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会议 开个童装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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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屏框里的红色数字跳跃着，“叮——”在19楼停了下来，电梯缓缓打开，一只脚先迈出。
“贺总。”一位身穿黑色小西装，紧身包臀裙的女人迎了上去。她的头发利落的全数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粉黛略施，精致难掩。
“人到齐了？”男人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问。他的嗓音黯哑，眼下的黑影很重。
“到齐了。”女人接过男人手中的提包，率先走在前端，替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男人进门后，步子慢了下来，有些疲劳的倒坐在软椅上，揪了揪领口。喉咙涩痒不舒服，手掩唇边干咳两声。
“贺总，会议要推迟吗？”女人将整理好的报告单拿在手中，迟疑说。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想必昨夜又是熬通宵了吧。
“十分钟，给我泡杯咖啡。”男人示意她把会议文件递过来，捏了捏眉角，定定神，仔细翻看着。
女人看他进入了工作状态，也不好再劝说，无声的出去了。
报告单是公司本年度的业绩总查表，上面有些地方已被圈划出来，还有详细注解，大大节省了他的时间。翻看完毕也不过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这些事情的发展已在他意料之内。顺手拿起泡好的咖啡尝了一口，预期的苦涩没有，入口的是浓浓香醇的奶味。他眉眼一跳，果不其然，不是他要的咖啡。
“贺总，咖啡没有了。”女人站在办公桌的斜前方，朝他淡淡微笑说。
“金穗穗，胆子见长啊。”贺铭希放下报表，双手捧起杯壁，指尖敲击着。
“跟着贺总混，胆子小可不行。”金穗穗还是她招牌式的微笑，“贺总，要不要补下妆？”
“少扑点，气势别给我毁了。”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一杯下肚，胃里也暖的舒服。他松懈下来，任由金穗穗捣鼓。
看看镜子，气色总算是好了不少，眼神也更加凌冽。
“走吧，再不去那群人都该着急了。”贺铭希很满意这个效果，活动一下臂膀，先出门。金穗穗在后面快速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跟了上去。
大门推开，杂乱的讨论声戛然而止，纷纷看向来人。贺铭希走到首座坐下，不去理会个别不悦的直视。
“相信大家都提前看过这份表单吧。”他扬扬手中的东西，开门见山说，金穗穗随之在投影仪上切换信息。“明珠作为颜色的固有品牌，总年利润不增便罢，这次居然还是贴进不少资金，不知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摊开报表，这一页被黑笔着重标记着。他扫视下场，有几人对上他的视线后，不自然地躲开。更甚有人在这冷气全开的会议室内，急出了一身汗。
“汪经理？”贺铭希尾音上调，划的人心头一颤。
“贺总。”一身形发福，年龄大约四十的男子慌乱间站起身来，后觉失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万分。
贺铭希也不出声为他解围，等着他的下文。
“贺总。”汪伟理了一下上衣，努力压下糟糕的情绪，“现在市场上的珠宝饰品行业竞争过于强烈，近几年经济又动荡不安，明珠虽为老牌子，但易守旧创新不了，总归还是难以立足顶端。宣传部门工作不及时，也减少了……”汪伟打算拿出老一套的说辞应付贺铭希，不料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汪经理上次说的好像也是这个。难道明珠守旧守到连管理层推卸责任的话语都与往时一样？创新？我记得汪经理当时不是亲自力保了一位海外著名设计师，这后半年的主打作可是由她设计的啊。”贺铭希说半句留半句，其他人也都明白过来，这次是真的要拿汪伟开刀，他这职位估计是保不住了。
这名设计师是由汪伟引进颜色的，据说俩人关系不清不楚，汪伟的老婆更是在公司大闹一出，当众甩了她几巴掌，整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贺总，这……”汪伟愣生生出了一脑门汗，用手背抚了一把，心里直骂娘。好歹他还算是个长辈，贺铭希个小娃娃居然这样挤兑他，一点也不留情面，当真不把他放在眼中。
汪伟是明珠的老成员，是江董事亲自提拔起来的。江董事也是明珠的重要董事，贺铭希给汪伟难堪，也是直接驳了江老的颜面。
“你的那些个私事我不想再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查查就知晓了。”贺铭希丢了手中的报单，声音惊得汪伟腿上抖三抖，直接瘫软，栽坐在位置上。
“唐文，从现在起，你代理明珠经理一职，给我好好查查这几笔账。至于汪伟，你就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贺铭希点了一个人，金穗穗把另一份单子送了过去。
“是，贺总。”唐文宠辱不惊，站起身对贺铭希点了点头，把东西接下。
汪伟没想到贺铭希是动真格了，这是要革他职啊，转眼求助江老，江老摇了摇头。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是真的完了。
“颜色旗下的服装品牌从年度业绩表来看，比起上一年是翻了一番。刘经理，会议结束后通知各部门，今年年终奖翻倍。”贺铭希眉头舒展，下面的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暴风雨过去了。
“谢谢贺总。”刘经理笑呵呵地站起身来道谢，不枉大家共同努力了一年。
“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贺铭希总结完各项事宜后问。
“贺总，前段时间所提议的童装品牌，我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刘经理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计划书，金穗穗又传递给贺铭希。
“贺总，童装品牌在国内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前景不可估量。现如今孩子都成为了家庭中的重中之重，家长都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予孩子最好的东西，我们何不抓住这个时机，开创童装系列品牌。”刘经理把自己的计划书发下去，一一解说。要说现在谁的钱最好挣，除了女人就是孩子了。
贺铭希浏览了一遍刘锦言的计划书，做得十分详细，不过设想过于乐观。市场调研不全面，他所考虑到的只是部分人的想法，没有囊括全部。不过他不持反对意见，他对此也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我还是希望贺总能再考虑一下。”刘经理说完之后做回自己的位置，看着贺铭希，等他的最终决策。
“我还是认为不妥。”有人起身反对，“前年颜色刚刚上市男女装品牌，脚跟还未站稳，哪能这么快就开新的，到时候两头都出了乱子怎么办？而且现在缺少好的设计师，没有自己的特色又怎能兴起潮流风？”
“刘经理还是太年轻了，正所谓贪多嚼不烂，老一辈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江老出口，往上座看了一眼。
“我正要说这件事。”刘经理的高扬气焰显然没被扑灭，“M国的colour童装主设计师小c将在下周三到达A市，他这次是打算长期在A市发展，如果我们能请得他，那一切都不成问题。名气够响亮，品牌具特色，他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童装设计的代名词。”他言语有些激动，他十分期待小c的到来，小c可以说是设计行业的一名怪才。
“可以考虑，如果他同意加入颜色的话。”贺铭希以手扶颌，似在思量此事的可能性，然而心神却不同表面这般平静。
颜小千，你终于回来了。
刘经理口中的设计师就是颜小千，设计行业的新晋天才。
昨夜，他接到了颜小千归国的消息，整宿未眠。他回忆了他们的种种往事，一切恍如隔日。他踱步不停，心焦如麻，恨不得明日就是颜小千归国的时间。但同时，他又畏怯了，因为他们已不是当初的彼此了。他不确定颜小千是不是还爱着他，他们应该怎么办，他拿什么去挽回那一场梦。
是的，在这几年中，每每从梦中惊醒，他都不禁再次反问自己，颜小千是否真实地存在于他的生命中。此时，他会翻出手机里面的照片，提醒自己那不是梦，那是他过去的一切。他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蚀骨的疼痛蔓布全身，他只能抱作一团才勉强欺骗自己，那人还在身边。
贺铭希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因为热与冷的夹击，起了一层水汽。他在上面描摹着，他熟悉的眼眸，他熟悉的表情。一笔一笔落下，好似那人真的在对自己微笑。那人肯定会对自己说：贺铭希，有你真好。
其实你不知道，我也庆幸自己遇到了你，有你真好。
最后一笔已成，贺铭希手指空抚过画像上唇，手心掩盖，一吻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颜小千，我还念着你。你呢？
六年了，快六年了。许诺你的三年之约成了一句空话，第二个三年也快过去了。我能不能在这额外的时间的末端，赢得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手臂落下，头抵在画中的额上，湿润的触感伴着凉意，不是那人的温度。再度抬手，涂抹掉痕迹。
我要的是真实的你。
贺铭希回到办公桌前，接通内线。
“贺总？”金穗穗的声音响起。
“下周三有什么安排？”他问。
“上午有一场会议需要您参加，下午是海经杂志社对您的专访。”
“会议你代替我出席吧，专访另约时间。”
“好的。”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