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颜色》橙子会开花

19、圣诞节 给你我的爱

　　对于颜小千正式住进宿舍这一事，戚晨的反应是，先欢喜后撒泼。欢喜的，宿舍多了一个人，注定每晚都是热闹不眠夜。撒泼的是，那张超豪华“大床”闪瞎了他的眼。
　　“我要睡大床，我要睡大床。”戚晨坚持作死路线不动摇，打滚撒泼卖蠢，无所不用极致。
　　贺铭希不为所动，一脚丫子踹在他的脸上，淡定说：“自己有床，回走不送。”
　　“不嘛，我要睡大床。我的床太小，晚上不慎跌落，摔出毛病咋办？”戚晨苦巴巴地皱起脸，抱紧贺铭希的腿，防止再被踢。
　　“你现在就有毛病，摔摔说不定还能变聪明。”颜小千打个哈欠，对戚晨挑挑眉说道。只见他在床里侧躺下来，伸展四肢，左翻翻右翻翻，宣布绝对的占领权。
　　贺铭希是哭笑不得，反观戚晨，他双目圆瞪，只差呼喘呼喘冒粗气。贺铭希单手揽住颜小千，不让他再闹事，对戚晨摆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颜小千窝在贺铭希身边，很乐呵。
　　“你，你们。”戚晨表情迅速转换，掩泪而去。“你们居然这样对待我。”他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缩在床头，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颜小千大获全胜，搂紧贺铭希，笑弯了腰。乐极生悲说的估计就是他了，笑过了头，结果咳嗽不止。戚晨见状，抛了枕头翻滚了。
　　“颜小千，这是报应啊！”一阵狂吼乱笑。
　　贺铭希很苦恼，丢下手里看了一半的书。他不禁再一次反省自己的决定，住宿舍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月下漫步，总是很有情调的事情。借着天黑，增添朦胧美感，说个情话，发个小嗲，牵个小手，给个抱抱，这事嘛，差不多就成了一半。
　　苏雅听说颜小千住校后，激动万分，立马打包冲回宿舍。行动之前，整夜刷帖，求追男攻略。都说夜下最销魂，她也心动尝试。晚自习下课，约着颜小千去轧操场。然而什么情呀爱呀，她没见到，倒是招来了一群电灯泡，恨得牙痒痒。
　　第一晚，她心里有些忐忑，迟迟不敢有所表示，很悲催地吹了一路风，居然连个手都没摸到。第二晚，她鼓足勇气刚要开口，戚晨不知道从哪里蹦跶出来，一经搅和，啥氛围都没了。第三晚，她拉了苏洋去支开戚晨，没料到的是戚晨喊了贺铭希，颜小千半道被忽悠走了。再之后，苏雅泪奔了，他们四人凑对打起了篮球，她成为了旁观者。
　　为嘛她的情感之路如此坎坷。戚晨，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媳妇！不过，在后来的后来，苏雅后悔了自己曾说过的这句话，每想起，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圣诞节前夕，又是一番躁动之景。即使临近考试，仍旧没法抵挡学生对此节日的热捧。女生大多早早就买好了苹果与包装纸，精细装扮点缀，只等晚自习课间赠送给他人。
　　下课后，颜小千在走廊上放风，听着旁边的戚晨胡侃。一时间没了声音，他还觉得奇怪，偏过头看看是怎么了。戚晨朝着他挤眉弄眼，一脸奸笑，他还有些不解。贺铭希抬抬下颌，示意他看去，他才知道是为何。
　　跟他隔了两个窗户的地方，站着好几位女生，有些面熟。她们见颜小千看了过来，很羞涩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的还赶紧避开脸，小声笑闹着。颜小千一头雾水，戚晨探过来对他说：“人家小姑娘们，都站那看你老半天了，没点表示？”
　　“我不认识她们。”虽是回答戚晨的话，他却看向了贺铭希。
　　贺铭希不语，但身体靠了过去，手臂伸开，摊在颜小千背后，大有一副护崽的架势。
　　“小千学长，这是送给你的，祝你节日快乐。”一个颇为大胆的女生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大捧像是花束的东西。到底是女生，脸皮还是薄的，直视着颜小千的眼睛，脸上的红意渐渐晕开。
　　颜小千眼角跳了一跳，因为背后的那只手，轻轻地挠在他的后心处。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但这样尴尬着也不是办法。
　　戚晨啧啧两声，认为颜小千真是不解风情，女生送你东西是示好的意思，这样晾着人家，等会哭鼻子了看你咋办。
　　“接啊，快接啊，苹果哎，怎么没人送我呢？”语调很酸爽，但抱有看热闹的成分。
　　那个女生听见戚晨的话，更是涨红了脸，急忙往颜小千怀里一塞，调头就跑。颜小千手上哆嗦两下，差点没能接住。那女生回到原处，双手捂紧脸，直道丢死人了。
　　“我都去过了，你们也必须去。”她手背冰着发烫的脸颊，推推另外几人说。
　　要丢脸，大家一起丢。紧接着，又一个女生被逼了过来，也是一撒手就跑了。有了先驱，后面几人也大方跟了上来。
　　“学长，祝你节日快乐，平平安安。”
　　“学长，你打篮球很帅，我全都看了。”
　　“学长，你脚没事了吧，我们当时想去看你，但是不知道地方。”
　　……
　　不一会儿，颜小千怀里就抱了六七个包装精美苹果。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他竟不知如何反应。也不是没收到过礼物，但被这样光明正大的突袭，还是头一遭。她们这一闹腾，颜小千有些印象了，他们是有个一面之缘。
　　“我记得你们，谢谢了。”颜小千对她们点了点头，笑容又激起千层浪。
　　第一个先送礼物的女生正，正是几月前，他在路上不小心用石子砸到的那位。这一砸，还砸出了这么大一“惊喜”。
　　东西送到了，心意也表了，马上也该上课，她们不好多留，跟颜小千打过招呼后，笑嘻嘻的往自己所在的楼上赶。期间那个“花束妹”还频频回头，似是不舍。
　　贺铭希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直接进教室，表情冷冷的。戚晨调笑他，“你小子，艳福不浅喽。”颜小千没工夫跟他拌嘴，跟着进了教室。
　　就课间这短短的几分钟，贺铭希居然是满桌礼物，与他相比较，颜小千怀里倒还算是少的。戚晨桌上也放的有，这下他也不用抱怨了。
　　刚坐下一分钟不到，吴甜甜就拿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过来，当然不会是寻他的，到了贺铭希身旁站定。又是这股难闻的气味，颜小千揉揉鼻子，很不喜欢。
　　“铭希，送给你。”吴甜甜双手递上，等着贺铭希接。她还是一身长裙，外加绒衣，清新脱俗，不乏艳美。
　　颜小千偷偷看去，被贺铭希逮了个正着，原本紧绷的脸松懈下来。颜小千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见了吴甜甜心情就大好，要不要这样明显。
　　“谢谢。”贺铭希接了过来，但没有打开看。
　　“可能不是很好看，但我这是第一次，不是很熟练，以后会更好些。”吴甜甜说。
　　“恩？”贺铭希疑惑了。
　　“你自己看吧。还有，你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语罢便匆匆离去。
　　颜小千连好奇也生不起来，闷闷地趴在桌子上。礼物，贺铭希还没有给他送呢。
　　吴甜甜送给贺铭希的是一条围巾，她说不好看纯属自谦，但贺铭希从没带过，吴甜甜很失望，但也不去询问。
　　只是自那天后，颜小千时常围着一条白灰色的围巾，那是他回宿舍在床头发现的，是贺铭希送给他的礼物。贺铭希在自己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双手套，颜小千虽不说话，但他也明白是“他”送的。
　　glove，give love。手套，我想套住你一生，给你诚挚的爱；围巾，我想困住你一辈子，给你无限温暖。
　　这含义，真是赶巧了，但不知他们是否知晓。

　　两天考试过后，迎来了三天元旦节假日。这一天，刚好也是贺铭希的十八岁生日。中午，贺爸贺妈在园区的别墅宴请四方，为儿子庆生。场面说隆重也并非夸张，因为这场聚会是变相的交接仪式。贺铭希的成人礼是明珠百分之十的股份，待他高中毕业之后，将正式参与明珠各项决策会议。而且，他手中原本就持有百分之七的股份，两者相加，分量不轻啊。
　　在场的人们，各起心思，琢磨贺家意图。待看到吴家小女挽着贺母胳膊，共同接待来宾时，方才明了。贺家怕是真的有意要与吴家喜结良缘吧。
　　下午三点左右，宴会才算结束。晚间吃过团圆饭，戚晨提议贺铭希请客，一起去嗨通宵。酒吧场所太过奢靡杂乱，议来选去，还是决定去钱柜。女生可以自己去唱歌，男生也可以喝酒，腻了还能聚一起玩游戏。
　　戚晨十分赞同，放话说：“哥几个今晚要一醉方休，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
　　苏洋说：“就你那破酒量，跟着小姑娘们唱歌去吧。你就嗓音挺亮的，我在宿舍没少听到你的狼嚎。乖乖，飙个海豚音，震得宿舍楼抖三抖。”
　　苏洋住戚晨隔壁。
　　“扯淡，少来破坏我成熟稳重的形象。”戚晨一拍案子，卷起衣袖。小爷今天还就跟你拼了。
　　颜小千一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不出声，拿着一杯酒小口嘬着。他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现在阴沉的样子，更使人望而止步。戚晨、苏洋在起哄拼酒，贺铭希也被一帮女生拉去唱歌，一时脱不开身。
　　他看了眼被包围起来的两人，男女对唱情歌传入耳中，很是刺耳。一杯酒下肚，胃烧的难受，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舒坦。醉酒得以安眠，真不做假。等贺铭希过来的时候，颜小千脑袋已经有些不清明了。
　　贺铭希夺了他的杯子，不让他继续喝酒。颜小千挣扎去抢，也没抢到，栽倒在贺铭希身上。
　　“我还想喝。”颜小千扯扯贺铭希。
　　“你不能再喝了，躺下睡会，回去的时候我叫你。”贺铭希坐在颜小千旁边，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
　　“铭希。”颜小千声音很小。
　　“怎么了？”贺铭希低下头，想要听清楚些，因为房间里面真的是太吵闹了。
　　“贺铭希。”颜小千嘴里断断续续念着他的名字。
　　贺铭希嘴角咧笑开，大拇指从颜小千下颌划过，像是擦去他嘴角的酒渍。
　　“睡吧。”他也轻声说。
　　“我睡不着，我难受。你今天生日很开心，我不开心。”颜小千摇摇头，头发蹭的很乱。
　　“你不懂，贺铭希你不懂。”他喃喃自语。
　　贺铭希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颜小千伸过来的手。
　　男女分堆玩，确实很快就腻了。不知道谁提议玩抽牌，规则是每人分得一张牌，红桃A和红桃老K为鬼牌。红桃8是中间人，负责抽运气卡片，决定手持鬼牌人的执行任务。
　　贺铭希是今天的主角，自然逃脱不了。不过他扣了颜小千，说他醉了，没办法参加。他这么说，也没人觉得不妥，但是又一次得罪了苏雅。苏雅拿着薯片，冲贺铭希瞪眼，比了比，放在口中咬的“咔咔”作响，然而贺铭希却装作没看见。
　　一局一局过的很快，贺铭希很幸运，没抓到鬼牌。戚晨与苏洋两人被恶搞了一回，跟着忐忑跳贴身热舞。戚晨鼻子都气歪了，差一个字，结果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怎么是苏洋这厮，为毛不是苏雅。他一咬牙，一闭眼，跟着神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仍坚持跳完最后一秒。苏洋很配合，最后还摸了一把戚晨的“小蛮腰”。
　　全场乐翻天，口哨，尖叫声不断。颜小千也艰难爬起来，观看了全过程。
　　新的一局开始，贺铭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抽到了红桃老K，很认命的把牌翻开放在桌上。
　　“终于轮到咱们寿星公了，谁是红A，谁是红A。”大家都很期待，催促赶紧翻牌。兜了一圈，最终的视线停留在了吴甜甜身上。
　　“哇偶！”意味不明的惊叹声发出，人人都等着看好戏。
　　吴甜甜贝齿咬唇，羞涩慌乱的样子。她拿起自己的牌，慢慢翻过来。
　　“就是甜甜。”一女生抢先说道。
　　“热吻，热吻，热吻。”气氛被点了起来，大家敲着杯壁，拍着桌子，督促两人快快执行。因为中间人展示的卡片上写着“热吻一分钟”。
　　贺铭希感觉到了身旁人瞬间僵硬的身躯，颜小千的脸色愈加苍白。吴甜甜被她身边的女生推了过来，她想往回走，却被人堵了路，有些焦急。
　　“热吻，热吻，热吻。”起哄声又响起。
　　贺铭希未起身，颜小千先站了起来，他用手捂紧嘴巴，冲了出去。
　　那一声声叫喊，催的他胃里翻腾，手撑在洗漱池上，再也抑制不住，吐了出来。他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贺铭希去亲吻她人，所以他逃避了，他狼狈地逃了出来。
　　胃里绞的痛，明明都空了，但还是恶心。急促的脚步声近了，在他身后停了下来。一只手攀上了他的后背，温柔地拍着。
　　“贺铭希，我难受。”
　　“我知道。”
　　“铭希，我难受。”
　　“我知道。”
　　“我真的很难受，你根本不知道。”
　　后背上的手停下动作，接着是轻不可闻的叹气声。
　　“漱漱口吧。”一瓶白水由后面递了过来。
　　“我难受。”颜小千不去接，固执地说着。
　　“我知道。”贺铭希继续答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他的身子有些摇晃。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他说，“贺铭希，我喜欢你。”
　　后背上的手指蜷起又伸展，伸展又蜷起。手指扫过他的后背，紧贴他的肌肤划至前方，他被紧紧圈起。
　　“我知道的，小千。”贺铭希额头顶在他的脖颈处，呼吸喷洒过来，昭示着刚刚的一切绝非虚幻。
　　颜小千的身子瘫软，胳膊强行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原来你是知道的，原来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很应景？