去。而程瑶怡似乎还不死心于男生的不回
　　应，却是被马尾女生拦了下来。看刚才的情形便可知男生不想让别人知道，现在又多了两大活
　　人……又或者出现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男生喜欢的。

　　毕竟是局外人，看的总比局内人要清楚得多，轻声帮程瑶怡分析了一下局势，不可否认的是
　　马尾女生推测的准确性和逻辑思维的强大性。瑶怡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毛小毛，虽然毛小毛和悦
　　铃各有各的魅力，半斤八两。

　　却从男生刚才要出言解释的感觉上来讲，应该是毛小毛。

　　拉着马尾女生的手回到位置上试着推理，马尾女生听后不语。其实更多的感觉是偏向于悦铃，
　　从男生的眼神……但只是心灵一瞬间的想法，不好乱说。毕竟从表现上来看来看确实是毛小毛。

　　虽然从小被律师老爸灌输，但老爸没到几年就退了，经济拮据。也从南京搬家到这儿，不久老
　　爸去世，八岁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推理也不算到家，不成火候，之后就……

　　程瑶怡看了看毛小毛，有一种无形的怒意在蔓延，毛小毛缩了缩脖子——一股阴气袭来，四下里
　　张望，却没有看见什么。两眼一翻拍着胸脯倒到身后悦铃的桌上：“朕近日觉着有鬼神来袭，盯
　　于尔等……”

　　女生满脸无奈，无语……打断了她的话：“杞人忧天~本天子在此，竟敢自称朕？疑神疑鬼恐
　　吓寡人，还不听寡人劝告，嗯？不准用这般奇葩语气，尔可明白？”

　　“哪有，不奇葩啊！你也还能听明白嘞？”戾气十足地双眉一挑，不知充满了多少的调戏与蛊
　　惑，迷死了多少人也？

　　女生杏梅般的双眼一瞪，吐槽：“我又不是你同类！我听得懂是因为我本来就天才，OK？Are
　　you know？”

　　“I am don't know！”

　　……女生仿佛见到了一道鸿沟，是她和毛小毛都无法逾越的鸿沟，一眼望不到边。偏偏俩人在
　　不同的岸边……

　　反手将女生桌上的一本书拎起来，便是翻开扑在脸上。“喂！毛小毛，这题怎么做？”一个男
　　生突然冒了出来，悦铃只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却无法在脑海中搜索到相关事项，便是直接抬起
　　头。

　　是那个，那个谁边上的！小毛叫sb的娘娘腔！嗯对！就是他。

　　“严瑞？！学霸都不会呐~？”毛小毛惊讶于明明一个比她成绩好了很多的人突然冒了出来问
　　她题目怎么做。女生才察觉：“你……们认识？”

　　“小学同学而已。”毛小毛解释着，又转头回到：“你都不会你觉得我会做？”

　　“ssh！~别吵！我问你，那个程瑶怡你知道多少？”

　　毛小毛诧异地问，出口的却是肯定句：“你喜欢她！啧啧。”

　　严瑞丝毫不害臊的点了点头。毛小毛恶寒的想：要是严瑞知道了程瑶怡喜欢的是他边上的铁哥
　　们陆予灏，会怎么想？

　　严瑞见某人完全没有理他，又催毛小毛快点说。莫名苦笑着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又盖上书本于脸上。

　　待严瑞走后，女生用笔戳了戳毛小毛的后背：“小毛，你……”在见到书本下那两只丝毫不像
　　出了事的眼睛后，无语了。本来还以为小毛苦笑是因为她喜欢严瑞呢！思维能力有待提高！

　　放学后破天荒地的在校门口见到了摩托车上的老爸，这在等自己么？双脚径直走向那处，口中
　　还咬着在校门口买来的奶茶：“耶？老爸，你怎么来了？”

　　“搬家了，新房子要比之前的大好多！我来接你过去。”

　　“这么快，一天都不到哎？怎么突然想到搬家了？”

　　“房子半年前就买好了，新东西刚配置好，可以搬进去住了。这边虽然离学校近，但是来来往
　　往车辆太吵，你妈怕吵到你学习。”

　　女生“哦”了一声，低头咬着口中的奶茶管子爬上了车。怕是不只是环境这么简单吧！或许是
　　那个寒假中莫名其妙来了家里好多趟的陌生人，但每次父母都很惶恐。那个说是自己亲戚的叔
　　叔。

　　但具体是为了什么？！~不知道。

　　凛冽的寒风贴着脸颊往后划去，透过厚厚的围巾渗入脖颈，手中的奶茶从温热的直接直线下降
　　为冰冷的，喜欢咬着吸管吸，但却使液体的流速减慢了不少。

　　脚尖时不时与车上的东西碰撞着，这么长的路程。以后，怎么回去学校啊？

　　就像听见了女儿的心声，又或许是在自言自语：“以后可以住校了呐！”

　　女生发怵地望向了远处，那毛小毛会不会……

　　终是到达了目的地，却是听见了远处的一声惊呼。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将手中还有一截没喝
　　完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才循声望去。

　　转角处，那个男生如沐浴在春光般耀眼，眼底却是难掩惊讶之意。女生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想
　　了想还是走了过去：“陆……予灏？你在这附近？”

　　男生笑意布满脸上：“嗯，邻村。你这是……”听说这附近新搬进了一家，陪别人过来看看。
　　望了望边上还在买东西的胎记女生。

　　原本曾以为自己还喜欢着她，却当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时，才发觉自己的心跳……为谁而加快。

　　自然注意到男生往后张望的动作，透过男生手肘边的空隙，看向男生所扭头的方向，那个胎记
　　女生……他喜欢的那个胎记女生，不是一点半点吧！只是，胎记女生似乎在四班吧！

　　不想牵扯更多的复杂关系，耸了耸肩：“来这儿探望一个人，等会儿就回去了！”

　　“哦！”男生的语气明显的下滑，折射出失落的感觉，女生却一度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并
　　没有去多想些什么。

　　转身回到刚才的那栋房前，拐角处的男生也消失了……这才看清房子，确实比老房子要大好
　　多。四层楼的高度在周边显得凸起，外墙壁上也漆了一层淡淡的蓝色，混合着油漆的气味，明显
　　新漆上不久。崭新的大门也仿佛铎上了一层金光。。。。。。

　　双手插在衣袋中抬脚走了进去。妇女从厨房内探出头来：“电脑二楼，楼梯边的房间里。你的
　　房间。”

　　抖了抖肩上快塌下的书包带，才莫名有些赞叹地走上了一旁蜿蜒的楼梯。

　　那个冬日发生了好多的事情，都来的那般措手不及。就如突然搬进了新家，就像突然在拐角处
　　见到了他……

　　日益变冷的空气，无法驱散开来。更何况，是这冰天雪地的冬天？

　　站在校门口踌躇不前，老爸已经去办住校手续，让她先回班。只是，该怎么对毛小毛开口？偏
　　偏越是害怕来的越快。

　　“呀！小悦悦你还在这儿等我啊？“毛小毛拉过女生的手。

　　女生呐呐地扭过头去看毛小毛：”小毛~我要住校了！今天晚上就该……“没有再说下去，因
　　为显然那哀怨的脸上挂着几个大字”你抛弃了我“。

　　女生伸手在毛小毛眼前晃了晃：”要不……你。“

　　”我要住校，今天晚上找我妈商议！“似是痛下决定的样子，女生不知不觉间竟也抿唇。

　　————那时，你为了我，为了友谊私自决定了一切，即使于你父母的话背道而驰，你也执意
　　于这一切。朋友呵~谢谢你！

　　————见到女生不说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两只手牢牢地牵在了一起。今昔，你我为友。
　　明日，我怎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